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莞黑神话 作者:佚名
第225章 二亿美金
五个小时前。
九龙城寨附近,一家不起眼的照相馆。
捲帘门拉下了一半,昏暗的红灯在屋內闪烁。
许忠义坐在掉皮的皮沙发上,手里紧紧攥著那个装满港幣的黑色手提箱。
阿正站在他身后,警惕地盯著门口。
“咔嚓。”
闪光灯亮起。
许忠义下意识地闭了眼。
“好了,许老板。”
负责做证件的老头摘下眼镜,那双浑浊的眼珠子在许忠义身上转了一圈,又迅速低下头去摆弄那台老式相机。
“这证件,保真?”
许忠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即使是逃亡,他也要保持最后的体面。
“放心,这是委內瑞拉大使馆流出来的底板。”
森哥坐在一旁,翘著二郎腿,手里把玩著一个金灿灿的打火机,
“有了这个,您就是正经的南美华侨,到了公海,没人查得出来。”
许忠义点点头。
一千万的旧帐,加上三百万的新债。
这笔钱花得值。
只要能去美国,凭他在海外帐户里的那笔巨款,照样能东山再起。
到时候,不管是王振华还是顾长青,这笔帐都要慢慢算。
“大概要多久?”许忠义问。
“一个小时。”森哥看了看表,
“做旧需要点时间。”
许忠义重新坐下,等待是煎熬的。
“森哥,以后有机会来美国,我请你喝酒。”
“那感情好。”森哥笑得灿烂,一口黄牙露在外面,
“许老板是大人物,到时候可別忘了兄弟。”
阿正皱了皱眉。
他总觉得森哥的笑容里藏著点什么。
太热情了,道上的人,哪有这么多废话。
“老板,我去门口盯著。”阿正低声说。
许忠义摆摆手,“不用,森哥办事我放心。”
阿正只好退回原位,右手始终插在夹克口袋里,握著那把上了膛的手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於。
老头拿著两本深蓝色的护照走了出来。
“好了。”
许忠义一把抢过护照,翻开看了看。
照片上的自己,稍稍做了些修饰,看起来年轻了几岁。
名字叫“何塞·王”。
“好!”许忠义大笑一声,那股压抑了几天的阴霾一扫而空。
自由了。
“那我就不送了,许老板。”森哥站起身,伸出手,
“船在西贡码头等著,祝您一路顺风。”
“借你吉言。”
许忠义和森哥握了握手,带著阿正大步走出照相馆。
看著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森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鱼咬鉤了。”
……
街角的一家茶餐厅二楼。
梁立掛断电话,看向对面的张力。
“出来了。”
张力正在慢条斯理地吃著一份干炒牛河。
他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
“李默呢?”
“在路口等著。”
张力点点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走吧,去接我们的財神爷。”
……
许忠义和阿正站在路边。
这个时间点,九龙这边的计程车很少。
“老板,要不叫森哥派车?”阿正有些不放心。
“不用。”许忠义摇头,
“多一个人知道行踪,就多一份危险。我们打车去西贡,到了那边直接上船。”
正说著,一辆红色的计程车缓缓驶来。
“的士!”
许忠义招手。
车停在两人面前。
司机戴著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去哪?”司机问。
声音有些沉闷。
“西贡码头。”
“上车。”
阿正拉开后座车门,护著许忠义先上去,自己隨后钻进车里,坐在许忠义身边。
车子启动,匯入车流。
许忠义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手里紧紧捏著那两本护照。
只要到了公海,就彻底安全了。
“师傅,开快点,赶时间。”许忠义催促道。
“好嘞。”
司机应了一声,一脚油门踩下去。
车速提了上来。
阿正一直盯著后视镜。
开了十几分钟,车子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路。
这一带是通往西贡的捷径,平时车少人稀。
路两边是茂密的杂草和废弃的工厂围墙。
阿正的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路,太静了。
“停车!”阿正突然喊道。
“怎么了?”许忠义嚇了一跳。
“不对劲。”阿正掏出手枪,指著司机的后脑勺,
“这不是去码头的路,停车!”
吱——
司机猛地一脚剎车。
车子在路中间停住。
惯性让许忠义一头撞在前排座椅上。
“操!你怎么开车的!”许忠义大骂。
司机没说话。
他慢慢转过头。
帽檐下,那张脸没有任何表情。
是李默。
“车坏了。”李默淡淡地说了一句。
下一秒。
他的手像是变魔术一样,手里多了一把黑色的手枪。
砰!
