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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第二百八十四章
    夫人逛窑子,大人来捉姦?
    徐翠抓住胸口衣物,差点一口浊气没吐出来,踉蹌几步差点晕厥,还是半只眼反应得快,“……愣著干什么,快去迎接!”
    酒儿戳著手指,“大人已往水乡韵去了。”
    哎哟哎哟!
    徐翠提起裙裾就要走,赵九一看,拽住老鴇子腰间绣玉带不放,“先拿身契,一桩一桩的来。”
    “我的大爷!那是我们的抚台大人,如若得罪了他老人家,莫说这小贱人没得活路,我也得死!”
    赵九哼笑,“少管閒事儿,快些办了。”
    “办办办!这小贱人,离了天香楼就能从良,我呸!老娘做这行几十年,见过痴情妄想的也不止你一个,今儿老娘把话放在这里,除了这门子,来日里,你还得走回头路。”
    小寒春本以为抚台大人大驾光临,恐怕赎身之事,也就不了了之。
    哪里想到赵家这两个看著让人害怕的汉子,却见缝插针,直接抓住老鴇子,逼得老鴇子拿出了她的身契!
    “多谢妈妈,妈妈您放心,即便是饿死在外头,奴也不做这等皮肉生意了。”
    呵!
    徐翠生怕耽误时辰久了,天香楼就要被凤且给拆了,急匆匆签字画押,收了可怜兮兮的五十两纹银后,食指剜著春姑娘的鼻尖,“莫要逞能,妈妈我擦亮眼睛,瞧著你呢。”
    说完,吩咐半只眼,“差人带她回屋,天香楼的东西,一根毛她都別想带走!”
    这大正月的,天香楼里几乎要被折磨死的小寒春,被京城来的贵人给赎身了?
    明明是开门迎客做生意的好时候,却因著这个突如其来的信儿,搞得姑娘们都没心思了。
    除了桃金孃。
    她一直站在徐翠门外,天香楼盖了三层,她靠在廊檐扶栏跟前,院门口发生的事儿,都被她尽收眼底。
    包括那緋色身影!
    开苞两年,在这犀角街也算闯出一片天地的桃金孃,眼眸里全本是睥睨臭男人的鄙夷眼神,却因这抹身影,愣在原地。
    两年了!
    不曾听说曲州府有这样才貌的男人。
    阔步行来,身姿挺拔,隨从前后簇拥,只瞧头顶的鎏金髮冠、身上的锦衣玉带,也知这人贵不可言。
    难怪……
    酒儿那混小子奔来就说是贵人。
    这等人物,比自己伺候的这位吕大人,怕是贵了不是一星半点,隨著那抹身影直奔后院,她起了嘀咕,招来小丫鬟,问了一嘴,“水乡韵到底是那处的贵客,还是不知?”
    小丫鬟摇头,“只说是个女客。”
    桃金孃没好气回道,“我当然知是女客,再去打听。”
    话音未落,徐翠早提著裙裾,旋风一样下了木梯,桃金孃的小丫鬟也追在后头,哪知刚拐完迴廊时,就被徐翠一撇眼看了个正著。
    抓过来就是两耳光,打得小丫鬟眼冒金星。
    “滚回去,没皮没脸瞎打听什么!”
    徐翠心急如焚,扶著半只眼和酒儿,气喘如牛来到水乡韵跟前,马兴刚好从院內出来,“你是老鴇娘,是吗?”
    “是,大爷有何吩咐?”
    “再上桌热菜,照著前头夫人要的来。”
    “呃……,好!好!”
    徐翠差使半只眼,“听到大爷说的没,快去!”说完话,又带著笑意,转头看向马兴,“那个……,大爷,可是大人前来?”
    “夫人在此,大人从前线赶回来,自是要与夫人同在。”
    “好……,酒菜马上就来。”
    欲要离去,又回头,“这位爷,大人……与夫人……,可还好?”適才屋子里才打了架,今儿晚上再不能出岔子了。
    尤其这两位大佛。
    马兴蹙眉,“打听那么多干什么,快些去备菜,你差信得过的人盯著,可別加些个不该加的东西。”
    哎哟喂!
    徐翠直呼冤枉,“大爷说的哪里话,奴家断然是不敢的,您放心就是。”
    待徐翠离去,马兴才推门而入。
    赵二垂头立在门畔,看到他时,囁喏喊道,“兴大哥,你早上不是往西亭去了,怎地……”
    “未到嵇煬山就遇到了大人,自是跟著回来。”
    说到这里,马兴满腹的火气,拖著赵二到旁侧,哑著声音问到,“你们是吃乾饭的,这里是夫人能来得的地儿?”
    赵二苦著脸,“兴大哥,夫人想来,莫说我与你,就是大人只怕也拦不住。”
    哼!马兴几乎无法想像,入府之后,听雪楼里没有夫人,大人差人出来遍寻不到。
    最后桃园楼的孙掌柜囁喏道,“夫人吃了饭……,往对面犀角街去了。”
    呵!
    回府稟来,凤且面上表情一滯,“哪里?”
    吉胜咽了口口水,“犀角街,天香楼。”
    凤且刚换下衣物,转身就出了门,马兴差凝香取来大人的大麾,边走边给凤且披上,“大人,小的去请夫人回来,您——”
    “你们请得回来?”
    凤且冷眼看去,马兴立时不敢吱声。
    出门时,早早备好的马车,凤且看都不看,翻身上了大黑马,扬鞭一催,往犀角街走去。
    已是傍晚,因天寒。
    路上行人不多,家家户户,日子好过点的都开始燃爆竹烧烟,准备用饭。
    唯有凤且,一路疾行,半路上迎著寒风刺骨嚼了几口乾粮,飢肠轆轆不得饱腹,入了门,没有贤妻上前嘘寒问暖就罢了,寻了许久,得了一句话,您家夫人在逛窑子!
    莫说凤且,就是肚大的宰相,这会儿也只想掀起风浪,淹了腹中那艘大船。
    凤且带著寒风入了水乡韵,几步直奔客堂。
    不等马兴掀开门帘,他已直接推门而入,客堂之內,席地而坐的只有段不言,她没有乔装打扮,依是夫人装扮。
    矮几上的饭菜早已撤下,这会儿全是点心茶水。
    几个擅歌舞的伎子,正在翩翩起舞,旁侧还有两个伎子在鼓琴拨弦,屋外天寒地冻白茫茫,屋內却是天上人间。
    凤且入內,也不曾打断歌舞。
    倒是秋桂几人,嚇得不敢动弹,段不言抬头,哟!该说不说,这身段,还真让人想念的。
    她唇角含著侵占性的笑意,朝著凤且招手。
    “適之哥哥,过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