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抄家流放,飒爽嫡女在边关盖大楼! 作者:佚名
第103章 拿捏不住谢云景
“夫君,吃豆包……”小七月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严肃气氛嚇到了,怯生生地拉了拉宋清远的袖子,把手里啃了一半地,沾著霜的粘豆包递到他嘴边。
宋清远眼中的锐利瞬间褪去,化作一片温柔的春水。他低下头,就著小七月的手,轻轻咬了一口豆包,声音带著宠溺:“嗯,甜,七月真乖。”
温馨的烟火气,重新瀰漫在木屋里。
吃过饭,张寻拿著写好的文书,就跑去找季岁岁。
驛站东南面,春风仍然刺骨,抽打在裸露的皮肤上,带来些许疼痛。
季岁岁裹紧身上靛蓝色粗布袄,站在一片洼地边缘。
她身后,七八个季家的青壮汉子正挥舞著改良过的“周莹镐”,吭哧吭哧地刨著土层。
张寻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著泥泞走过来,手里紧紧攥著一卷盖著鲜红官印的羊皮纸文书,那是他们刚刚议定的关於砖窑承包的正式批文和附加条款。
他走到季岁岁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看著她清瘦挺直的背影,有些艰涩的开口:“季……季家主……”
季岁岁闻声,缓缓转过身。风雪吹乱了她的髮丝,几缕贴在光洁的额角,更添几分清冷。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无波,如同结了冰的湖面,倒映著张寻那张带著期待的脸。
“张副统领。”她的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情绪。
张寻心头一紧,连忙將手中的文书递过去:“季家主,谢爷批了,砖窑可以承包给季家,这是文书和附加条款,您看看?”
季岁岁伸出修长乾净的手指,接过那捲还带著张寻体温的羊皮纸。
她没有立刻打开,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张寻的脸,似乎在等待下文。
张寻被她看得有些侷促,搓了搓手,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却有些急切:“季家主,谢爷,其实也是为了军城大局著想,这附加条款虽然有些,呃……限制,但总归是准了咱们承包了不是?您看要不就签了吧,早点签了,咱们也好早点动工建窑,早点烧砖……”
他语速飞快,带著一种近乎恳求的意味。
他多么希望季岁岁能立刻点头,这样他就能名正言顺地留在她身边,以“窑务监察使”的身份,守著她,哪怕只是远远地看著。
季岁岁沉默著。她垂下眼帘,目光落在手中的羊皮纸上。指尖微微用力,捲轴缓缓展开。
她一行一行,看得极其仔细。
当看到“產量配额”,“准售文书”,“一成抽成”,“监察使入驻”等字眼时,她清冷的眉头微微蹙起。
张寻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紧张地盯著季岁岁的表情,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她下一刻就勃然变色,將文书摔在地上。
然而,季岁岁只是蹙了蹙眉。她的脸上重新恢復了那种古井无波的平静。她缓缓合上捲轴,抬起头,目光落在张寻脸上,“此事关係重大。岁岁需与族人商议。张副统领请回吧。”
“商议?”张寻急切地上前一步,他以为季岁岁这么说是婉拒的意思,“季家主,这还有什么好商议的?谢爷金口玉言,批文都下了,条件虽然苛刻了点,但总比不让承包强啊。您就签了吧。我保证我当这个监察使,绝不会绝不会为难季家,我就是……”
他“就是”了半天,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总不能说,我就是想留在你身边吧。
季岁岁静静地看著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那平静的目光,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张寻心头所有的希冀和衝动。
他张了张嘴,最终颓然地低下头,“那好吧,季家主,您慢慢商议,我先回去了……”
他深深地看了季岁岁一眼,眼神里有失落担忧还有一丝心疼。
然后转身,淌著泥泞离开。
季岁岁站在原地,目送著张寻。她握著捲轴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些。冰冷的羊皮纸硌著指腹,带来一丝细微的刺痛。
她沉默片刻,才缓缓转身,走向不远处季家族人的木屋。
那里,季家的族人们正围坐在一起烤火取暖,低声议论著什么。
屋里,气氛压抑。
几块烧得通红的木炭在破瓦盆里噼啪作响,散发出微弱的热气,却驱不散瀰漫在空气中的不满。
季岁岁掀开帘子走进去,將手中的羊皮捲轴放在桌案上。
她还没开口,一个身材微胖,穿著厚实袍,脸上带著几分倨傲神色的年轻男子就猛地站了起来。
他是季岁岁的堂兄,季耀祖。
自詡为季家长房长孙,流放前在霽月窑里也是个管事的,向来眼高於顶,对季岁岁这个“女家主”更是心怀不满。
“岁岁,这文书是什么意思?”季耀祖一把抓起捲轴,草草扫了几眼,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猛地將捲轴拍在木板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產量配额,一成抽成,还要派个狗屁监察使盯著我们?这他娘的是承包吗?这分明是压榨,是吸血。是骑在咱们季家脖子上拉屎。”
季耀祖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季岁岁的鼻子,声音尖利刺耳,“季岁岁,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这种丧权辱族的文书,你也敢拿回来!还商议?商议个屁!直接撕了扔回去,告诉那谢云景,想都別想。”
“对,耀祖哥说得对!”
“这条件太苛刻了……”
“简直是把咱们当牲口使唤。”
“就是,军城不是要建城吗,不是急等著用砖吗,咱们不干,看他们拿什么盖城,拿什么御敌。”
“对,不干!”
几个年轻气盛的季家子弟跟著季耀祖大声嚷嚷起来,脸上写满了愤怒和不甘,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季岁岁静静地站著,任由季耀祖的唾沫星子和族人的指责扑面而来。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得可怕。直到喧囂声渐渐平息,她才缓缓开口,“光凭砖窑,拿捏不住谢云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