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傢伙,这么狂的吗?
王诚虽然听说过陈斯的名头,然而陈斯说的实在太离谱了。
司鬼台专门跟各种能人打交道,什么北方的出马仙,湘市一带的黑法师,大山一带的端公,彩南地区的降头师,还有什么苗人地带的蛊师。
至於什么湘西赶尸人,茅山道士,这些更是司空见惯,正派多少多少代传人都在司鬼台干事,只不过王诚没资格接触那级別的信息而已。
根据他的印象,这类人处理厉鬼都麻烦的要死,各种刁钻条件要准备齐全,还有繁杂的手续,好多还要考虑沾染因果,反正就是各种屁事一大堆。
怎么陈斯就如此简单?
搞不好是江湖骗子,中看不中用吧?
但情报提到的鬼畏神,確实就是陈斯没有出错啊……
王诚尷尬地笑了笑,算是和陈斯搭上了线,但看陈斯一副全不在意的样子,总觉得不靠谱,还是找点其他人士比较合理。
用手机查了一下,陈斯所在的学校,所在的县城,竟然一起恶性灵异事件的记录都没有,这似乎更证明陈斯本人不靠谱。
陈斯还不知道自己被王诚当成了骗子。
和王诚到司鬼台的工作地点,也就是一座看上去非常气派的大厦顶楼签订了合同,然后又返回了学校,因为食堂晚饭有鸡腿。
陈斯刚走没多久。
王诚便等来了另一个人,自己的同事,张昊。
但张昊的脸色却不太好,看上去非常苍白,几乎毫无血色,黑眼圈深深印在他的眼眶处,眼球布满了血丝。
“我知道上面最近焦头烂额给咱们下来死命令,但你也不用这么拼啊。”王诚嘆了口气,想要劝慰一番张昊。
刚伸手去拍张昊的肩膀,下一秒却见张昊惨叫一声,整个人竟然原地肢解,从他的五官和肢体当中爬出许多骇人的红色虫子。
王诚被嚇了一跳,扭头便看见张昊后面站著一个身材矮小,长相仿佛侏儒一般的男人,正得意地看著自己发笑:
“我可是你们司鬼台重金请来的蛊师赵忠仁,这小子请我出手,竟然还抠抠搜搜的,连顿炸知了猴都不肯请我吃。”
“我略施小惩,你没意见吧?”
看著地上被分尸的张昊,王诚恐惧的说不出话来,他早就听说过这些奇人异士脾气古怪,没想到如此嗜杀。
如此再一想陈斯,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男子高中生,根本没办法和眼前这种凶悍的傢伙相提並论嘛。
“呃……等等,我把联络人杀了,司鬼台到时候怎么给我报酬?”赵忠仁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玩过头了。
於是把目光投向王诚,“喂,你小子,做我的联络人怎么样?”
王诚瞬间感觉被一条毒蛇盯上,从头到脚都在发麻打颤,那赵忠仁的眼神根本不像在看活人,而是一件不容拒绝的物品。
如果王诚敢拒绝,下场就跟张昊一样!
像他这样的联络人,在司鬼台本就是耗材,根本没人替他出头。
但关键是,司鬼台要求一名联络人只能有一个联络对象,他已经绑定了陈斯,再绑定其他人可是大忌。
纠结片刻,王诚还是同意了赵忠仁的要求。
没办法啊。
陈斯看著太吊耳噹啷,而赵忠仁刚乾掉张昊,王诚可不想自己浑身上下被铁线虫一样的蛊虫入侵致死。
他上有老下有小,只好屈辱地表示同意。
“好,我已经知道那三个最凶鬼的事了,確实有点麻烦,但只要你们司鬼台肯把二十亿元的报酬,还有司鬼台特许的治外之人名额给我,我就考虑帮你们摆平!”
赵忠仁大笑道。
“治外之人是司鬼台高层评定才能颁发的,我没有资格做决定。”王诚擦了把汗,他没想到张昊把治外之人的事都告诉赵忠仁了。
由於很多鬼物有蛊惑人心,或者乾脆附身,挟持人质的能力,干掉这些鬼也会连带著干掉普通人,可能因此產生麻烦。
所谓治外之人,就是司鬼台专门发布给有能力的人,让这些人在处理灵异事件的时候可以不管必要的牺牲,豁免追责的权力。
赵忠仁想要成为治外之人,绝对没安好心,但王诚不敢把话说死,只好连连称是。
等赵忠仁离开,王诚这才虚脱地坐在椅子上,打电话联繫人来收拾尸体,打电话时又来了另外几人。
迎面便是一个身穿古代宽衣,神情庄严肃穆的年轻道士,道士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眉头便皱了起来。
“三转蛊术……而且还是相当阴毒的那一类。”
“唉,为了应对那三个邪祟,司鬼台竟不惜以毒攻毒,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王诚不认识眼前这道士,只觉得高深莫测。
司鬼台有很多这样的高人,但只有联络人亲自联繫的对象地位够高,联络人才有资格知道更多內幕。
如果王诚知道眼前道士的身份,怕不是直接惊掉下巴。
这道士不是別人,乃是正一派第七十二代传人,不管是占卜吉凶看卦算命,还是斩妖除魔驱邪避凶,全都不在话下。
“袁道长,您也知道,最近各地闹鬼事件频发,更是出现三大最凶厉鬼齐聚,司鬼台如果不能应对,又要有多少人牺牲。”
那道士的联络人是个中年人,如今凭藉袁道长的地位水涨船高,已经变成王诚的顶头上司了。
王诚才发现赫然就是他的组长……
“张昊都死了,我们不应该喊人来收尸吗?”王诚牙齿打颤道。
“收尸?搞笑,是他自己找了个不靠谱的联络对象,就要承担起风险和责任。”组长嗤笑一声,“你呢?小王,你和张昊都是新人,可別让我失望了啊。”
王诚心里一沉。
到底是靠陈斯这个不靠谱的鬼畏神呢?
还是好说歹说去给蛊师赵忠仁当狗?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但无论如何,先把三大最凶厉鬼的事情处理了,否则他们这些人全都要被上面问罪,无一倖免。
“不必了,我会去处理那三个邪祟。”袁道长表情平静,“邪祟虽凶,然而邪不压正,我师从正一派云游方士,师父闭关千年有余,神功大成下山除恶之际被某个极凶邪祟杀害。”
“师父求道千年却落到这个下场,证明世间鬼物依旧猖獗,我传师父衣钵至今,即使邪祟再如何凶恶也必须挺身而出,不辱我道派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