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於这些人而言,安康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而钱国强之所以要问出这个问题,也是在对安康进行考验,以此来判断安康能不能堪当大用,能不能成为徐北夫妻发展道路上的助力。
可钱国强的问题问的含糊其辞,让安康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问题看似在问安康会看好哪一位领导,会选择站在哪一位领导的队伍中。
但实际上安康面临的却不是这个选择。
思来想去,安康淡淡一笑:“小时候家里种地,镇上有三家卖种子的,我爸每年都要纠结,不知道买谁家的种子才好......后来我爸想明白了,种子他看不懂,但是他能看出谁家的粮食產量高。”
“他发现村里有一家人每年的產量都很好,然后就每年都跟著这家人买种子,从那年开始,我爸再也没有为这件事发愁,每年的粮食也都不差~”
安康的比喻让钱国强也觉得有趣。
很显然,安康现在就站在了父亲的角度。
而那个会买种子的人,就是乔梁!
他只要跟著乔梁“买种子”,就肯定差不了。
安康不能说自己会跟隨乔梁的步伐,因为即便钱国强心知肚明,也会让他觉得不满。
毕竟钱国强到现在都是市委书记,安康却总要跟著一个组织部长,难免有些目中无人意思。
这样比喻,既能让钱国强明白安康的意思,也不至於让他生气。
果然如安康所料,钱国强听后並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反而笑著指了指安康:“你这小子,倒是会借势而为,不过你也不能把自己的『收成』全都交到別人手上,还是要有自己的主见。”
安康连连点头:“领导说的是。”
和安康聊的很满意,钱国强缓缓起身,最后叮嘱道:“採石场的事还是要儘快,以免夜长梦多,你去忙吧。”
有了这个案子,即使钱国强现在就调走,问题也不是很大。
但如果钱国强还在,就可以直接让徐北把採石场据为己有,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麻烦。
......
转眼间又过了两天,孟庆龙的人一直紧紧地盯著李东,却发现从那天过后,李东竟然一次都没有去过採石场,而採石场那边也在停工,一切风平浪静。
而安康也知道这件事急不得,更不能急著催促孟庆龙。
如果钱国强著急,他也只能帮孟庆龙搪塞。
至於东林市未来的格局......安康自认为和他的关係不大。
毕竟他只是一个小角色,还不足以造成多大的影响。
只要老老实实的跟著乔梁的脚步指哪打哪,就能不断进步。
可就在安康觉得一切顺遂的时候,白小梅却直接来了单位,来了安康的办公室。
安康错愕的看著白小梅:“你怎么来了?”
平日里就算两人相约,也都是提前电话联繫。
毕竟白小梅平时很忙,安康也经常不在单位。
可今天白小梅突然前来,让安康隱约觉得好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白小梅开门见山:“你还记不记得那个被吕四海强了的女孩子?”
“当然记得。”安康脱口而出。
之前利用这件事解决了南塔镇棚改的问题,让白氏集团顺利完成项目,也让程宽贏了吕阳。
后来自己又鋌而走险,利用这件事反制吕阳,彻底撕破脸。
这种大事,安康怎么能忘?
白小梅表情严肃:“这个人现在和吕四海结婚了!”
“什么?!”安康瞬间瞪大了眼睛:“这女的疯了?这和认贼作父有什么区別?!”
安康怎么都无法想像,这世上竟然还有这种人。
按道理来说,她应该对吕四海恨之入骨,杀了他都不解恨,怎么可能嫁给他?
白小梅长嘆一声:“我现在已经联繫不上她了,听她的朋友说,吕四海给了她很多,可能她也是想开了吧......”
安康释然的嘆息一声。
说来也是,不是所有人都会把仇恨刻进骨子里。
在有些人看来,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不可挽回,不如就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也算是对自己的一种补偿。
白小梅顿了顿,又提醒道:“这件事对我的影响倒是不大,但是我担心会对你有影响,就专程过来告诉你一下。”
安康眉头紧皱,若有所思的不断点头。
正如白小梅所说,这件事对自己的影响確实很大!
因为安康自以为能利用这件事拿捏吕阳,早已经和这位副书记撕破脸了。
如今手上没有了对方的软肋,而吕阳又是高高在上的副书记,肯定会找安康的麻烦,秋后算帐!
况且现在正是钱国强要调走的时候,吕阳选择在这个时候出招,也是为了彻底解决后顾之忧。
这也代表吕阳不再安分,也想在钱国强走后爭权夺利!
本以为这些领导的事情和自己没有什么关係,只要跟紧乔梁的脚步就可以了。
可现在看来,还是高兴的太早了。
不过事已至此,安康再想太多也没什么用,只能是兵来將挡,见招拆招。
把这件事拋到脑后,安康反问道:“你来找我,不会就只为了告诉我这件事吧?”
白小梅翻了个白眼:“我最近很忙,没別的心情,等过了这段时间再找你吧。”
这是白小梅第一次在安康面前表现出这副样子。
换在平时,今天肯定又要到凌晨才睡。
看著白小梅状態不对,安康也不免担心的问道:“遇到什么麻烦了?我能帮上忙吗?”
白小梅摇了摇头:“集团的资金出了点问题,这几天都在和我爸搞钱过桥。”
提到钱的事,安康还真是一点忙都帮不上,只能尷尬的笑了笑:“如果有用得上的地方別忘了找我。”
白小梅一步上前,挑起安康的下巴:“放心,需要你的时候你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