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行在岛上当驻兵,自然会开船。
对於这边的地形海上区域,他是了熟於心。
他沿著平时客船的路线走,没有以最快的速度往海城的方向赶。
儘管海上的风浪有点大。
他观察著这海上有没有其他船,有没有出现要救援的情况。
在电话里,那个招待所的电话里,述清是退了房的。
早上时,他又打了电话,好几个招待所的地方都打了,都没有冯述清入住信息。
她没有上船,不可能不找招待所住下的,已经过去一晚了。
剩下的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上船了。
不上船,就是出了什么事。
裴砚行控制著方向,儘可能地扩大范围。
*
冯述清走了一个多小时,还真被她找了些草药,有止血的,也有清热消毒的,还有些野菜野果,野果很多被雨打到了地上。
但也好过没有,她拿袋子捡了些。
她还看到掉到地上的椰子。
也不知道有没有坏,她也捡了几个。
她这个伞真的很不方面,且也没有完全挡住雨,她裤子几乎都湿了,身上的衣服也湿了一大片。
现在的天气不算冷,但是湿了衣服贴到身上,还有风颳著,是冷的。
她看了下袋子里的情况,再看了看前面的山坡。
她现在在半山腰的地方,前面的树木更加的茂盛,植被更多。
但她不敢进向前了。
这植被多,蛇虫也多。
虽然现在下雨,那些蛇虫都躲在洞里。
但她不小心踩到人家的窝呢?
冯述清调头往回走。
突然身后传来沙沙声,她有一瞬间,这冷汗都冒了出来。
她转身看了下,隱约地看到前方草丛晃动,有什么动物在里面。
她突然想到,除了蛇虫这些小型动物之外,还会有野猪这些大型动物。
她拔腿就跑。
她这伞也顾不上撑了,赶紧收了起来,但也捨不得扔。
这下雨路滑,走路也得小心走,更別说跑了。
她一处岩石处下坡时,一个不著,就摔了下去。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把自己身体儘量地不要摔到头。
最后,摔得手掌和屁股大腿火辣辣的疼。
她回头看了下,那个什么动物没有追上来。
她稍稍鬆了口气。
没有追上来,她也有空把掉到地上的野果野菜捡一下了。
她现在不用照自己也知道自己狼狈不堪。
但也关係。
她摔的这一下,也不算严重,还能站起来往回走。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运气特別不好。
在她起来的时候,旁边的草丛窜出了一条蛇。
她嚇得魂飞魄散。
她不怕歹人,如果一个成年男人对她有歹意,她可能在对手中逃脱。
但怕蛇。
她知道蛇也会怕人,但她控制不住自己怕它。
她看到蛇的时候,身体马上做出反应,往旁边躲去。
她这一躲,往边上的坡摔了下去。
这下摔得她整个人眼冒金星,腰上都是麻的。
她动了下,都站不起来。
头晕得不行。
她摸了下,雨伞掉到了后面,她咬牙,拖著身子,把雨伞拿过来,打开给自己挡下雨。
她得缓一下。
那个蛇什么的,她顾不上那么多。
只缓一缓,还是可以继续回去的。
只是天色有些暗,倒不是天雷,而是乌云叠加,天空像要压下来一样,看样子马上雨势变大。
*
吴玉瑶给梁华餵了点水,摸了下他额头,看烧好像退了一些。
他人也醒了过来,她问:“饿不饿?”
梁华说不饿。
但是他脸色很不好,吴玉瑶哪里相信他说的不饿,早上那会儿,他都没有吃什么东西,中午也只是喝了点野菜汤。
现在可能不饿。
怕是没有胃口,但没有胃口也要吃东西啊。
吴玉瑶转过头,跟那杨大嫂说:“嫂子,你那儿是不是还有米?我给你买点米,给我对象煮点粥吃。”
虽然和他们夫妻闹得有些不愉快,但这个情况,自尊一文不值。
杨富在媳妇开口前道:“我们也没多少米了,现在不知道这雨下多久,要是下个几天,我们得为后面打算,你们要是有吃的,可以换一下。”
如果是寻常情况,粮食倒是可以借,但现在这样的特殊情况,不能不想以后。
吴玉瑶想了想,拿了冯述清给她留的桃酥绿豆饼,这是她从容城带过来的吃食。
拿油纸包著,一共两包,她拿了一包过来,跟那杨富说:“杨大哥,这是一包桃酥,我跟你换两斤米怎么样?”
杨富看了眼,这一包桃酥只有四个,他摇了摇头,“这点心不顶饿,一个一顿都吃不饱,两斤米,一个人能吃两天了。”
吴玉瑶咬了咬唇,“那你觉得这一包能换多少米?”
梁华现在这个情况,现在是吃不了桃酥的,只能是煮点粥给他吃。
没有办法,她和冯述清都没有带米。
谁能想到这个情况,他们会困到这个荒岛上。
杨富:“我给你抓一把,煮成粥够你对象吃的了。”
吴玉瑶答应了。
但等杨富抓米的时候,她眼睛都瞪了起来,他那是一把吗?比小孩抓的一把还要少。
“杨大哥也太少了吧,这怎么够吃。”
杨富不管她,“吴同志,我家的锅你也借吧?”
吴玉瑶忍著气点了点头。
只能拿了两个绿豆饼,让他再抓了点米。
房里里还有昨天捡的柴,这柴是湿的。
但现在也没別的东西可以燃,湿得的也得用。
於是房间里就一阵一阵的烟。
这煮粥,肯定煮的时间要够久,这米才能煮得开。
这些烟一直冒著,杨富夫妻脸上就开始变得难耐起来。
往边上躲了躲。
但是这房子就这么大,再怎么躲,还是有烟呛著。
不过,因为两人早上和中午都煮过饭,也是有烟,也不好去说吴玉瑶。
吴玉瑶自然也不会为了不呛烟就不煮这个粥。
柴实在是不好烧,她这粥煮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煮好。
给梁华餵了点,他吃了小半碗。
吴玉瑶看他能吃得下也算是放心些。
餵完他,就想到冯述清,她赶紧看了下手錶,都快两个小时了,她怎么还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