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焦娇被许肆一番歪理说得哑口无言,小脸憋得通红,最后气鼓鼓地一跺脚。
“哼!算你狠!”说完,她扭头就跑回了皮卡那边,生怕许肆再说出什么比她更毒舌的话。
“那你还要不要?”
“要,怎么不要!”许肆看著她跑开的背影,笑著摇了摇头,心情却愈发舒畅。
有了这十一万净化点打底,他感觉眼前的沼泽似乎都温柔了许多。
车队在短暂的休整和简单修復后,再次启程。
许肆的“熔蜡使者”依旧行驶在队尾,但他整个人的状態却截然不同。
之前是警惕中带著疲惫,现在则是警惕中带著一丝……跃跃欲试?
他甚至开始主动用“星轨”感知更远处的能量波动,希望能再找到像血蚊群那样的“移动净化点宝库”。
可惜,好运似乎只有一次。
接下来的大半天,车队在泥泞沼泽中艰难跋涉,除了偶尔陷车,竟然並未遭遇任何一头诡异的袭击,不过车队速度一直提不起来。
而许肆也终於发现『溶蜡使者』的油箱不知何时显示满格,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许肆起初还以为是仪表显示错误,直到他的『星轨』清晰地感知到油箱的油量时才喜出望外。
这么说,『溶蜡使者』的代价还有意外之喜。
这是许肆没想到的。
和在雪原上行驶一样,沼泽给人的感觉同样无穷无尽。
不过唯一一点好处就是,至少温度让人不至於那么难以忍受。
车队在泥泞中又挣扎前行了数小时,直到中午,血日將沼泽染上一层愈发诡异的暗红。
四周的雾气似乎更浓了,能见度不足五十米,枯死的树木在雾中影影绰绰,如同蛰伏的鬼影。
“这鬼地方,还不如雪原呢?”对讲机里,塔山瓮声瓮气地抱怨道。
他的大巴又一次陷进泥坑,全靠他岩石化的力量才推出来,即便他再好的脾气,此时也忍不住吐槽。
“保持警惕!”傅驍剑的声音传来,带著微不可察的凝重。
“全体注意,前方地形有变化!”傅驍剑的声音再次响起,车队竟然缓缓停了下来。
只见前方不远处,沼泽的地貌发生了显著改变。
浑浊的水洼面积变大,连成一片宽广的水域,水色深黑,看不到底。
水面上漂浮著浓密的、如同血管般纠缠的暗绿色藤蔓植物,整片水洼散发出比之前更加浓烈的腐臭气息。
“这怎么过?我的小皮可不会游泳啊!而且在这里边淌一圈,小皮真的要报废了!”
其他几人脸色都十分难看。
“不能绕路吗?”苏酥问道。
“绕路的话危险程度比这里高的多!”傅驍剑眉头紧皱。
许肆倒是能將沼泽暂时冻上,以供车队通行。
但是若是遇到诡异,他肯定没十足的把握护住整个车队。
万一冰面维持不住,整个车队都將掉进这不知深浅的沼泽里,即便他,也回天无力。
“只能绕路了”傅驍剑看著前方那如同巨大黑色疮疤的水域,果断下令。
在这种地方冒险涉水,无异於自杀,天知道那墨汁般的污水里藏著什么。
车队艰难地转向,沿著这片广阔水域的边缘迂迴前行。
许肆的“星轨”始终维持著,感知著水下的动静。
那漆黑的水体仿佛能吞噬光线和感知,他的“星瞳”也难以穿透。
这水体给他的感觉实在不好。
“都离水边远点!”许肆在对讲机里提醒道。
不用他说,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將车辆往“乾燥”的陆地內侧靠,儘管所谓的陆地也只是稍硬实的泥地。
车队沿著漆黑水域的边缘缓慢蠕动了近一个小时,那望不到头的墨色水面和瀰漫的腐臭气息,始终保持如一。
“这得绕到什么时候去?这怎么看著都是一个样啊?”焦娇的声音带著烦躁。
傅驍剑没有回应,他的开拓者序列正传来一阵阵模糊的警示,並非指向某个具体目標,而是瀰漫在周围环境中的、一种粘稠的恶意。
许肆的“星轨”感知也捕捉到了异常,他们好像真的在绕圈。
不会又遇到类似於“祸心诡”那样的诡异了吧?
如果可以,他寧愿面对“冰川诡螈”。
“老傅!”许肆在对讲机里询问。
他並没有说出他的发现,他相信傅驍剑肯定也早就发现了,说出来只会让车队恐慌。
“车队暂停,保持警戒。”傅驍剑顿了顿,似乎在权衡,最终下令道。
车辆缓缓停下,引擎低吼著,如同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紧张地注视著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墨色水域。
许肆推开车门,跳下车,猩红的星瞳扫视著周围,“星轨”全力运转,试图寻找到熟悉的能量波动,但是始终都没什么发现。
苏酥也下了车,站到许肆身边,指虎上的暗光在雾气中若隱若现。
塔山则守在大巴旁,岩石身躯如同堡垒。
“应该不是幻象”许肆缓缓开口,指尖一缕寒气繚绕。
“是这片水域本身……它在干扰我们的方向感,或者说,它也在『移动』。”傅驍剑的目光最终落在眼前这片水域上。
“移动?”所有人都走了过来,脸色难看。
“你是说,我们以为在绕路,实际上这片水域在跟著我们,或者……它在主动將我们困住?”
这个猜测让所有人背后发凉。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面对的就不是一片死水,而是一个拥有意识的、庞大的诡异存在!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们的猜想,前方那片墨色的水域突然无声地沸腾起来!
不是冒泡,而是整个水面开始剧烈起伏、扭曲,如同一个沉睡的巨兽正在舒展它黏滑的躯体!
水面中央,一个巨大的由黑色水体构成的类似於水母形態的傢伙正在舒展身躯。
其身体中墨色的水流搅动著,发出沉闷的、如同肠胃蠕动般的咕嚕声。
浓烈的腐臭气息瞬间加剧,几乎化为实质,令人作呕。
“后退!全体后退!”傅驍剑厉声嘶吼,猛士车率先倒车,轮胎在泥地里疯狂空转,溅起大片的泥浆。
然而,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