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面对我,杂碎!(4/5)
“我爱你。”
叶胜很简单利索地截断了她。
然后他狠狠地吻在亚纪的嘴唇上。
他歪歪嘴,嘴角流露出笑容。
叶胜已经决定了,把氧气罐给她,自己憋气。
以混血种的体质,他能憋八分钟。
八分钟內,如果他能找到一处尚有空气的空腔,也许能撑到救援。
如果找不到————
那就找不到吧。
就在叶胜准备卸下氧气罐接口的时候,突然—
远处,传来了一声闷响。
像什么东西在水下爆炸,但又没那么脆,更像巨兽的攻击被江水过滤后传来的震盪。
紧接著,衝击波到了。
这股磅礴的推力,就像有一双看不见的巨手,从江底向上托举。
叶胜和酒德亚纪被那股力量裹挟,开始上升。
整个水体都在抬升他们。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但他们没有犹豫。
叶胜重新扣紧面罩,拉过酒德亚纪的手,双腿猛蹬,顺著那股推力全速上潜。
现在的氧气,已经够他们两个人活下去了。
摩尼亚赫號甲板上,曼斯教授趴在船舷,探出大半个身子。
雨点打在他脸上,但他却不管不顾,眼睛死死地盯著水面。
一百米。
八十米。
五十米。
——
两个黑影衝破水面。
“抓住!”曼斯伸出手。
船上其他专员也拋出救生索。
叶胜抓住了索,但没有借力上船。
他回头,看向衝击波传来的方向。酒德亚纪也跟著回头。
然后他们看见了。
所有人都看见了。
塞尔玛双腿一软,瘫坐在甲板上。
雨水浸透了她的作战服,但她感觉不到冷。她只是瞪著远方江面,嘴唇发抖。
她从无数的理论课中学过龙族谱系,她知道那些生物是自然界最顶级的掠食者,是食物链顶端的存在,是行走的天灾。
但现在,她亲眼看见了一头次代种。
那是参孙。
青铜与火之王诺顿的龙侍,青铜古城的守卫者。
它露出水面的部分就有二十米长,覆盖著密密麻麻的鳞片,脊背上棘刺狰狞。
它张开的双翼虽然还未完全展开,但已经能遮蔽小片江面。
它的眼睛是熔金般的顏色,在雨夜中燃烧。
这是次代种,是龙王之下最强的存在。
而此刻,这头次代种正在被追杀。
追杀它的,是一只————鱷鱼。
准確说,是一只像扬子鱷,但放大了至少五十倍的超级巨鱷。
它体长目测超过二十五米,浑身覆盖著青黑色的厚重甲胃,每一块骨板都有桌面大小。
它的尾巴每一次摆动,都能在江面掀起三米高的浪墙。
最可怕的是它的眼睛,它的眼睛具有智慧,充斥著愤怒,更是燃烧著金色的火焰。
三代种。
一头三代种的龙鱷。
“吼—!!!”
参孙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震动所有生物的颅骨。
它在愤怒,在屈辱。
身为高贵的次代种,身为青铜与火之王的专属龙侍,它从未受过如此冒犯。
它居然会被一头低贱的三代种,一头甚至不是正统龙形的爬行类,压著打。
但参孙不得不承认,它拿这只鱷鱼没有办法。
对方的甲冑硬得离谱。
参孙尝试过用利爪撕扯,用牙齿咬合,甚至喷吐过混合了多种低阶火系言灵的龙息,但这些攻击都只在对方背甲上,留下几道焦黑的痕跡。
而那只鱷鱼的反击————
简单,粗暴,有效。
就在参孙怒吼的间,巨鱷沉默著,迅猛地將身体在水中一拧。
那条堪比巨型钢鞭的尾巴破开水面,以违反流体动力学的速度抽出。
“啪轰!!!”
尾击结结实实抽在参孙侧面脸颊。
参孙整颗脑袋都被打得偏向一侧。
几片鳞片从它的头颅上崩飞,落进江水,发出滋滋声,像是烧红的铁浸入冷水一般。
这时,鱷鱼才发出声音。
它的下頜张开,露出匕首一般的利齿,声浪裹挟著言灵的力量,直接轰进参孙的意识:“我即是风暴!直面我,杂碎!”
许望很生气。
今天天气这么差,狂风暴雨,正是缩在江底巢穴里打盹的好时机。
所以他今天晚上本来没打算出来,而是想在巢穴里好好睡一觉的。
自从进化成三代种之后,许望就获得了从水体中直接汲取氧气的能力,再也不用浮出水面换气,可以长久地待在水面下。
——
而且他的新巢穴也选得很好。
就在一处江底热泉附近,水温適宜,水流平缓。
一切都可以说上一句,完美。
但他刚趴下,还没闭眼,就感觉到一股强大且陌生的气息侵入了他的领地。
许望抬起了头,黄金瞳在水底亮起。
然后,他就看见了参孙。
那头次代种正以一种近乎囂张的姿態从他领地上方游过,目光死死盯著远处水面上的那艘船,完全没把水底的他放在眼里。
许望当时就火了。
他是谁?
他可是这片水域的霸王。
所有生物见到他,都要避让三分。
这条江,就是他的江。
而现在,一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次代种,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敢在他的领地里横衝直撞?
本来许望看在对方是次代种的份上,打算赶走它就行了。
於是他缓缓浮起,庞大身躯搅动水流,黄金瞳锁定参孙,释放出明確的驱逐信號。
但参孙看都没看他一眼。
那头次代种眼里只有那艘船,还有船上被带走的那个黄铜罐。
它甚至加快了速度,尾巴扫起的乱流差点掀翻了许望巢穴入口的標识石。
於是,许望的怒气值满了。
眾所周知,鱷鱼这种生物,怒气值满了就会变大。
这就是言灵·青铜御座的具象化表现。
许望发动言灵,浑身骨甲发出爆响,体型在短短五秒內就膨胀了三分之一。
然后他追了上去,用尽全力,一爪子拍在参孙那张写满我很急”的脸上。
现在,参孙终於正眼看他了。
但许望更气了。
因为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忌惮,只有被打扰后的暴怒和轻蔑。
就好像他许望不是一头三代种,而是一只挡路的野狗。
“吼!”
参孙张开嘴,喉咙深处亮起熔岩般的光。
下一刻,混合吐息喷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