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男人面面相覷,用眼神交流,然后不约而同的站起身,轻手轻脚地朝门口走去。
裴煦依然保持警惕心,“我们在前台登记过,你们问前台不就好了?”
“近期,附近发生过命案,请配合我们核实您的身份信息。”
“如您不配合,那就別怪我们硬闯了!”
沈京鹤全程未出声,喉咙发紧,讲不出话来,心跳如擂鼓。
其实,他已经有所怀疑,这些人是不是黛玫派来抓他的……
裴煦强装镇定,“稍等一下,我们穿下衣服。”
他大拇指快速敲击屏幕,给苏乾发消息。
叫daddy【有几个自称是警察的人,在我们房间门口,你帮忙看一下】
苏乾【好】
苏乾的房间,住在他们这个房间的斜对面。
男人收到消息,立马跑到门口。
小心翼翼地將门推开小缝,目光向外探去……
苏乾瞳孔猛震。
只见走廊,一堆全副武装、身强体壮的男人们,堵在裴煦房间门口。
他们没有穿警服!
看那架势,他们已经做好准备,隨时衝进去。
苏乾【別出来!他们不是警察】
苏乾【我想办法把他们引走,你们趁机逃出去】
苏乾连外套都没穿,直奔窗口,推开窗户,刺骨的寒风裹挟著雪碴子飞进来,他打了个冷战。
他身手矫健,长腿一迈翻出窗台,
二楼的高度,男人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跳到楼下的雪堆里。
“砰——”
一声枪响,陡然在外面炸开。
“你们去外面看看什么情况。”领头人吩咐五名保鏢去外面查看。
剩下的四名保鏢和他驻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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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头人继续敲门,“喂!你们换好衣服没?”
突如其来的枪声,惊的熟睡中的念念,哇哇大哭。
薑茶嚇得瑟瑟发抖,將孩子抱在怀里,晃晃悠悠哄著,同时给裴煦拨打电话……
裴煦掛断电话,给薑茶回消息,先安抚。
daddy【枪是苏乾开的,別担心,我一会儿去找你。】
房间里没有任何声响。
领头人等的不耐烦,抬起脚,狠狠地踹向门。
破门而入,寒风呼啸捲来,吹得窗帘飘来飘去。
房间內的窗户大开著,只有裴煦一个人在。
领头人冷厉的目光锁定裴煦,呵斥道:“沈京鹤呢?”
果然,这帮人是找他的!
裴煦神態自若,黑眸瞥向窗台,语气漫不经心,“脑子呢?这还用问?人早就跳窗逃走了。”
“艹!”
领头人气急败坏,怒吼一声,“给我追!”
五个人气势汹汹,浩浩荡荡跑了出去。
裴煦探头,见五人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他迅速返回房间,望向衣柜,小声道:“他们走了,你出来吧。”
沈京鹤推开柜门,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走出来,他嘆气:
“可以確定了,他们是黛玫派来抓我的。”
裴煦问:“苏乾拖不了多久,你打算怎么办?”
“跟他们回去吗?”
沈京鹤漆黑瞳孔垂下,蒙了层水雾,无可奈何,“这次被抓回去,我就真的再也出不来了!”
沈京鹤抬起眼帘对上裴煦探究的目光,眼神里盛满细碎的卑微,他攥著男人的衣袖,“我不想走,能不能帮帮我?”
裴煦冷静分析,“他们既然能精准的查到你所入住的酒店,想必收买了当地的官方。”
“兄弟我也想帮你,回华国我可以把你藏起来,让他们查不到你。但这是国外,我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沈京鹤:“那我们现在回国?”
裴煦摇摇头,“现在回去?这不是暴露行踪吗?恐怕刚到机场就自投罗网了。”
“我刚才大概看了下,他们差不多十来號人。”
裴煦打听,“你妈派来的人,身手咋样?”
沈京鹤:“差不多全是退伍的特种兵。”
裴煦满脸惊愕,“我擦,这么狠?”
“幸亏他们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刚才被我骗过去了。我和苏乾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打不过专业人士吧?”
沈京鹤左思右想,“我花钱僱佣当地的保鏢!”
裴煦头疼,“大哥,现在哪有时间找?”
两人正绞尽脑汁想办法,房门忽然开了。
薑茶抱著念念走进来,“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有枪声?”
薑茶眼瞳闪动,没发现苏乾的身影,不由担心起来,“苏乾他人呢?”
裴煦一口气將沈京鹤的情况,简单向薑茶描述了一番。
薑茶很快捋清思绪,“也就是说,只要我们能安全抵达机场,乘飞机离开这里,回到华国。沈京鹤就不会被抓走了?”
“差不多,但眼前的情况挺不乐观,我们这边一旦网购机票,对方肯定能收到消息。”
电光火石间,薑茶脑子里想到一个人。
“既然他们的目標是沈京鹤,我找人拦截他们,怎么样?”
“沈京鹤只要顺利乘上飞机,落地华国,哥哥你那边安排好人接应他。”
裴煦眼底掠过一丝疑惑,“人生地不熟的,你找谁帮忙?”
“你们现在订机票,我出去打个电话。”
薑茶匆匆返回自己的房间,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拨起了那个男人的號码。
她不確定对方会不会帮忙……
她也捨不得沈京鹤被绑回m洲……
电话铃声响了两秒,那边接通。
听筒里传来男人磁性散漫的声音,“是想我了吗?嫂子?”
薑茶心臟猛地一跳,因为紧张,说话略显结巴,“我…有事情,请你帮忙。”
男人正赤裸著上半身,伏在床上,刺青针嗡鸣作响。
他抬手示意停下来,刺青师收针,走出房间。
江湛神情变得认真:“什么事?”
“我朋友遇到麻烦了,你能否安排人手帮忙拦截追他的人?我们在格兰小镇上,等会儿,他乘车离开这里去机场……”
“你朋友?”江湛瞬间联想到这个所谓的“朋友”是谁。
男人唇角扯起一抹玩味,“嫂子,我可不能白帮!”
薑茶拋出橄欖枝,“钱不是问题,我会去你公司投资的。”
“我不缺客户。”
“那我直接转帐给你吧!你开个价吧,要多少钱才能帮我?”
江湛眉眼微弯,染著邪魅狂狷的笑,语气慵懒,“我也不缺钱。”
“那你缺什么?”
男人性感唇瓣翕动,一字一顿:
“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