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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妈港禾先生
    东莞黑神话 作者:佚名
    第270章 妈港禾先生
    海浪拍打著船舷,发出有节奏的闷响。
    甲板上,满地狼藉。
    空酒瓶、散落的比基尼、还有不知道是谁的高跟鞋。
    王振华躺在巨大的圆形日光浴床上,身上盖著一条薄毯,手里捏著那个一直在震动的卫星电话。
    “华哥,我到东京了,妈妈身体好多了。”
    林浅浅的声音软糯,夹杂著机场的广播声,“我想你。”
    “乖乖陪阿姨,下个月我去接你。”
    掛断。
    紧接著又是震动。
    “王大忙人,还没死在女人肚皮上呢?”李幼薇那边警笛长鸣,
    “初三我要值班,初五……你有空吗?”
    “有空,我去局里接你。”
    “谁要你接!掛了!”
    电话刚断,又是一条简讯进来。
    戴玉寧发来的,只有一张行程单和一句话:
    【医务室设备採购清单已確认,初八去港。想念那晚的治疗。】
    王振华把手机扔到一边。
    揉了揉太阳穴。
    这三天,这艘“波塞冬號”几乎成了海上的移动行宫。
    那帮女人像是要把这辈子的疯狂都宣泄出来。
    尤其是赵明燕和李雪乃,这两个妖精凑在一起,简直是核反应堆级別的破坏力。
    连金美嫻那个小白兔,最后都被灌醉了敢抱著他的脖子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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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喝杯水。”
    一只手递过来一杯加了冰的柠檬水。
    杨琳穿著一件宽大的男士白衬衫,下摆刚过大腿根,两条常年锻炼而紧致笔直的长腿暴露在海风中。
    她没化妆,头髮湿漉漉地披在肩上,那种野性的美感比任何精心装扮都要致命。
    王振华接过水,一口气喝乾。
    视线越过栏杆,看向几百米外那艘小一號的游艇。
    那边更热闹。
    重金属摇滚乐顺著海风飘过来,隱约还能看见胡坤那小子光著膀子在甲板上扭得像条蛆,李响那个闷葫芦居然也被拉著在那拼酒。
    “让他们再疯半天。”
    王振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脖颈。
    “下午回航。”
    ……
    半山別墅。
    喧囂散去。
    赵明燕她们都有各自的地盘要打理,高玲要回宛城陪家人过年,林雪和赵明珠更是大忙人,早就坐直升机飞走了。
    偌大的別墅,突然空了下来。
    只剩下几个佣人在轻手轻脚地打扫卫生。
    还有王振华和杨琳。
    这两天,杨琳没回安全屋,也没去匯报工作。
    她就像个真正的女主人一样,穿著居家服在別墅里晃悠。
    偶尔在书房帮王振华整理文件,偶尔在健身房里两个人来一场大汗淋漓的“搏击对抗”。
    那种从特工到情人的转变,自然得没有任何过渡。
    她不再拿那个黑色小本子记录王振华的私生活。
    因为她已经成了私生活的一部分。
    客厅里。
    王振华正在看一份关於深城地皮的规划书,手边的茶杯空了。
    杨琳自然地走过来,拿起茶壶续水。
    动作熟练,没说话。
    这就是默契。
    就在这时,茶几上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梁立。
    王振华眉头微皱。
    这个傀儡,没有天大的事,绝对不敢在这个时候打扰他。
    按下接听键。
    “华哥!出事了……不是,是有消息了!”
    梁立的声音在发抖,听不出是激动还是害怕。
    “禾家那边回话了?”
    “回了!但是……”梁立吞了口唾沫,“禾先生要见您,亲自见。”
    “而且,他设了个局。”
    “什么局?”
