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莞黑神话 作者:佚名
第323章 议长的女儿
夜风裹挟著焦糊味,在红杉林中穿行。
身后,辛特拉古堡化作了一支巨大的火炬,將半边天穹烧得通红。
王振华单手提著那只装满金条与美钞、重达两百公斤的帆布袋,脚下生风,如履平地。
另一只手搀著伊莎贝拉,在错综复杂的灌木丛中快速机动。
伊莎贝拉赤著脚,白嫩的脚掌被松针和碎石划出一道道血痕,但她一声没吭。
她的目光时不时回头看向那团烈火,眼底跳动著一种近乎病態的快意。
二十分钟后。
王振华在一处隱蔽的溪流旁停下。
“喝点。”
他扔过去一瓶从马尔科车里顺来的矿泉水。
伊莎贝拉接过来,不顾形象地灌了几大口,水流顺著她修长的脖颈滑入衣领。
她抹了一把嘴,借著月光,眼神复杂地看著眼前这个如魔神般的东方男人。
“为什么要救我?”她问。
“顺手。”
王振华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淡淡道:“本来是准备清理些垃圾,既然看到了就顺便带上你。送你回去之前,得弄清楚一件事——你到底是谁?普通富商的女儿可戴不起那枚波旁家族的鳶尾花。”
伊莎贝拉沉默了两秒,伸手抚摸著胸口冰凉的吊坠,原本颓败的气质陡然一变。
她挺直脊背,哪怕衣衫襤褸,那股子从骨髓里透出的贵气依然逼人。
“我叫伊莎贝拉·达·席尔瓦。”
她盯著王振华的眼睛,一字一顿:“我父亲是阿方索·达·席尔瓦,葡萄牙共和国议会议长。”
王振华夹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墨镜后的双眼眯起,闪过一道精光。
阿方索。
那个被誉为葡国政坛“铁血宰相”的人物,更是即將在两年后主导澳门回归谈判葡方代表团的核心大佬。
这一趟,赚大了。
原本只是想黑吃黑宰个义大利猪,没想到隨手救下的小野猫,竟然是张通杀政界的王牌。
如果利用得当,这张牌在未来的谈判桌上,能换回整个澳门地下世界的控制权,甚至更多。
“原来是议长千金。”王振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失敬。”
语气里没有半分敬意。
“休息好了就走。”
王振华踩灭菸头,提起布袋,“还有些土特產要处理。”
带著这么一大袋“赃物”回丽兹酒店显然不理智。
王振华走到一棵三人合抱粗的古老橡树下,根系错综复杂,正好形成了一个乾燥的天然空洞。
“转过去。”王振华命令道。
伊莎贝拉乖巧地背过身。
身后传来泥土翻动的声音。王
振华动作极快,工兵铲在他手里像是有了生命。
五分钟不到,那个足以买下一个小国的布袋被深埋地下。
他抓起一把枯叶洒在回填的土层上,又用断枝做了个只有行家能看懂的偽装。
最后,他在树干背阴处,用匕首刻下了一个不起眼的“七”字。
等明天让李响过来找到这个记號取走,自己带著这东西可回不到酒店。
“走吧。”
王振华拍掉手上的泥土,带著伊莎贝拉钻出森林。
路边,一辆运送牛奶的老式皮卡正停在那里,司机不知去向。
王振华从隨身空间掏出万能钥匙打开车门,打火。
轰——
破旧的引擎发出哮喘般的轰鸣,皮卡车碾碎黎明的寂静,朝著里斯本富人区疾驰而去。
车厢里瀰漫著发酵的牛奶味。
伊莎贝拉紧紧裹著那件宽大的男士西装,那是她此刻唯一的安全感来源。
她侧头看著专注开车的王振华,冷峻的侧脸在路灯下拉出剪影。
“我怎么找你?”她突然问道。
王振华目不斜视:“你不必找我。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
“不。”
伊莎贝拉倔强地摇头,“我父亲说过,达·席尔瓦家族从不欠债。无论是钱,还是命。”
车子一个急剎,停在了卡斯凯什区一座庄园的阴影里。
这里戒备森严,门口站著荷枪实弹的宪兵。
“下车。”王振华冷冷道。
伊莎贝拉推开车门,却没有立刻下去。她转过身,那双在炼狱里磨礪过的眸子死死盯著王振华。
“告诉我名字。”
王振华手指轻轻敲击著方向盘,转头,对上那双灼热的眼。
“杨杰。”
他报出了一个假名,隨后指了指远处的丽兹酒店方向,“四季丽兹,总统套房。如果你父亲想谈谈如何报答救命之恩,让他的人来那里找『杨先生』。”
