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那个警察转过身望向我们的那一瞬间,我如同被一道惊雷击中,整个人都呆住了。因为那个端坐在饭店老板对面的警察竟然是——黄崇德!
只见黄崇德胖乎乎的脸上肌肉微微牵动,嘴角上扬,看似扯出了一个弧度,仿若对著我们微笑著。但是,那双眯著的眼睛里却毫无笑意,冰冷且锐利,甚至可以说是带著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呵呵呵。坐著的黄崇德笑了起来,对著我说道:小李啊,感觉我们好久都没见了啊!呵呵呵!
去你妈的!看到那一脸虚假的笑容,我只觉得黄崇德像是戴了一张面具,那面具下隱藏著不为人知的骯脏和齷齪,心里只感到一阵噁心,哪里想理会他。
哎呀!黄局——!何哥率先反应了过来,他脸上堆著笑,走上前去,嘴里招呼道:老领导!好久不见了!
呵呵呵!黄崇德就坐在座位上,隨意地跟何哥握了握手,偏头似乎好奇地多看了王思远两眼。
肆儿,叫人啊?!何哥站在黄崇德身旁,对著我使了个眼色,朝著我喊道:你黄叔叔,怎么,你不认识了啊?!
黄叔叔!我有些牵强地喊了一声。
好好好!黄崇德又看向了王思远,继续笑著问道:小何,这位又是谁啊?!
王思远连忙上前一步,微躬著腰,回答道:黄局长好,鄙姓王,王思远。
王思远?!黄崇德似乎眯著眼睛上下仔细地打量著王思远,眼里突然闪过一丝精光,忽然又问道:小王,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啊?!
我操!一听到黄崇德的话,我的心猛地一颤,心里顿时紧张了起来,暗暗想道:他不会在黄正雄的追悼会上看到王思远的样子了吧?!
只听见王思远不亢不卑地回答道:黄局长,不才在l县很待了一段时日,黄局长我倒是见过很多次了,就是不知道黄局长在哪儿见过我?!
哦——!黄崇德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我是说看著有点面熟。
誒——?!他又把头转向了何哥,问道:小何啊,你们怎么在这儿啊?!
哦!何哥连忙解释道:黄局,我昨天带著肆儿到“仙云观”转了一圈,因为上山没法开车,所以走之前把车停在了这饭店门口的。刚才过来开车时,才发现清水镇来了这么多k县局里的兄弟。怎么?!黄局,清水出什么事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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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什么大事。黄崇德微微侧坐著,脸上依旧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但是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有些若无其事地说道:有个失踪案,过来查一下。
失踪案?!何哥抬头看了罗勇军一眼。
听到黄崇德的话,罗勇军面无表情,只是静静地站在黄崇德身边,身姿挺拔如松,似乎刚才说的事情完全跟他无关一样。
这个时候,那个饭店老板说话了,只听见他说道:领导,前天晚上我就开了三间房出去,这位领导住了两间,他们住了一间。
哦?!黄崇德似乎有些吃惊,他满脸好奇地问何哥道:小何,你们前天晚上也住在这家店里的?!
明知故问!我看到黄崇德夸张的吃惊表情,感觉有些让人作呕,不由抬手看了看表,十二点多了,我的心里愈发焦急起来,也不知道这里又要耽搁多久。
是的,黄局!看到黄崇德的表情,何哥的脸色似乎有些难看,他有些紧张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解释道:我们前天晚上睡得早,都不知道罗队他们也住了进来,昨天早上起床出发的时候才看到了他们。
原来是这样!黄崇德微微点著头,嘴里说道:既然只是你们住在他们隔壁,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何哥见状似乎鬆了一口气,还没等他出声道谢,就看见黄崇德扭头对著站在一旁的孟所长冷冷地说道:小孟,把他们带回所里去,马上安排几个房间,把前天晚上的情况问清楚,做好笔录!
是!孟所长连忙答应了一声,接著眼神奇怪地看了何哥一眼,转身出去了。
呵呵呵!黄崇德又恢復了刚才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看向何哥说道:都是自己人,规矩都懂,再怎么样,过场还是要走的!
何哥的脸色顿时变得异常难看,他只是看了我们一眼,紧闭著嘴巴,没有说话。
紧接著,饭店里的几个警察靠了过来,就像带犯人似的,把我们三个人带出了饭店,塞进了外面停著的警车。
我们被带到了清水镇派出所。
我也数不清我进了多少次派出所了,不过这次不同,我进了k县清水镇的派出所。
在一间屋里,我被搜了身,手錶、“万法归一符”、包著钱的手帕、甚至一直藏在內衬里的那颗“臭弹”也再次被搜了出来。
发现子弹的那个警察皱了皱眉头,跟旁边的警察商量了一下,然后拿著子弹转身走了出去。
我心里有些发慌,上次罗勇军因为我提起唐祥智放过了我,这次会不会给我带来麻烦啊?!
很快,我被单独带到了一个狭小的房间里,这里除了一扇门,没有任何窗户之类的装饰。里面的布置简单而肃穆,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其中有一把黑色的椅子就摆在桌子的对面,虽然离桌子很近,但是看著孤零零的,有些沉重。
我带著些许紧张与不安缓缓坐了下来,立刻感觉到身下这把椅子的冰冷与坚硬,它是由铁打造而成的,那冰冷的触感透过衣物直直地刺入肌肤,仿佛要把寒意注入我的骨髓。
这椅子的椅腿像是被牢牢钉死在地面上,与地面紧密相连,纹丝不动。一面的扶手上有著一个活动的铁栏,看起来粗重而结实,铁栏的表面已经有些许的锈跡。
我屁股刚一坐下来,就有一个警察走上前来,把铁栏翻转了过来,当它被放下来时,就像一道横在面前的柵栏,將我与外界分隔开来。
那个警察掏出了一把锁,“咔噠”一声,隨著铁栏被锁死,我就立刻感到自己没有了一丝活动的余地,这把椅子就像一座沉重的孤岛,將我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我心底感到无比压抑。
我疑惑地看著那个拿著钥匙转身离去的警察,心里想著:他们上锁干什么?!担心我跑掉吗?!我进了那么多次城关派出所,接受过那么多次的问询,也没有享受过这个待遇啊?!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我忽然想起了何哥和王思远,不由扭头看向了房门,可什么都还没有看到,房门就“嘭”的一声,被重重地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