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红顏扶我青云志 作者:佚名
第278章 可他不是
赵祝龙用力甩开她的手,后退一步,脸上只剩下冰冷的程序正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
“李老师,人赃並获,事实清楚。举报人正是你亲哥哥李海,他提供了详细线索並亲自作证。现在物证也找到了。杜齐亮涉嫌巨额受贿,充当黑社会保护伞的证据链已经完整了。”
他拿出一份文件,“这是相关情况说明和扣押清单,你作为家属,在这里签个字確认一下吧。”
“李海?”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劈在李云的脑海里。哥哥举报?
哥哥怎么会……巨大的背叛感和被构陷的绝望彻底击垮了她。她看著那份让她签字的认罪书,如同看著毒蛇。
“签字?签什么字!”
李云突然爆发出一声悽厉到变调的尖叫,她猛地一把抢过那份文件,眼神疯狂,
“这是诬陷!是栽赃!我死也不会签!”
话音未落,她双手用力,“嗤啦——嗤啦——”
几下,將那份文件撕得粉碎纸片如同雪片般在她手中、在空中飘散……
她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母兽,红著眼睛,不管不顾地就要扑向赵祝龙:
“你们这群混蛋,害死我丈夫还不够,还要污衊他,我跟你们拼了……”
旁边的警员反应极快,立刻衝上来死死架住她。李云拼命挣扎,头髮散乱,状若疯癲,嘶吼著,哭骂著,泪水混著绝望喷涌而出。
赵祝龙站在一片狼藉中,看著被两个警员牢牢控制、仍在徒劳挣扎咒骂的李云,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种冰冷的、事不关己的漠然。
他整理了一下被李云抓皱的袖口,语气平淡却像重锤砸下:
“签不签字,都不影响证据的效力。事实就是事实。杜齐亮,就是黑社会保护伞,我们也是按程序办事,家属接受不了也很常见,总之铁证如山,带走赃款,收队。”
警员们抬著那三百万“铁证”,在李云撕心裂肺的哭喊和诅咒声中,离开了这个刚刚被彻底摧毁的家。
房门砰然关上,留下满室狼藉和深入骨髓的绝望,李云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她哆哆嗦嗦的想要给肖北发信息,她希望能够通过肖北或许还能改变什么,可是她暴怒过后的双手怎么也不听使唤。
赵祝龙最后瞥了一眼李云那因双手哆嗦而掉落的手机,嘴角似乎极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隨即恢復冷硬,大步离开。
…………
手机的嗡鸣尖锐地刺穿了满屋死寂的绝望,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李云混沌的意识。
李云蜷缩在满地狼藉的客厅地板上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一种被抽空灵魂的麻木。她颤抖著拿起那嗡嗡响的手机心里抱著一丝侥倖希望,但愿是好消息。
可屏幕上跳动著一串陌生號码,让她怔了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心臟残留的碎片。
她颤抖著手指划开接听,对方传来:
“李老师!是李老师吗?”
电话那头是年级组长焦急的声音,“您快、快来学校一趟,杜星星在学校跟同学打架了,情况挺严重的,在德育处呢!”
“打架?”
李云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大脑一片空白。星星?那个总是安静乖巧、像她父亲一样有著温和眼神的女儿?打架?
“对!您赶紧过来吧!”电话被匆忙掛断。
“星星……”
李云喃喃著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激活了她濒临熄灭的生命力。
李云快速给肖北打通了电话。
“肖北,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们逼我签了字,我的女儿……学校……学校也说星星打架了……”
“嫂子你別急,我这就赶到学校去!”
肖北听著李云泣不成声的哭腔,同样也很著急,他不敢耽误,赶紧向学校衝去。
李云此时也些许回过神,女儿!她还有女儿!一股混杂著恐慌、担忧和母性本能的力量猛地从她体內爆发出来。
她几乎是手脚並用地从地上爬起,顾不得整理凌乱的头髮和沾满灰尘的衣服,跌跌撞撞地衝出了这个刚刚被彻底摧毁的家。
在学校德育处,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德育处主任李浩冉板著脸,双手背在身后,像一尊冰冷的石像站在办公桌前。
杜星星孤零零地站在房间中央,校服有些凌乱,头髮散了几缕粘在汗湿的额角,小脸绷得紧紧的,嘴唇倔强地抿著,眼睛红肿,但强忍著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的右手手背关节处有明显的擦伤和红肿。
门被猛地推开,李云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女儿。
“星星!”
她几乎是扑过去,一把將女儿拉进怀里,双手慌乱地检查著她的脸、手臂、身体,
“伤著哪了?疼不疼?让妈妈看看!”她的声音带著哭腔后的沙哑和浓得化不开的担忧。
杜星星被母亲紧紧抱住,身体僵硬了一下,隨即把头深深埋进李云怀里,肩膀微微抽动。
“哼!”
一声冷哼从李浩冉鼻腔里发出。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充满责备地扫过相拥的母女。
“李老师,你来得正好。看看你女儿干的好事!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学打架?下手还这么狠!把人家周婷婷同学的脸都抓破了!这要是破了相,谁负责?长大了还了得?简直无法无天!”
“我没有!”
杜星星猛地从李云怀里抬起头,小脸涨得通红,眼中喷著火,声音带著哭腔却异常响亮尖锐,
“是她们!是周婷婷她们先骂我爸爸的!她们说……说我爸爸是贪官,是坏蛋,她们活该!”
“杜星星!”
李浩冉厉声打断,脸色更加难看,“这就是你打人的理由吗?有理就能动手?谁教你的规矩?而且你爸爸本来就是贪……”
他显然差点脱口而出“你爸爸本来就是贪官”,但在那两个字即將出口的瞬间,职业的敏感和一丝残存的、对面前这位刚刚丧夫又遭遇巨变的女同行的复杂情绪让他硬生生剎住了车。
然而,他脸上那种混合著鄙夷、不耐烦和“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女”的嫌弃表情,却像烙印一样清晰地刻在脸上,没有丝毫掩饰。
李云的心像被无数根针狠狠扎透。
李浩冉那未出口的话和赤裸裸的嫌弃,比任何辱骂都更让她痛彻心扉。她强忍著屈辱和愤怒,把女儿往身后护了护,看向李浩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