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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教教主是恋爱脑40
    “阿弥陀佛,君子当远庖厨。”
    姬白鹤头也没抬,铁铲在锅里翻出一阵脆响,“你什么时候滚?”
    “阿鹤!”
    谢惊鸿转头对了尘大师温和道,
    “大师莫怪,她只是嘴上急躁了些,心里还是很敬重你的。外面惊鸿已经备下新茶和棋盘。”
    说罢,他伸手去扯姬白鹤袖子,將她往外推,
    “这里我来收拾,你去陪她,快点。”
    姬白鹤拗不过他,“这些柴太沉,你这次別碰,等会我来。你先捡细的轻的用。”
    谢惊鸿指尖在她袖口捏了捏,“知道了,快去。”
    了尘大师目光落到她身上,
    “又见面了,姬施主。”
    姬白鹤脚步都没顿,
    耳朵又要受折磨了。
    刚走到老槐树下,一道黑影“扑棱”落到她肩头。
    姬白鹤伸手,从它嘴里扯出,展开,
    独孤破月:小时候,不想读书,太傅恐嚇我,讲了个故事。
    是个懒人,说她人特懒,家中母父走了,懒得娶夫,懒得生火做饭。周围邻里开始还帮她,后面见她烂泥扶不上墙,便一个个断了往来。
    哎,你猜怎么著?她死了,哈哈哈,周围村民没一个发现不对,直到尸臭飘出院子,才晓得人没气了。
    真是笑死个人,你说人怎么能活生生把自己给懒死呢?
    姬白鹤看完后,皱起眉,转身进屋,写了回信。
    鸽子振翅飞起,转眼消失。
    转身便见老和尚端著茶水撮了几口,毫不客气,见她看人,微笑,
    “姬施主似乎有心事困扰?”
    姬白鹤倚著门框,
    “在琢磨你这老和尚,什么时候离我远点。吃我家的,住我的,赖了一年,脸皮比城墙还厚。”
    “阿弥托福!”了尘大师语气坦然,
    “是谢施主再三恳请,留老衲在此清修,实在是盛情难却啊。”
    姬白鹤:“……”
    难评!
    关键是姬白鹤自己也没法解释这事跟这和尚没关係。
    舔狗118笑疯了,“宿主你是不是不行啊,竟然让谢惊鸿第二天就请人过来,笑死了哈哈哈……”
    姬白鹤垂眸,“心魔一日不除,他一日难以安眠。到底有没有头绪,我总不至於真这么耗著吧?”
    这本大女主书可是走到独孤破月一生的故事。
    这么长的时间,姬白鹤微死。
    舔狗118委屈巴巴,“向主系统申诉过,它只说没出错,还说舔狗值並不全是目標的爱意值,让我们不要搞混了。”
    姬白鹤哦了一声,“好了,自裁吧,都怪你,不及时劝我,还一直出餿主意。”
    “確实是我的错。”
    “不对,”舔狗118反应过来,促狭开口,
    “先不说你一个女人,你敢说后面不是你自己馋他。”
    姬白鹤目光往窗外飘——谢惊鸿正在捡著细柴,触及到她目光,弯唇一笑,晨光落到他那截脖颈,又白又嫩。
    嗯,食色性也,当真极品!
    她咳嗽一声,懟它,“放屁。”
    升了剑仙,一身精力无法放。身体里还有个心魔,当初隨手捏的设定是——爱谢惊鸿如命。
    虽然她能將这心魔压住,可偏偏,
    一看见谢惊鸿,脑子里它就活过来了,上躥下跳,
    【没用的女人,放我出来!】
    【那嘴唇多嫩,为什么不亲死他。】
    【扑上去!扑上去!睡睡睡,压他呀,你倒是过去压他呀!嘿嘿,我的我的。】
    姬白鹤揉了揉眉心,脑瓜子嗡嗡疼。
    偏偏心魔还留著有用,不能將它弄死。
    谢惊鸿也是,明里暗里总爱撩拨她,一会儿递块刚烤好的糕,一会儿笑眯眯凑过来替她拍肩头的雪,顶著那张顛倒眾生的脸,成天晃悠。
    可是,他未成年啊——
    在这里,十六岁成家立业了。
    但姬白鹤心里有桿秤,谢惊鸿离十八生辰,还足足差了两个月。
    罪过罪过!
