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5號。
普林斯不知不觉在这里渡过了半个月的时间。
自从那次跟理察讲完后续的计划,他便十分清閒地在这里住了下来。
无聊的时候就会去集市中心逛逛,晚上回来的时候便倒头就睡。
可缺少软软糯糯的东西,普林斯总感觉自己这几天睡眠质量並不好。
而这一天,理察也回来了。
隨后便带著普林斯一同前往了市政大厅,在议会席的一个角落坐下。
“嘖嘖!不愧是歷史名城,现在的费城可比威廉斯堡强多了。”普林斯唏嘘一声。
在威廉斯堡的法院上,清一色都是各个家族的族长。
而在这里,一眼扫过去不仅有家族族长,地主,商人,甚至还有德意志和苏格兰,爱尔兰人。
这些人目前的身份在宾夕法尼亚州也是低微,不过依旧让他们上桌喝喝“汤”。
只不过,普林斯並没有发现富兰克林的身影。
在脑海中回忆一下,他才记起来富兰克林是在1751年才担任了议会议员。
此时,整个议会突然安静,而在最前方的讲台上,总督--汉密尔顿来到眾人面前。
见到总督脸上的精神焕发的状態,普林斯微笑地看向理察:“看来你准备的应该很充分!”
“这一次后,估计这些问题便都能解决了吧!”
理察微笑地了点了点头,昨天他便將成果跟他总督叔叔交流过一遍。
而最后,汉密尔顿激动地给他说至少有8成把握解决这件事情。
隨后,总督如同惯例地先跟这群议员閒聊,不进入主题。
这让坐在最末尾的普林斯无语地都快睡觉,心中不免感慨道:“这群人就是这么麻烦,突然想念回到君主专制了!”
这半天的议会都扯得閒言杂事,直到中午吃过饭后,所有的议员甚至连总督都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好了!今天討论的重点,依旧还是有关边防义务之事。”
“诸位议员提出你们的见解吧!”汉密尔顿扫视著台下的议员。
这里有著半数是他们自己的人,所以即使谈判失败,最终还是可以不了了事走人。
见没有人起身说话,在末排的爱尔兰人便站起了身子沙哑道:
“这里,我想问总督大人!什么时候能处理掉边境的侵袭,你可知道现在边境起码有数千英镑的损失。”
一旁的德意志后裔认同地点点头,只不过他没有发言权,完全就是过来给边境集团充数的。
隨著爱尔兰人的开头,瞬间就点燃了整个议会。
一群人开始喊打喊杀,要去灭了那群法国佬。
然后又有人,在那边一直说没钱,没钱,一毛钱都没有怎么打?
而顺著这个话题,眾人就在不经意间齐刷刷地看向台上的总督。
毕竟现在已经討论到关於佩恩家族那占据的广阔领土。
见眾人將视线转到自己身上,汉密尔顿便清了清嗓子说道:“诸位的要求,我已经明白。”
“在这里,我可以跟大家保证的是,佩恩家族已经同意了我的监督和要求。”
“他们愿意支付那片土地的税收,用来支持边境防务的建设!”
听到总督的话,底下的议员一片譁然,就连身为盟友的那些议员也是不可思议地看著他。
就在眾人討论到兴奋的时候,总督重重咳嗽一声:“咳咳!”
“只不过,有一点我要跟大家说清楚的是,佩恩家族遵循的是普通法。
並不是你们提出的特殊法(边境防务法),我想大家都没有意见吧!”
场面一度寂静,很快便有律法方面的精英站了出来。
“总督所言不对吧,边境防务法照样是我们眾人共同商议而定下的法律。”
“为什么就不能適用?
而且这里据我所知,如果採用普通法纳税,那所需交付的税额可是只有边境防务法的十分之一!”
“十分之一!!!”眾人无比震惊。
这能干什么啊,如果说之前可以覆盖80%的费用,现在就8%,造一个碉堡都不知道够不够。
很快,反对总督的那一派议员便站起来大声嚷嚷拒绝这个结果。
只见总督不紧不慢地掏出英国法典,朗读著上面领主特有免税法。
见总督再次拿起这个法典,一群人顿时哑火不再反抗。
他们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现在又转回了之前,谁也不想看到。
甚至有的反对派,甚至开始选择退缩在人群中喊出:“要不接受?”的口號。
当然这自然引起那些强硬分子的反抗,整个议会大厅瞬间又吵闹起来。
在后边,普林斯眉头一皱,他本以为会是摧枯拉朽式的解决战斗。
没想到还是到了,这种磨洋工的地步。
就在议会休息中途,普林斯来得厕所想要放鬆一下的时候。
便注意到,在市政厅中二楼的一个小房子,里边坐著的人便是富兰克林。
当见到他將一些文件递给这群反对派手中,普林斯顿感不妙。
“这傢伙,竟然这么快便想出解决办法了吗?”
果然,当议会再次开启的时候,那群反对派脸上都带著自信的笑容。
“总督大人!在这我事先向你表示抱歉。
这份边境防务条款是我看错了,其真正的內容指的是任何在堡垒旁的土地都应交5先令的税款。”
“这是土地增值的税费,並不是持有土地的税费。”
说话的这位正是那位法律精英。
普林斯不得不佩服其自身奉献的精神,这次会议后,他在平民眼里其专业性必然会是一落千丈。
然而一旁的理察可不在乎,在会议厅角落对其大骂:无耻,不要脸…
要不是普林斯拦住,估计他就衝上去將那个傢伙一剑刺死了。
普林斯安慰一声后,便对著二楼的位置扫视。
他知道,此刻就在二楼的这些玻璃后,必然藏著富兰克林的身影。
“好傢伙,不愧是歷史有名的人物,仅仅片刻之间就能將局势扭转回来。”
普林斯心生佩服,不过他並不因此畏惧。
如果將按照这样的解释来讲述那条法令,那依旧还有一点迴旋的余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