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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1章 探花必须是最好看的那个!
    在殿试之前,被选出来负责批卷的考官是见不到考生本人的。
    互相不知底细,全程严格保密。
    一切都只等文章摆到了考官们的桌面上,由多位考官交叉评点,综合选出上榜之人,再从中择优定下可入三甲的人选。
    而后进入殿试,再由皇上亲自点选,定下前三甲的具体人选。
    据说殿试的现场,参与选拔的大臣们都沉默了很久。
    被选出可爭前三的三人当中,一人五十一,一人五十六。
    徐明辉一身素袍站在三人之中,无端被衬得那叫一个风华正茂。
    徐璈牙疼似的抽了口气,陈菁安歪在椅子里说:“而且三甲评选还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必须是选其中最好看的一个。”
    “在徐明辉的竞爭对手是两个满头白髮,一脸褶的老人家的时候,他就已经失去了竞爭状元的资格了。”
    探花必须是最好看的那个!
    徐明辉勇夺探花郎!
    喜报从宫中送出后,下午就有游街谢恩的排场,陈菁安打了个响指说:“三甲游街可是大热闹,按理说亲朋故旧都会抢个好位置观礼,你去么?”
    徐璈正想说自己没空,院外就传来了徐明煦激动的声音:“大哥,娘说让咱们带著元宝和糯糯去接二哥!”
    “大嫂已经帮你把衣裳找出来了,快换了咱们好出发啊!”
    徐璈默默把那句我不去咽回去,顺带还扒拉了一下陈菁安的肩膀:“走,看热闹去。”
    除了徐璈他们,徐二婶也被摁住梳洗打扮了一番,满脸都是挡不住的喜色。
    徐璈先是郑重其事地对著徐二婶道喜,还没站直就被徐二婶塞了一个厚厚的红封。
    徐二婶人逢喜事精神爽,財大气粗得很,塞给徐璈一个,反手就塞了桑枝夏满怀。
    桑枝夏身子重了不方便去人多的地方,捧著到手的一堆红封哑然失笑:“二婶备了这么多,全都给我了,一会儿再见著人难不成是要准备空手?”
    徐二婶哈哈笑了:“哎呦,那哪儿能啊?”
    “你只管收好了买糖吃,我还有好多呢!”
    除了分喜气的红封,徐二婶还准备了为期半个月的施粥,要大摆宴席给徐明辉庆贺。
    南家也早早就准备好了赏钱和粥棚,只等著喜报到了就可以筹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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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二婶乐得合不拢嘴牵著南微微往外走。
    桑枝夏懒得站起来出去,索性等徐璈凑近了才说:“外头人多,记得看好糯糯和元宝,还有锦惜和明煦他们,多带几个人別走散了。”
    徐璈瞭然点头,注意到桑枝夏蹙起的眉心,低声说:“要不我就不去了。”
    “你自己我……”
    “我好得很。”
    桑枝夏拍了拍徐璈的手背打断他的话,好笑道:“你不露面不合適。”
    谁都知道徐璈和徐明辉是一家兄弟,只是一人从文,一人从武。
    徐璈声势已经大,徐明辉是新秀出炉。
    这种时候落在他们身上的目光比从前都多,稍有不慎说不定就会冒出兄弟不和的传闻。
    无端闹出这样的非议不划算。
    桑枝夏靠在椅背上笑:“再说你们也去不了多久就回来了,我在家正好能帮著安排一下宴席的事儿。”
    “行了,去吧。”
    徐璈在眾人的催促下一步三回头地出了门,等他们的身影彻底走远,桑枝夏不动声色地吸了口气,暗暗攥紧了椅子扶手。
    不过几次呼吸的间隙,桑枝夏的额角就浸出了一层细细的冷汗。
    齐老对此心中有数,伸手探脉后果断道:“这孩子只怕是要急著来喝二叔的庆功酒。”
    桑枝夏一听没忍住齜了齜牙,儘量平稳著呼吸苦笑:“这小崽子倒是会挑时候。”
    她今早就隱隱觉得有些不对,只是不適感微弱,再加上被徐明辉的喜讯转移了注意力,就没太留意。
    谁知小傢伙真的要选个好日子。
    桑枝夏產期临近时,该准备的东西就都准备好了,只等著发动。
    故而儘管前脚家里人出去了大半,紧张而忙碌的產房內也不见半点混乱。
    徐嫣然眼红红地拿著帕子帮桑枝夏擦汗,咬著唇说:“我去把大哥叫回来,他……”
    “叫他顶什么用处?”