    搁她那,那就是妥妥外校黄毛混混,哄骗品学兼优,心智尚嫩的小男孩跟私奔。
    老师见了流泪,家长见了抡拖鞋。
    嗯,我有罪!
    就是努力的对谢惊鸿好点,再好点。
    ……
    什么,外人劝女子远庖厨,不理会。
    谢惊鸿本来就是娇贵小少爷,拋下荣华富贵跟她,哪能真让他受委屈。
    喜欢什么吃食,寻遍街巷也要买来,
    看上旁人小少爷手里的玩意儿,你也得有。
    什么银钱生计,往后前程,那都不是谢惊鸿该操心的事。
    天塌下来,有舔狗顶著。
    唯一让她费解的是,不管寻的地界有多好,住不长半个月,谢惊鸿总会闹著搬家。
    “这里风声太吵,扰人眠。”
    “这院子风水滯涩,住著闷。”
    直到这次,搬到这比较与世隔绝的山里,他才算不闹腾了。
    还特意叮嘱,不准她再买僕从帮忙,一应家务有他打理。
    然后,当天,吃了他的晚饭,姬白鹤脸紫成茄子。
    没办法,不就是田园生活吗?
    她陪得起。
    了尘大师掌心合十,
    “姬施主真是老衲平生仅见之人,从未见过有人能將心魔压制这么久,且面不改色,浑然无事,善哉善哉!”
    姬白鹤似笑非笑的睨她,
    “是我不对,让老和尚失望了!”
    失望没机会名正言顺斩了她这个祸害。
    了尘充耳不闻,低头看著棋盘,执白棋的手顿住,落子认输。
    “惭愧,老衲浸淫棋道数十载,在施主面前竟然无半分胜算。”
    面上云淡风轻,事实上,道心已然崩盘。
    啊啊啊,都输了多少次了。
    一次不如一次。上局那棋她復盘了整整三个月,自以为摸清她路数,
    怎么这局又变了完全不同的章法,
    有时候感觉自己不是在跟一个人下,而是在跟千军万马博弈。
    这般棋力,这般心智,太过恐怖。
    姬白鹤耸肩,你要能下得贏系统才怪,让你天天借我的名號在惊鸿面前招摇撞骗。
    该!
    了尘嘆气,收起棋盘,
    “出家人志在云游天下,叨扰施主许久,也该告辞了。”
    姬白鹤手撑棋盘,抬眼瞧她,
    “走之前,记得跟惊鸿说,我心魔已除,省得他日日惦记,睡不安稳。”
    了尘微笑,“……还有別的吗?”
    姬白鹤闻言挑眉,“慢走,不送。”
    虽然她一直想杀她,但这么久的相处,就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了尘有点委屈,
    哦,终究是个祸害,要不还是走之前解决了吧?
    念头未落,石桌子突然震动了一下,搅乱了原本的棋盘。
    姬白鹤不耐烦嘖了一声,踢了一下桌子,震动戛然而止。
    老和尚瞪大眼睛,
    “它怎么在这?”
    姬白鹤隨意道,“你说这桌子啊,西边那金丝楠木雕的,可惜缺了条腿,扔了实在可惜,就找它凑数,当个桌腿用用。”
    了尘强调道,“这是帝剑!”
    姬白鹤淡淡纠正,“是昭天。”
    老和尚,“……帝剑。”
    姬白鹤呵呵,“你叫帝剑,看它应不应?”
    老和尚闭嘴了。
    不是,……谁想跟你爭这个?
    不管昭天还是帝剑,你拿天下第一名剑来当桌腿?
    你不羞耻吗?
    天下但凡开灵智的宝剑,谁不是被自家主人恭敬地供奉祠堂,讲究点的用之前还得沐浴焚香,主打一个礼数周全。
    了尘大师默默盯著它——你为什么选这个糙人,不委屈吗?
    昭天:好想削她,眼神有点噁心。
    对面还在叨叨,“也不知道那老师傅什么时候赶过来?昭天太矮了,每次都要垫上两块石头,麻烦。”
    昭天……
    老禿驴,你叫吧,谁不应谁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