“杨杰……”
伊莎贝拉在舌尖轻轻滚过这个发音,仿佛要把它嚼碎了咽下去。
下一秒。
她突然探过身,双手捧住王振华的脸。
没有任何徵兆,那两片冰凉却柔软的唇瓣,重重地印在了王振华的嘴唇上。
带著少女特有的清香,笨拙,却热烈得像是一团火。
两秒后,唇分。
伊莎贝拉脸颊緋红,却並未退缩。
她在王振华耳边轻声呢喃,声音里带著某种宣誓般的决绝:
“杨,你是我的了。”
说完,她像是一只挣脱牢笼的百灵鸟,推开车门,赤著脚奔向庄园大门。
在即將进入哨兵视野的前一刻,她最后一次回头。
……
王振华摸了摸嘴唇,轻笑一声。
“这洋妞,看著不大,发育得可真好,够劲。”
他一脚油门,皮卡消失在晨雾中。
二十分钟后。
里斯本四季丽兹酒店后巷。
天色微亮,城市环卫工正拖著垃圾桶在街道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一道黑影避开了所有的监控探头,如同一只巨大的壁虎,贴附在酒店光滑的大理石外墙上。
三十层楼的高度,在王振华眼里如履平地。
指尖扣住窗沿,核心肌肉收紧,每一次发力都精准而无声。
两分钟后。
顶层总统套房的露台。
王振华翻身跃入,落地无声。
他迅速拉上落地窗,隔绝了外面的寒气。套房內静謐无声,只有空气加湿器喷出的淡淡白雾。
他先钻进浴室。
那身沾满了硝烟、血跡与尘土的西装被他脱下,剪成碎片,分批次冲入下水道。
接著是冷水澡。
冰凉的水流冲刷著如大理石雕塑般的肌肉线条,带走了身上最后一丝杀戮的燥热与火药味。
十分钟后。
王振华腰间围著一条洁白的浴巾,擦著湿漉漉的头髮走出浴室。
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早晨六点三十。
距离天大亮还有半小时。
大床上,真丝被浪起伏。
林雪侧身而臥,黑髮如瀑布般散落在枕头上,露出一截雪白圆润的香肩。在她身侧,禾青青蜷缩得像只小猫,睡得正香。
这是一幅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喷张的画面。
王振华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眼中的杀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居家男人的慵懒。
他掀开被角,带著一身清凉的水汽钻了进去。
从身后轻轻揽住林雪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將头埋在她散发著薰衣草香气的秀髮间。
这一刻。
他是七杀堂的堂主,是令欧洲黑道闻风丧胆的死神,也是这温柔乡里的枕边人。
几十分钟后。
窗外隱约传来了急促的警笛声,哪怕是在三十层的高空也能听见那刺耳的呼啸。
林雪在睡梦中感受到了身后的坚实与凉意。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像只慵懒的波斯猫一样钻进王振华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蹭了蹭。
“老公……几点了?”
声音软糯,带著未醒的睡意。
王振华缓缓睁开眼。
那双眸子清澈见底,乾净得就像从未见过鲜血。
他在林雪光洁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大手习惯性地在她腰间游走,用略带沙哑的晨音回应道:
“还早,再睡会儿。”
此时,电视早间新闻正插播著一条紧急快讯:
“……本台消息,著名歷史古蹟辛特拉古堡於今日凌晨发生特大瓦斯爆炸,现场火势凶猛,警方已封锁周边区域……”
王振华扫了一眼静音的电视画面,那里火光冲天。
他拥紧了怀里的美人,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哪怕全世界都知道是他干的。
但此刻,他就在这里。
这就是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