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应白坐在沙发上,手肘抵在腿上,手托著下巴摁著遥控器换台,画面接连闪过,他压根没在看,而是一直偷瞟身旁低气压的温黎。
电视声音被他关闭,整个客厅静悄悄的。
江应白连呼吸都不敢大力。
这是出什么事了?
他几次想问,都被温黎那脸色嚇闭了嘴。
肯定是陆西梟那王八蛋。
难道闹彆扭了?
感情这么快就出现问题了?
江应白眼睛发亮。
那可太好了!
没错,一定是陆西梟,一定是爱情,毕竟一般人一般事都不能够这么触动他黎姐情绪。
只有感情这把无情刀才能做到神佛难挡人鬼皆杀,黎姐再强悍,终究也只是凡胎肉体。
说到感情,江应白心臟就止不住地揪疼。
虽然早知道这两人会有这么一天,但没想到会来得如此快,这不是把感情当儿戏吗?!
陆西梟这王八蛋,一看就不是个会谈恋爱的,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还敢招惹他黎姐,实在是太没品了,竟敢让他铜墙铁壁、强大如此的黎姐吃爱情的苦,害他黎姐完美的履歷上就这么多了段黑歷史。他生平最痛恨对感情不负责任的人了,简直该死,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
江应白猛地一拍大腿,怒髮衝冠,遥控器指著门口骂:“好他个陆西梟,等他回来我就狠狠收拾他,我让他瘸著条腿走回南洋去!”
“黎姐,这种垃圾男人直接甩就对了,你俩根本不合適,他根本配不上你,他癩蛤蟆吃天鹅肉,老牛吃嫩草,爱情只会影响你开枪的精准度。”他安慰温黎並狠狠践踏某个渣男。
温黎斜了眼突然发神经的江应白。
没心情搭理。
江应白心道:难道猜错了?
不能啊,自己这么聪明的头脑,无敌的洞察力再配上一绝的分析力,怎么可能猜错,肯定是黎姐好面子不承认自己在感情上的失败。
他黎姐最好面子了,死渣男真罪加一等。
江应白盘算著要怎么教训渣男,渣男就出现在了门口,江应白眼神立马变得凶狠,就差呲个牙出来,他转著脑袋四下找趁手的武器。
死渣男,还敢回来。
不过回来得真是时候。
江应白抓起桌上硬邦邦的菸灰缸,放到温黎边上,低声告诉一句:“黎姐,用这个。”
然后他帮著温黎瞪陆西梟。
可温黎看的却是走在陆西梟后面的齐御。
陆西梟並没有坐下,只是在沙发旁站定。
温黎的脸色让他不禁心生担忧。
齐御迎著温黎的目光一步步走近,隨著距离缩短他越能看清温黎脸上的神情,脚步也就变得愈加沉重起来,几乎没勇气和温黎对视。
最终两人隔著一张几案对看。
温黎坐著,微抬著眼看站著的齐御,等了一小会儿才开口:“是你主动说,还是我问?”
齐御抿著的嘴角轻动,但没能说出什么。
“温姐、”阿冥想要说什么,被温黎一个眼神制止,阿冥只能住嘴,继而瞪陆西梟一眼。
江应白眨眨眼,有点二丈摸不著头脑。
不是陆西梟的错吗?怎么是齐御?
没道理啊,齐御怎么可能惹黎姐生气。
见齐御仍旧没有要说的意思,温黎便直接问他:“我和陆西梟潜入加利暗杀加利洲长那次,你是不是將我们的行踪透露给了亚伯?”
江应白:“???!!!”
“温姐!你怎么真的信了他!”阿冥不敢相信温黎居然真的听信陆西梟的陷害怀疑齐御。
他又气又急,看陆西梟的眼神盛满怒意。
“你知道他今天在t国干了些什么吗?他当著我们的面想收买加利洲长偽造证据陷害齐哥。”他怒指陆西梟,说著拳头都捏紧了。
陆西梟没有理会阿冥的指证。
陆奇很想站出来辩驳两句。
江应白愣了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还当著你们的面这么干,这么囂张的吗?
阿冥咬牙:“谁知道他是单纯看不惯齐哥还是別有心思,金洲和南洋本就有仇在先。”
江应白:“你说他要对金洲不利?”
陆西梟对黎姐的感情是假的?装的?其实一直怀恨在心,一直都在和黎姐虚与委蛇,为的是打入敌人內部,然后再找机会分解他们?
好城府好手段好一个捨生取义。
但是、
江应白看看一脸淡然的陆西梟,挠了挠脖子,神情几分复杂地说道:“是不是有误会?”
一向对陆西梟很有成见,看陆西梟哪儿哪儿都不爽,也不赞成陆西梟和温黎的感情,甚至前一刻还把陆西梟归为渣男,准备狠狠教训渣男一顿的江应白却在这时候帮陆西梟说话。
陆奇都意外江应白居然会维护陆西梟。
这傢伙除了在电脑技术上,其它方面可是没什么脑子的,何况还对他五爷那么不待见。
是个知道感恩的,五爷没白救这傢伙。
阿冥还想要说什么,温黎的说话声先他一步响起:“是你自己说,还是等我亲自去查?”
温黎注视著齐御的眼睛。
阿冥和江应白看著温黎的样子都没敢再说话,客厅一时陷入安静,气氛开始变得沉重。
终於、
齐御不再沉默:“是我做的。”
话从他嘴里十分轻鬆地就说了出来。
他好像一点都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听到齐御亲口承认,温黎本就冷的脸色更冷了,她就那么盯著齐御看,不知道在想什么,只见她下頜线一点点绷紧,像是咬著牙。
阿冥错愕:“齐哥?你在说什么?”
他也被陆西梟灌了迷魂汤在说胡话不成?
江应白一下子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齐御是臥底?是叛徒?
陆奇没想到齐御居然这么轻易就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