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已经心中盘算著是找哪个大买家出手，能卖个什么天价了。
    周围的人群窃窃私语，
    有替林凡不值的，
    有等著看热闹的，
    也有纯粹好奇这年轻人能叫来什么朋友。
    没过几分钟，一阵急促的汽车喇叭声传来。
    人群分开，一辆印有芒市对策局標誌的黑色越野车，
    一个急剎停在了摊位附近。
    车门打开，一个穿著对策局制服、神色匆忙的年轻队员跳下车，
    手里提著个黑色手提箱，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扫视，
    看到林凡，眼睛一亮，立刻小跑过来。
    “林……林领导！您专门要的现金！”
    年轻队员跑到林凡面前，微微喘著气，
    双手递上手提箱，態度恭敬。
    他刚才接到紧急通知，
    说那位来自十殿的、连他们叶队长都讳莫如深的“林领导”在赌石市场，
    钱花光了，让他立刻送钱过去。
    他虽然满肚子疑惑和吐槽——
    这位领导也太能花了！
    他来的时候路过小吃区，好傢伙，好几个摊主都在收摊，
    一边收还一边念叨“今天碰到神仙了，
    一个人把我们三天备的货都吃光了！”
    ——但行动上不敢有丝毫怠慢。
    异常对策局？！
    那鲜明的標誌，那身制服，让周围所有人都是一愣。
    赌石市场虽然鱼龙混杂，
    但异常对策局的名头，
    尤其是灵气復甦后权力和威慑力日益增强的对策局，
    没人不怕。
    摊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腿肚子有点发软。
    对策局？领导？
    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像个大学生的年轻人，
    是对策局的领导？
    他刚才还敲诈到对策局领导头上了？
    林凡接过手提箱，隨手打开，
    里面是码放整齐的、崭新的百元大钞，正好五十沓。
    他拿出五沓，递给已经呆若木鸡的摊主：
    “老板，五十万彩头，点一点？”
    “不……不……不敢！领导！
    我……我开玩笑的！
    不要彩头！不要了！”
    摊主魂都快嚇飞了，连忙摆手，
    脸色煞白，额头冷汗直冒。
    他哪敢收对策局领导的钱？
    还要五十万？这不是找死吗！
    他现在只求这位领导別跟他计较刚才的敲诈行为。
    “真不要了？”
    林凡歪了歪头，似乎有些不解，柔声细语：
    “可是，刚才不是你说，这是规矩吗？”
    “没有规矩！没有规矩！是我胡说的！
    是我有眼无珠！
    领导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別跟我一般见识！”
    摊主都快哭出来了，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他看向林凡手里那两块灵晶，更是心如刀绞，
    但现在是半点贪念都不敢有了。
    宝贝虽好，也得有命享受啊！
    “哦，那好吧。”
    林凡似乎有些遗憾地把钱又放回箱子，
    合上手提箱，递给旁边的年轻队员，
    “小刘，钱你带回去吧，我用不上了。”
    “是，领导！”
    年轻队员连忙接过箱子，
    心里对这位“林领导”的了解又深了一层
    ——出门吃小吃把钱吃光，
    赌石隨手切出天价灵晶，
    被敲诈，一个电话叫来对策局送钱，还如此轻描淡写……
    这位领导，行事真是……不拘一格。
    旁边那个花衬衫大叔，此刻更是尷尬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他想起自己刚才还在人家面前大吹特吹，
    说人家石头是狗屎地，还炫耀自己的“宝贝”……
    结果自己的是废料，人家的却是价值连城的灵晶！
    而且人家还是对策局的领导！
    他感觉自己像个上躥下跳的小丑，脸烧得厉害。
    林凡仿佛能看透他的心思，转头对他笑了笑，语气平和：
    “大叔，刚才谢谢你给我介绍。
    赌石嘛，玩玩就好，下次別玩太大，容易伤身。”
    “是是是！领导说得对！
    我……我就是隨便玩玩，隨便玩玩！”
    大叔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哈腰，再也不敢有丝毫倨傲。
    他心里疯狂嘀咕：
    这不会是哪个喜欢装嫩的老妖怪，灵气復甦出来游歷人间了？
    看著年轻，说不定是活了几百岁的神仙人物！
    不然运气能这么好？还跟对策局关係这么铁？
    林凡没再多说，对年轻队员示意了一下。
    年轻队员会意，从车里拿出一个准备好的、內部衬有软垫的特製收纳箱，
    小心翼翼地將两块还带著水渍的翡玉灵晶放进去，
    合上盖子，抱在怀里。
    这箱子看著不大，但入手极沉，
    年轻队员抱著都有些吃力——
    这两块灵晶个头不小，分量十足。
    林凡又对摊主和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点了点头，
    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便在那位对策局队员的陪同下，
    挤出依旧震惊、议论纷纷的人群，
    走向那辆醒目的黑色越野车。
    “领导，我们现在回基地吗？”
    年轻队员抱著箱子，恭敬地问。
    “嗯，回去吧。这东西……”
    林凡指了指箱子，
    “放我房间就行。
    对了，跟食堂说一声，
    晚上我想吃傣味烤鱼，要最大的那条，
    多放香茅草和柠檬叶。”
    “……是，领导。”
    年轻队员嘴角抽了抽，连忙应下。
    这位领导，对吃是真执著啊。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了喧闹的赌石市场。
    留下身后一片惊嘆、羡慕、后怕和津津有味的议论。
    “我的天，对策局的领导！这么年轻！”
    “隨手就切出玻璃种阳绿灵晶！这运气逆天了啊！”
    “我看不一定是运气……说不定人家有特异功能，能看透石头呢？”
    “嘘！別瞎说！对策局的人，也是你能瞎猜的？”
    “那摊主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哈哈，还想敲诈，结果嚇个半死！”
    “不过那位领导脾气好像挺好的，没跟他计较……”
    “这才叫高人风范啊……”
    车上，林凡靠在座椅里，看著窗外掠过的街景，
    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今天这趟出门，收穫不错。
    两块品质上乘的翡玉灵晶，
    正好可以弄点小玩意。
    至於那个摊主和花衬衫大叔，他根本没往心里去。
    人生百態，不过如此。
    车子平稳地驶向芒市对策局基地。
    而基地里，断戈、鸣雷骑和人偶师，大概还在为721站的布防方案吵得不可开交吧？
    林凡想著，心情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