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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白长虫和绿长虫
    艾琳在村里住了三天,已经闹出了好几个笑话。
    李秀兰打趣她:“大妹子,你这是来体验生活的,还是来搞破坏的?”
    艾琳脸红著说:“都有吧。”
    李秀兰哈哈大笑。
    晚上,一家人坐在院子里乘凉。
    月光很亮,星星密密麻麻的,夜风吹过来,带著玉米地的清香。
    张建国摇著蒲扇,李秀兰嗑著瓜子,艾琳和托比亚坐在竹椅上,还在努力適应著。
    巴斯从汤姆口袋里探出脑袋,盯著天上那颗最亮的星星。
    “那颗是什么星?”
    西弗勒斯看了一眼。
    “金星。”
    巴斯点点头,又盯著看了一会儿。
    “挺亮的。”
    汤姆在旁边笑:“你一条蛇,还看星星?”
    巴斯理直气壮:“蛇怎么不能看星星?蛇也有好奇心。”
    纳吉妮在旁边轻声笑了。
    李秀兰嗑著瓜子,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伟啊,你说过的那个啥……尼玛啥啥的,能变不?让妈看看。”
    西弗勒斯愣了一下。
    “阿尼玛格斯?”
    “对对对,”李秀兰兴致勃勃,“我还没见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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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建国也来劲了:“对对对,让我看看,我老儿子能变啥。”
    艾琳和托比亚也好奇地看过来。
    西弗勒斯想了想,从脖子上摘下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小小的护身符,红绳编的,坠著一颗琥珀色的小珠子。
    李秀兰认得,那是她小时候给他戴上的,说是保平安的。
    “戴这个不能变?”李秀兰问。
    西弗勒斯点点头:“会影响变形,平时戴著没事,变形的时候得摘。”
    他把护身符放在椅子上,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开始变形。
    身体开始收缩,皮肤上泛起一层银白色的光芒。手臂慢慢收拢,变成翅膀的形状。
    腿变细,变短,脚趾变成爪子,脸上的轮廓模糊了,重新组合,变成一张毛茸茸的小脸。
    几秒钟后,院子里已经没有西弗勒斯了。
    一只白色的蝙蝠倒掛在树枝上,用那双黑豆一样的眼睛看著大家。
    它很小,只有手掌那么大,浑身雪白,毛茸茸的,两只耳朵竖著,像两只小天线。翅膀收在身侧,偶尔扇动一下。
    李秀兰盯著那只白蝙蝠,愣了三秒。
    然后她一拍大腿,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哎呀妈呀!白色的燕別故!”
    张建国也凑过去看,眼睛瞪得老大。
    “还真是!白的!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回见白燕別故!”
    艾琳和托比亚也站起来,走到那颗树下面,仰著头看那只倒掛著的小东西。
    艾琳轻声说:“真漂亮。”
    托比亚点点头:“像个小雪球。”
    纳吉妮站在旁边,看著那只白蝙蝠,眼里带著笑意。
    李秀兰冲那只白蝙蝠招手:“伟啊,下来,让妈摸摸。”
    白蝙蝠从树上飞下来,落在李秀兰手心里。
    它很轻,几乎没有重量,毛茸茸的一团,温热的,心跳咚咚咚的很快。
    李秀兰轻轻摸了摸它的背,笑得合不拢嘴。
    “这小东西,真招人稀罕。”
    白蝙蝠在她手心里蹭了蹭。
    汤姆在旁边不甘示弱:“那我也变一个。”
    他站起来,走到院子中央。
    几秒钟后,一条白边滑鼠蛇出现在地上。
    那蛇有一米多长,灰褐色的身体,腹部是白色的,鳞片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它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带著一点呆萌的气质,但此刻正盯著大家,吐著信子。
    李秀兰低头看著那条蛇,愣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
    “哎呀,白长虫!”
    汤姆扭了扭身子,像是在表达不满。
    纳吉妮突然也动了,她身体一晃,变成一条翠绿色的蛇。
    那蛇比汤姆小一点,顏色更鲜艷,鳞片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她游到汤姆旁边,和他並排盘在一起,一白一绿,格外显眼。
    李秀兰看看汤姆,又看看纳吉妮,又看看汤姆,又看看纳吉妮。
    然后她笑得直拍大腿。
    “白长虫配绿长虫!这俩多般配!”
    汤姆和纳吉妮同时僵住了。
    巴斯在旁边笑得直打滚:“般配!般配!”
    艾琳在旁边忍不住笑了,托比亚也笑了。
    张建国摇著蒲扇,笑呵呵地说:“还真挺般配。”
    汤姆恢復了人形,站在那儿,脸有点红。
    纳吉妮也恢復了人形,站在他旁边,脸也微微发红。
    李秀兰还在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不行了不行了,笑死我了……白长虫配绿长虫……这要是生一窝,是不是花长虫?”
    巴斯眼睛一亮,嘶嘶两声:“花长虫好!”
    汤姆瞪了他一眼,巴斯缩缩脑袋,不说话了。
    西弗勒斯也恢復了人形,拿起椅子上的护身符,重新戴在脖子上。
    李秀兰还在笑,一边笑一边说:“伟啊,你这个燕別故,咋是白的?”
    西弗勒斯想了想。
    “可能和魔法有关。”他说,“在东方文化里,白色蝙蝠是仙鼠,代表吉祥。”
    李秀兰愣了一下:“仙鼠?”
    “嗯吶。”西弗勒斯说,“有本书上写的,白蝙蝠是祥瑞。”
    李秀兰点点头,又看看那根树枝:“那你这祥瑞,以后多掛掛,给咱家添点福气。”
    西弗勒斯嘴角微微弯起。
    “好。”
    夜深了,大家该睡觉了。
    艾琳回到房间,坐在床边,想著刚才的事。
    李秀兰笑得很开心,张建国也笑得很开心。
    托比亚在旁边问:“想什么呢?”
    艾琳摇摇头。
    “没什么。”她说,“就是觉得……他们真好。”
    托比亚点点头。
    “是啊。”
    艾琳沉默了一会儿。
    “在英国,”她轻声说,“我们不会这样。”
    托比亚看著她。
    “普林斯家族,讲究的是克制,是得体,是不给別人添麻烦。”艾琳说,“我从小被母亲教育,不能在公共场合大声笑,不能表现出太强的情绪,不能让別人看到自己的软弱。”
    她顿了顿。
    “但在这儿,他们想笑就笑,想闹就闹,出了糗,大家一起笑,犯了错,笑一笑就过去了。”
    托比亚想了想:“那不是挺好的吗?”
    艾琳点点头:“是挺好的。”
    她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窗外传来青蛙的叫声,一声接一声。
    她突然想起那只倒掛在树上的白蝙蝠。
    那是她儿子。
    她儿子变成了一只白色的蝙蝠,毛茸茸的,小小的,落在养母手心里。
    养母笑得那么开心。
    她也想那样笑。
    她闭上眼睛,嘴角微微弯起。
    明天,也许可以再试试。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很亮。
    大家都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