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启年平时不爱喝碳酸饮料,就算买了也是给王语冰解馋的,自从孩子长大了,他就给零花钱,让她自己去买喜欢的东西。
但今天是个例外,於启年破天荒的搬了二十多瓶可乐回家,给正在做作业的王语冰看的两眼发直。
什么情况?
於叔今天中大奖了?
我终於要成为富二代了?
王语冰没敢吭声,她看到於启年心事重重的样子,心想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事。
於启年一边把没有开封的可乐塞进冰箱,一边拿起一瓶喝了一大口,他说道:“这都是你的,喝完注意运动,別胖的走不动道。”
王语冰茫然的点点头。
她有一点特別好,能让严小雨羡慕死,那就是怎么吃都不胖,哪怕胡吃海塞,体重也不会发生太大的变化,不像有些人晚上吃两盒冰淇淋,第二天能多长一斤肉。
不管怎么样,於启年独自回了房间。
秦吉荣彻底找不著了,铜钱甩都甩不掉,於启年没把它当宝贝,正好相反,这是个巨大的隱患。
十二瓶可乐估计出不了多大的问题,只要小心应对就行了。
他怕的是铜钱自己折腾么蛾子,因为他恰好有一个想要实现,但难度实在太大的心愿。
王语冰的学业。
这孩子是於启年一手拉扯大的,她有多少能耐,他再清楚不过了。
王语冰上普通的二本没有问题,要上一本甚至985211,大概没什么希望,哪怕班主任严薇薇也是这么跟他说的。
取上得中,取中得下。
於启年心里想的是让王语冰爭取考上一本线,实在捞不著一本,再去考虑二本,光靠孩子一个人努力是不够的,他也得行动起来。
不过,於启年也不是没有备选方案。
陈发上的赛菲斯学院太贵了,选择水一点的大学绕一圈也不是不行,一切都是为了以后能更好的发展。
於启年又不是那种特別迂腐的人,强行要求什么公平公正,让孩子凭藉自己的能力,那是开玩笑,骗人的,他能托举一点,还是要尽全力的。
“徐颖,是我,你还在这里吗?”
“启年啊,我在的。”
於启年微微皱眉,徐颖往年不会停留这么长时间,这次怎么快半个月了还没有离开?
他说道:“关於冰冰上学的事,我想跟你再商量一下。”
“好啊,你挑个时间吧。”
“晚上你来家里?”
於启年以为徐颖很快会答应,却没想到电话那头的女人沉默了,过了好几秒才拒绝他。
“不好吧,冰冰好像不愿意我去你家。”
这回轮到於启年惊讶了。
这么多年了,他为什么始终没有听王语冰说过?
难怪徐颖每次来看孩子,不是躲得远远的,就是挑一些比较偏僻的地方,於启年以为她要保持距离,不曾想根子出在王语冰身上。
“行,那就上校炸鸡。”
“嗯。”
掛了电话,於启年紧锁的眉头也没有放开。
確认了武林真实存在又怎样,还不是要回到现实?
……
到了晚上,於启年一个人出门来到上校炸鸡,在二楼看到孤身一人坐在落地窗前的徐颖。
这个女人一见到於启年,便站起身来打招呼。
“启年,来了?”
“嗯。”
徐颖问道:“你也认为冰冰去国外发展更好?”
“不知道,先看看情况。”
於启年是做了一些调查,但隔著网际网路,许多事情仿佛蒙了一层纱布,到处都在儘量遮掩著什么,无形的门槛拦住了许多人。
徐颖道:“根据我事先的调查,为了让冰冰儘早適应国外的生活,她在国內上完高二就够了,高三一整年都在国外,大学经过简单的考试就能入学。”
“学费……”
“我全包。”
徐颖的身体稍微前倾,抬了抬下巴:“作为她的妈妈,我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於启年反问道:“这样合適吗,我记得你在那边重组家庭了……”
“合適,因为我是她的妈妈,光这一条就足够了。”
徐颖的双手按在桌子上,认真道:“启年,我很感激你这些年的帮助,把冰冰照顾的这么好,让我这个母亲都自愧不如,我自认为不可能做到你这么好,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看著女人脸上真挚的表情,於启年摆摆手:“冰冰去不去还是两说,別急著下定论,万一孩子坚决不想去,你还能强迫她?”
“我……”
徐颖一时语塞。
毕竟她这个生理母亲並没有陪伴孩子成长,除了已经去世的前夫王清,真正拉扯孩子长大的是眼前的男人。
“启年……”
“好了,別说感谢的话,孩子是你生的,但她也是我的。”
於启年在这方面很不客气,粗暴的转移话题。
“你知道王清是武林盟主吗?”
於启年的话一出口,徐颖愣住了。
真正意义上的愣住,整个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连眼神都凝固了。
於启年不知道怎么回事,挥挥手:“徐颖?”
这时候她才轻微晃动一下身体,定格的表情也生动起来。
“我想起过去的事情了,记得听他说起过,你们小时候就喜欢玩这种类似过家家的游戏。”
於启年没太放在心上,隨口道:“我碰到了几个自称认识他的人,挺奇怪的,明明前面十多年从来没有听说过。”
“谁知道呢,清哥以前朋友太多,连我都认不全……”
徐颖呢喃两句,叮嘱道:“一定要问啊,我等你的消息。”
於启年点头道:“那些人说什么五岳剑派,跟小说里的情节似的,我也搞不明白。”
他抬头看了一眼徐颖,发现她又呆住了。
算了。
王清去世那么多年,徐颖作为前妻又能知道多少呢?
“我先走了。”
“谁知道呢,清哥以前朋友太多,连我都认不全……”
“嗯。”
於启年起身要走,却听到徐颖口中说出话,动作停了下来。
“你刚才说什么?”
徐颖歪著头,疑惑道:“什么?”
於启年语速很慢的重复道:“你刚才说什么?”
“王清的事情啊,不是你问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