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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比试
    见陈武笑得开怀,老王也不恼,只是趁机將第三条鱼拨到自己一边。
    “小陈,咱们两个人,这鱼只有三条。前两条咱们一人一条,这最后一条嘛,却要比试比试了。”
    陈武闻言道:“你是长辈,这鱼让给你便是。”
    “我不要你让,你是说我老骨头吗?”老王笑眯眯道。
    “那……你说怎么比?”
    “这鱼放在架子上,你我不用真气外放,只使这两个小刀,在这方寸之间拼上一拼,谁抢到便归谁。”
    “好——”
    陈武神情一肃,知道这是要指点自己,当即伸出小刀,直刺第三条鱼。
    “你这小娃,我还没说开始呢。”
    嘴上虽这么说,手上却一点也不慢,小刀微带旋转,轻轻挡在了陈武刀尖之前。
    叮——
    陈武只觉得对方的刀子仿佛陀螺,自己刀尖一碰,便被嗑飞。
    “你耍赖?”
    陈武以为对方用上了《九衍黜龙诀》的螺旋气劲。
    “你再来!”老王不置可否。
    陈武再次伸刀刺鱼,只见老王小刀又是碰了上来。
    叮——
    陈武小刀又是被嗑飞。
    但这次陈武看得明白,老王出手之时,刀身已在旋转,当两人刀刃相接之时,旋转忽然加速,就在那一瞬间,產生了类似陀螺的效应。
    “懂了?”见陈武若有所思,老王不由得点头,“懂了就再来!”
    陈武再度出手,只是手上却仿著老王的做法,就在两人锋刃相交时,却与老王旋转方向相反,一抖手腕,加速旋转。
    叮——
    两人小刀同时被弹开。
    “好——”
    见陈武上道,老王惊喜,这次却是先攻,刀尖冲向鱼肉。
    陈武赶忙相应,阻住老王刀尖,却不想老王手腕一转,那刀尖却如一条灵蛇,绕著陈武小刀缠绕,直接避过了陈武阻挡,眼见就要插向鱼肉。
    陈武也不惊慌,手腕后撤,直刺老王小刀上半部分。
    叮——
    一下击开老王小刀。
    叮、叮、叮、叮——
    小刀碰撞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密,如同奏响一曲乐律严谨的长调。
    陈武凝神勃发,全部心神都被这方寸之地吸引,只觉得以往使剑时的种种疑惑,都得到了解答。
    老王一招一式,皆以旋转二字为基本。有正转,有反转,有快转,有慢转,有实转,有虚转,有只动腕力旋转,也有牵动臂力旋转。
    千变万化,眼繚乱。单单一个旋转,就能玩出来。
    陈武这才嘆服,这“黜龙神剑”四字,果然不虚。
    陈武正沉浸於这武学领悟之中,突然间,与陈武对抗的小刀消失,陈武的刀,直直插入第三条鱼中。
    “快吃吧——”老王笑得愈发灿烂,“再不吃要烤焦了。”
    陈武当即抱拳,行了一礼,王九渊这时却坦然受之。
    陈武小刀一划,將鱼劈成两半,恭敬奉上半条鱼。
    “一人一半!”
    “好——”
    吃鱼结束,王九渊当先开口。
    “小陈,你天赋卓绝,未来不可限量。我也只能指点你一时,你若真想成就宗师,乃至大宗师,你必须走出自己的道来。”
    陈武应声受教。
    老王看了看天色,起身道:“今日不早了,我先回去。明日还是这个时候,我再来找你。”
    陈武连忙起身送別。
    见老王熄灭火盆,提起火盆、铁架、陶罐,陈武突然想起一事。
    “稍等!”
    陈武返回屋內,再次出来时,手上却拿著一封信件。
    “有人托我將此信转交给你。”
    说著,便向老王和盘托出了许松年托信之事。
    “许松年?”老王拿著信件,若有所思。
    ………………
    晋亨钟錶行。
    “此事你怎么看?”
    王九渊面对著老刘,问出了一个问题。
    “你拿主意便是。”
    “咱们楼里有合適人选吗?”
    “你决定答应了?”
    “这是个好机会。”
    “那……让我想想。”老刘思索一番,“有一个!”
    ………………
    第二天一大早,庙里的和尚们起来做了早课,诵经声毕,用起了早膳,陈武也进去混了顿斋饭。
    只是饭堂狭窄,和尚又多,陈武不便与和尚们抢位置,便端著碗,来到门口蹲著吃早饭。
    正是一碗小米粥,半块馒头,外带些豆腐白菜之类。虽然寡淡,陈武还是吃的津津有味。
    边吃,边翻起了昨日从钟錶行顺来的《延河日报》。
    这报的格调確实比《金城劝业报》高多了,起码不会將《大玉儿传奇》放在头版,只是偷偷摸摸放在了最后一版。
    除了陈武的通缉令之外,报上最大的新闻,便是刚圆寂没多久的前代岭山寺方丈永延大师,爆出了三个私生子。
    此事爆出已有些时日,这期报纸却是来了个专题匯总。
    也不知是何人提供的线索,这三个私生子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如今做何营生,一个个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甚至隱隱吹风,这永延大师的死,似乎也颇具桃色味道,不是正经死在寺中。
    如此劲爆的大瓜,再加上撰文者一番妙笔,陈武吃瓜下饭,竟觉得这斋菜都香了数分。
    这时,一个刚从饭堂出来的年轻僧人路过陈武身边,打眼一扫,见到了报纸上前任方丈的八卦,大惊失色。
    “施主,你不要命了。”那僧人赶紧合住陈武的报纸,“不要在此看这些东西,若让戒律堂的人看到,你吃不了兜著走。”
    陈武知道这是个好心的,便道:“谢谢大师。”
    “可不敢称大师!”那僧人连连摇头,“叫我明澄便是。”
    “施主,这两日寺里要举行法会,这些轻浮文字,不要在这里看了。”
    “什么法会?”
    明澄尷尬一笑:“永延方丈走得急迫,並未留下遗教,这法脉传给谁便成了难题。”
    “这些日子,寺里人心浮动,各派相爭。官府见局面动盪,便派专员来举行法会,要求僧眾推举方丈。”
    呦,有好戏看了!
    陈武当即来了兴趣:“他人可以参与法会吗?”
    “施主想看的话,可与信眾一起旁观。届时选出新任方丈,也可平息近期事端。”
    “好好好,多谢大师。”陈武收起报纸,坐在屁股底下,继续吃起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