    胡老爷子嫌弃地说:“你忘了生糯糯和元宝的时候了?”
    “那个不爭气的差点没把自己嚇死,就差一步他就得先往地上倒。”
    徐嫣然虚弱地想为徐璈辩解几句,齐老幽幽提醒:“而且他在滁州受的內伤还没完全好,太刺激了对他不好。”
    “万一走火入魔了,以后躺在床上歪个大嘴,等等孩子们去给他餵饭吗?”
    徐嫣然:“……”
    徐嫣然百口莫辩实在是找不到可找补的说辞,本该集中精力的桑枝夏却被二老的说法逗得闷声发笑。
    徐璈之前的表现实在是太蹩脚了,也不怪会遭埋汰。
    不过桑枝夏也不赞成闹大。
    否则她就不会把人都打发出去。
    桑枝夏努力调整著呼吸说:“你这边一嚷出去,刚才出去的人都得赶著回来,闹哄哄的两头都没安排好,那算怎么回事儿?”
    突然的阵痛袭来,桑枝夏的脸再白一分。
    谢夫人带著產婆急急赶到,齐老在桑枝夏的手腕上扎了几根针,摸了她的头顶一下镇定地说:“別慌。”
    “我们都在呢,那个不爭气的不添乱是好事儿。
    “有我在,不会有事儿的。”
    齐老和胡老爷子再一次確定桑枝夏的状態没问题,把產房交给產婆和谢夫人,快步走了出去。
    老爷子守在门外,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齐老摆手说:“无碍,都稳妥得很。”
    “只是徐璈那边……”
    “祖父!”
    正在说话的人猝然转头,看到本该早已走远的人出现,齐老难以置信地说:“你不是去看徐明辉戴大红绸了吗?”
    里里外外都安排好了,徐璈到底是怎么突然躥回来的?
    徐璈扫了一眼不知想到了什么,铁青著脸,一言不发就往大门紧闭的產房里跑。
    齐老唉了一声都懒得去拦,又好气又好笑地吩咐官家:“去给你们大人备一份儿安神汤,剂量可加足些,常人的量只怕是不太管用。”
    院子里等候的人重新坐下,產房內桑枝夏看著脸煞白的徐璈,哭笑不得地说:“怎么回来了?”
    “谁去给你报信了?”
    徐璈在床边选了个不碍事儿的位置就地坐下,握住桑枝夏被汗水泡透的手抵在额头,反覆吸气后才哑著嗓子说:“没人报信。”
    “我就是……就是走出去了莫名心慌。”
    慌得他一刻都等不了。
    看不到桑枝夏他都喘不过气。
    桑枝夏还没说得出话,就先被徐璈额角滚落的汗珠砸到了手背。
    她疼了这么半晌,出的汗都不见得有徐璈的嚇人!
    桑枝夏到底是没忍住笑出了声儿:“那什么,嫣然给你大哥分几块儿参片含著。”
    否则她还没事儿呢,徐璈就得先顶不住了。
    桑枝夏还想揶揄几句,谁知下一波阵痛来得更加猛烈,一下就疼得她忘了要说什么。
    徐璈抓过帕子不断擦拭她头脸上的汗,在婴儿嘹亮的啼哭声响起时,徐璈俯首在桑枝夏布满汗渍的眉心轻轻一吻。
    桑枝夏累得意识不清,睡过去前恍惚听到他说:“枝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