    “赌局。”
    梁立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禾先生说,想要赌场牌照,行。拿一亿美金出来,跟他赌一把。”
    “贏了,他动用所有关係,帮洪胜和在妈港立足,甚至可以让出一张赌场牌照。”
    “输了呢?”王振华点燃一根烟,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
    “输了……那一亿美金归他,这事儿以后別再提。”
    王振华嗤笑一声。
    吐出一口烟圈。
    这老狐狸,算盘打得在深城都听见了。
    一亿美金。
    这可不是小数目,哪怕是对於现在的洪胜和来说,也是一笔巨款。
    但这还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个態度。
    “他这是不想帮忙,又不想得罪人。”
    王振华靠在沙发上,对著还在帮他整理文件的杨琳招了招手。
    杨琳放下文件,走过来坐在他腿上,顺手拿过那根烟吸了一口。
    “怎么说?”
    “禾先生是什么人?妈港的土皇帝。”王振华把玩著杨琳的头髮,
    “他要是真想帮,一句话的事。搞个赌局,门槛设这么高,就是想让我知难而退。”
    “贏了,那是我的本事,他顺水推舟做个人情。”
    “输了,那是他给过机会我没抓住,谁也怪不到他头上。”
    “既给了洪胜和面子,毕竟现在我们在港岛势大,他也不想惹一身骚。”
    “又安抚了妈港其他的势力,看,不是我要引狼入室,是这头狼太凶。”
    简直是滴水不漏。
    “那你去吗?”杨琳吐出烟雾,问得漫不经心。
    “去。”
    王振华手掌在她腰间摩挲。
    “为什么不去?”
    “送上门的钱,不要白不要。”
    “而且,我想看看这只老老虎,牙齿还有没有当年那么利。”
    他对梁立吩咐道:“答应他。”
    “告诉他,钱我带,人我也带。”
    “明晚,我去拜访他。”
    掛断电话。
    王振华把菸头按灭。
    “准备一下。”
    “去哪?”
    “妈港。”
    杨琳刚要起身,门口突然传来了门铃声。
    可视门铃里,出现了一个裹著黑色大衣,戴著墨镜的娇小身影。
    柳川英子。
    王振华拍了拍杨琳的屁股。
    “去开门。”
    杨琳整理了一下衣服,走过去打开门。
    柳川英子进门的时候,身体都在发抖。
    她摘下墨镜,那张原本精致的小脸上满是苍白,眼窝深陷,像是几天没睡过好觉。
    看见王振华的一瞬间。
    她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主人……”
    声音沙哑,带著哭腔。
    那是对解药的极度渴望,也是被“无心丸”彻底摧毁意志后的奴性。
    王振华坐在沙发上没动。
    “这么急?”
    “药……我想吃药……”
    柳川英子手脚並用爬过来,抱住王振华的小腿,脸颊在上面蹭著,
    “求求您,给我解药……我受不了了……”
    那种万蚁噬心的感觉。
    那种心臟仿佛被人攥在手里的恐惧。
    让她每一秒都活在地狱里。
    只有这个男人能救她。
    王振华对杨琳使了个眼色。
    杨琳转身去厨房,端出来一杯早已准备好的热茶。
    茶水呈琥珀色,冒著热气。
    其实就是普通的普洱茶,加了点所谓“特供料”。
    但这在柳川英子眼里,就是圣水。
    “喝了。”
    王振华指了指茶几。
    柳川英子颤抖著捧起茶杯,顾不得烫,大口大口地灌了下去。
    茶水入腹。
    那股暖流瞬间扩散到四肢百骸。
    其实更多的是心理作用,再加上系统道具的安抚效果。
    她那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瞬间鬆弛下来。
    那种飘飘欲仙的解脱感,让她瘫软在地毯上,大口喘息。
    脸上的苍白迅速褪去,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谢……谢谢主人……”
    柳川英子解开大衣扣子。
    里面竟然是一件极短的改制和服。
    没有內衬。
    大片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晃眼。
    她像一条温顺的小狗,匍匐在王振华脚边。
    “主人,让我服侍您……”
    这是她在松叶会学的最高礼仪。
    也是她现在唯一能表达忠诚的方式。
    王振华没有拒绝。
    他靠在沙发上,享受著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日本特工,此刻卑微到尘埃里的服务。
    杨琳站在旁边,没有迴避。
    甚至还在帮王振华点菸。
    半小时后。
    柳川英子整理好衣服,跪坐在地上,脸上带著一种病態的满足和虔诚。
    “回日本。”
    王振华扣好皮带,声音冷硬。
    “把你手里那份名单上的人,全部清理掉。”
    “一个月內,我要看到松叶会变成我的狗。”
    “这是第一步。”
    “做好了,下次给你半年的药量。”
    柳川英子眼睛一亮。
    半年!
