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医院,给她做个全面检查,也许是假死呢?”凌砚锐利的目光看向她们。
几名女警立马上前一左一右將温可镜抬起来,视线下移,她们衝著凌砚笑了笑,“麻烦您出去一下。”
凌砚不带一丝犹豫离开,双拳捏紧,掌心里全是汗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被电棍击中的原因?
思及至此,凌砚拿出手机,“帮我把今晚温瑾和彭明哲以及陈美美打斗的那段直播调取出来。”
郑映之没有多问,没一会儿就把视频发到凌砚手机上。
他看著手机上的直播回放,温瑾並没有被电棍击中。
甚至连衣角都没碰到,温瑾的身手到底是怎么变得这么好的?
凌砚最初见到温瑾的时候,全部归根於对方是试验品之一。
他第一次见到温瑾的时候就和脑海中那场梦相吻合,他担心温瑾会影响到萧段鋮。
所以他一直都是主动接近温瑾,有保护,也有试探。
比如最初相遇时,医院门口的母子杀手。
又比如前几天温氏集团地下车库的实验室。
看著手机中的画面直到最后。
凌砚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忽然倒地不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手指在进度条上退回,又以慢倍速再放了一次。
他確定,没有任何东西砸到温瑾,使她昏倒的原因是什么?
当温瑾再次醒来的时候,时间只过了不到3秒。
很短暂。
凌砚不断反覆回放,倍速放到最慢,一帧一帧慢得像在看一张张照片。
“时间停在……12点整!”
凌砚看著手机上直播画面中显示的时间,手心汗液越来越多,指尖冰冷无比。
他靠在墙上,双手垂落在两侧,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著一旁臥室的房门被打开,温可镜被几名女警一起抬了出来。
看著温可镜紧闭的双眸,面容安详,凌砚只觉得很奇怪,但找不到奇怪的点在哪里。
“凌副队,要和我们一起走吗?”
“我在这里待一会儿。”
凌砚疲惫地转过身,看著另外一扇打开的臥室门。
这里被重新装饰过,家电用具都是新的。
包括这间臥室,应该是特意给温瑾留的,床单是粉色的,床头柜上放著一只兔子玩偶。
他走进去拿起兔子玩偶观察了一下,並没有发现和徐悦家中相同的情况。
“看来,温可镜是想让温瑾回来住,也没有监视她的打算。”
凌砚將手里的兔子玩偶放下,嘆了口气,“也是,同住一个屋檐下,还有什么好监视的。”
他走进去转了一圈,又朝温可镜的臥室走去,看著桌上放著的手机。
凌砚戴上手套,点开手机,没有密码。
“就连手机都是新的。”
眸子微微眯起,手机里连社交软体都没来得及下载,和初始手机相同,只有自带的那几个娱乐软体在页面上。
整个屋子里看了个遍,並没有发现异常情况。
凌砚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喃喃自语:“我被岩田梓称为最成功的实验品,编號却是001,也就是说,成功的实验品是按照靠前的编號排序的。”
“那么,温瑾的编號是027,为什么会被岩田梓称为半成品?”
“从我这段时间观察来看,温瑾的能力远远超乎我的想像。”
“她的身体素质很好,而且……上一次在人才公寓受的伤那么严重,在逮捕黄雨霏之后全身上下的伤居然全癒合了。”
“海马体α的实验真的能做到这个地步吗?”
他靠在沙发上,新沙发很软,整个人全部陷了进去。
凌砚闭著眼睛,回想著和温瑾相遇到现在的点点滴滴。
同样是实验品,他被称为最成功的,却只能在和人对视且对方防备鬆懈的时候將其催眠。
催眠並不是每天都能隨意使用,他被消耗的精力极大。
除此之外,就是他在实验期间被植入的一段记忆,那段记忆很奇怪,能看到未来发生的事。
不知道是不是被那些人动过手脚。
记忆中他看到萧段鋮为了去救温瑾孤身前去了福利院。
福利院的外观格局跟暖阳之家差不多。
原本,他以为是在暖阳之家。
那一次,温瑾確实去了暖阳之家,几名杀手全部落网,並没有想像中的大火。
没错,他在那段记忆里看到了萧段鋮葬身於火海,大规模的爆炸,死伤无数。
福利院的孩子们没有一个活著出来。
唯有萧段鋮將温瑾从二楼拋下,温瑾顺利得救,只是摔伤了腿。
而萧段鋮,永远消失在那片火场中……
凌砚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眼尾泛红,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妖冶。
他缓缓站起身,拿著温可镜的新手机,去了医院。
他有一种预感,温可镜並没有死。
住院部——
李媛静的病房內一片杂乱,相反,苏婉的病房內乾净整洁。
萧段鋮赶到的时候,那名被温可镜派去的杀手把刀架在路璐脖子上。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杀手居然会对一个孩子下手。
“你有什么事冲我来,別伤害孩子。”
苏婉是个爱屋及乌的人,她知道路璐对於温瑾来说极为重要。
眼前的杀手戴著口罩,黑色鸭舌帽压得很低,连他的眼睛都看不见。
“別衝动,你先放下武器,有什么要求儘管提。”
萧段鋮是一路爬楼梯上来的,此时已是大汗淋漓。
“什么要求都答应?”
杀手闻言,头朝上抬了抬,被挟持的路璐这才看到一双被大量眼白占据的三角眼。
他的其中一只眼睛已经瞎了,一片蓝色浑浊的东西糊在上面。
路璐颤声道:“是……是你……”
“很意外?”杀手手中的刀往路璐的脖颈处送了送。
路璐乾瘦的皮肤上溢出血跡,被人反覆拿著刀在脖子上摩擦。
並且摩擦的力度恰到好处,偶尔会有出血的跡象,大部分还是皮破开,露出里面的粉肉。
路璐只觉得脖颈上火辣辣的,被火烧一样的刺痛。
“我接到的命令是杀了苏婉和李媛静,没想到吧?我第一个要杀的人却是你。”
男人声音沙哑粗糲,紧紧和路璐贴在一起。
有了痛感的路璐此时也不敢乱来,因为真的好疼,她最怕疼了。
如果可以,还是不要恢復痛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