枪响了。
在狭窄的车厢里,这声音震耳欲聋。
阿正的反应很快。
在看到枪的一瞬间,他本能地扑向许忠义。
子弹击穿了前排座椅,打在阿正的肩膀上。
血花飞溅。
“老板快跑!”
阿正忍著剧痛,抬手就要还击。
李默根本不给他机会。
砰!砰!又是两枪,精准无比。
第一枪打在阿正的手腕上,手枪掉落。
第二枪,正中眉心。
阿正瞪大了眼睛,身子僵硬了一下,隨后重重地倒在许忠义身上。
鲜血喷了许忠义一脸。
“阿正!”
许忠义尖叫出声。
恐惧瞬间淹没了理智。
他手脚並用地推开阿正的尸体,去拉车门。
车门锁死了。
“开门!开门!”
许忠义疯狂地拍打著车窗。
李默坐在驾驶位上,冷冷地看著后视镜里的丑態。
就在这时。
三辆黑色的轿车从后面疾驰而来,將计程车团团围住。
车门打开。
张力和梁立带著十几名七杀堂的兄弟走了下来。
梁立手里拿著一把白朗寧手枪。
张力则是双手插兜,一脸的平静。
“砸开。”张力下令。
一名手下走上前,抡起铁锤。
哗啦!
后车窗玻璃粉碎。
许忠义还想反抗,从怀里掏出一把袖珍手枪。
那是他最后的保命符。
他颤抖著举起枪,对准窗外的人影。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是张力。
他不知何时拔出了枪,枪口还冒著青烟。
“啊——!”
许忠义惨叫一声,手里的袖珍手枪掉在地上。
他的右手手掌被子弹打穿了一个洞,鲜血直流。
“敬酒不吃吃罚酒。”
张力收起枪,挥了挥手。
几个兄弟一拥而上,粗暴地拉开车门,把许忠义像死狗一样拖了出来。
阿正的尸体被扔在路边。
许忠义被按在满是碎石的地上,脸颊被粗糙的地面磨破了皮。
“你们是谁!我是许忠义!我有钱!你要多少我都给!”
许忠义嘶吼著。
张力走过去,一脚踩在他受伤的右手上。
用力碾了碾。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在空旷的野地里迴荡。
“许老板,钱是个好东西。”
张力蹲下身,拍了拍许忠义沾满尘土和血跡的脸。
“但有些钱,有命挣,没命花。”
“带走。”
黑色的头套套了下来。
世界陷入黑暗。
……
一个小时后。
西贡附近的一处废弃渔村。
空气中瀰漫著海水的咸腥味,还有死鱼腐烂的恶臭。
一间破旧的瓦房里。
许忠义被绑在一张生锈的铁椅子上。
头套已经被摘掉。
他的脸上全是血,那身昂贵的西装也被撕成了布条。
十根手指,有三根呈现出诡异的扭曲角度。
张力坐他对面的木箱上,手里把玩著一把手术刀。
刀锋在昏黄的灯泡下闪著寒光。
“许老板,咱们都是文明人。”
张力语气很温和,就像是在谈生意。
“我问,你答。”
“多一句废话,我就切一根手指。”
“十根切完了,就切脚趾。”
“脚趾切完了,还有耳朵,鼻子。”
“反正你要去美国整容,少点零件也不影响。”
许忠义浑身颤抖。
他看著眼前这个斯斯文文的年轻人,心中的恐惧比面对王振华时还要深。
“我……我说……”
许忠义崩溃了。
养尊处优二十年,他早就没了当年的血性。
那些所谓的江湖豪气,在真正的酷刑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海外帐户。”张力把玩著手术刀。
“在……瑞士银行……”
“帐號。”
“xzy88……9527……”
“密码。”
“我……女儿的生日……加上……”
张力挑了挑眉。
这老狐狸,密码设得倒是挺有情调。
他朝旁边的李默使了个眼色。
李默立刻拿出笔开始记下来
那是他半辈子的积蓄。
是他在深城吸血二十年攒下的家底。
就这么完了。
五分钟后。
李默按著纸上的帐號密码打完核实电话,转头看向张力。
“对的。”
“多少?”
“两亿美金。”
张力吹了声口哨。
两亿。
还是美金。
这许忠义,还真是只肥得流油的猪。
“很好。”
张力站起身,走到许忠义面前。
许忠义此时已经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脑袋耷拉著,嘴里流著血沫。
“许老板,配合得不错。”
张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深城的王振华。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
……
“华哥。”
张力的声音瞬间变得恭敬,背景里还能听到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说到这,张力看了一眼旁边像死狗一样的许忠义,压低了声音问道:
“龙头会的森哥那边一直在催消息,说是等著分那一半……华哥,这钱,是打给他,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