    不用再像这样每隔段时间就受一次折磨。
    “哈衣!”
    她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额头撞击地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英子一定完成任务!哪怕是死,也要把松叶会献给主人!”
    她站起身,重新裹紧大衣,戴上墨镜。
    在看向王振华的时候,那墨镜后的双眼,依然燃烧著狂热的火焰。
    那是被彻底驯服后的绝对忠诚。
    门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那股淡淡的茶香,和还没散去的麝香味。
    “真是一条好狗。”
    杨琳评价了一句。
    语气里没有鄙视,只有一种对王振华手段的惊嘆。
    这种精神控制,比任何酷刑都可怕。
    “狗若是餵不饱,是会咬人的。”
    王振华站起身,拉著杨琳往楼上走。
    “所以,得经常餵。”
    ……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大床上。
    杨琳蜷缩在王振华怀里,像只慵懒的猫。
    她那常年保持警惕的生物钟,在这个怀抱里彻底失效了。
    直到王振华的手在她胸口作怪。
    “几点了?”
    杨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
    “十点。”
    王振华翻身下床,赤裸著精壮的上身走进浴室。
    “起来,收拾东西。”
    “船已经准备好了。”
    杨琳揉了揉乱糟糟的头髮,看著那个宽阔的背影。
    脸颊莫名一红。
    昨晚……太疯狂了。
    这个男人简直不知疲倦。
    她掀开被子,身上全是青紫的痕跡。
    那是勋章。
    半小时后。
    港口。
    一艘黑色的快艇停在泊位上。
    李响背著那个长条形的琴盒,像根木桩子一样立在船头。
    胡坤蹲在旁边抽菸,一脸的兴奋。
    “华哥!”
    看见王振华和杨琳走过来,胡坤把菸头弹进海里,跳上岸。
    “听说这次要去妈港见大世面?”
    “我特意换了身行头,怎么样,像不像那个……赌神里的龙五?”
    他扯了扯身上那件有点紧绷的黑色西装,还骚包地戴了个墨镜。
    王振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像保鏢里的那个傻大个。”
    胡坤脸一垮。
    “上船。”
    王振华跨上快艇。
    引擎轰鸣。
    船头劈开波浪,激起白色的水花。
    远处。
    妈港的轮廓在雾气中若隱若现。
    那座標誌性的葡京大酒店,像个巨大的鸟笼,正张开嘴,等著吞噬每一个怀揣梦想或贪慾的灵魂。
    王振华站在船头,海风吹得他的风衣猎猎作响。
    一亿美金的赌局。
    禾先生。
    这不仅是一场豪赌。
    更是洪胜和插旗妈港的入场券。
    “华哥,真要赌?”
    李响走过来,声音低沉。
    他对这种靠运气的东西不感兴趣,他更相信手里的刀。
    “赌?”
    王振华看著越来越近的海岸线,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筹码。
    那是临走前梁立送来的,说是禾先生特意给的“见面礼”。
    纯金打造。
    上面刻著一个繁体的“禾”字。
    王振华手指一弹。
    筹码飞向半空,在阳光下闪烁著金色的光芒,然后落入深不见底的大海。
    “我从不赌运气。”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这三个最得力的干將。
    “我只赌命。”
    “既然禾先生想玩,那我就陪他玩一把大的。”
    “大到让他这个庄家,都不敢开牌。”
    快艇加速。
    像一颗黑色的子弹,射向那个金醉纸迷的世界。
    王振华从怀里掏出墨镜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