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丝毫不会怀疑是商言之透露给姜綰寧的,不然他也不会將依依留在我这儿。
“顾染,我专门来找你的。”
姜綰寧抬著下巴,高傲地盯著我看。
我也没给她好脸色看,隨手解下腰间的围裙,將它丟在空閒的椅子上,坐在沙发上等著与她“谈判”。
“想必你也知道我今天来的目的。”
姜綰寧双手怀胸,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在顾染面前,她向来是高傲的,甚至於她想过商言之和谁都能在一起,唯独顾染是完全不配成为她的情敌的。
“什么目的?难不成姜小姐今天到这儿来,是来特意请我出去吃饭的?”
我完全没理会她的囂张,姜綰寧这个人,最討厌別人无视她。
“你不要以为转移话题我就会怕你,从今天开始,我不许你再见商言之,你给我乖乖地滚远点,离开这个城市,我还能给你一笔钱,让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否则……”
她嘴里开始说起威胁的话语。
见她如此咄咄逼人,我不怒反笑,换做之前我可能还介意姜綰寧能成为商言之名义上的未婚妻。
但之后商言之多次与我解释过,我明白姜綰寧的存在,不过是一个用来给我挡枪的存在。
她也心甘情愿成为这个箭靶子。
可如今,这个名义上的箭靶子却妄想代替主人,是不是有些不知好歹了?
“姜綰寧,言之跟我说过你的事,看来你还是没有认清楚自己的地位。”
我笑了笑,戳穿她可怜的自尊心。
“就算没有我,商言之一样不会爱你,更何况我们两个是真心相爱的,他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他。”
“我们是彼此无法分割的一部分。”
我的话深深刺激到了姜綰寧。
一直以来,她都告诉自己,只要没有顾染,商言之就会转移视线,將重心放到她的身上,久而久之,她何愁代替不了顾染?
她可以接受商言之是一个花心的男人,却无法接受这个男人痴心一片,且痴心的对象是別的女人。
“你住嘴,顾染,你只不过是一个废物垃圾,你怎么配得上商言之这样的男人,只有我姜綰寧这样的女人,才配站在他的身旁。”
“不仅仅是我,就连商家的所有人,都看不起你。”
姜綰寧试图用激烈的言语打压我,我知道商言之是真心爱我的,但也不可否认,姜綰寧的话是对的。
商家的人,並不希望我和商言之在一起。
在他们眼里,只有能给商家带来巨大利益的女人,才配成为商家继承人的妻子。
我的唇角泄露出一丝苦涩,刚刚好被姜綰寧捕捉到。
她得意极了,又是一阵挖苦。
“有些人就该早点认清楚现实,商言之这样的男人不是你能配得起的。”
说完她上前几步,还没等她靠近我,就被身前突然钻出来的小小身影挡住。
“坏女人,你要做什么呢?”
依依如同一只护崽的老母鸡,毫不畏惧地看向愤怒中的姜綰寧。
“我才劝你要离我爸爸远点,不要以为你现在是我爸爸的未婚妻,就能当我妈妈,我只认乾妈这一个妈妈。”
姜綰寧被这一幕气得面红耳赤,放在两边的手也抖动起来。
她扬起手的模样凶狠,依依有点害怕。
“这个坏女人该不会要打我吧?”
一想到这儿,她趁著姜綰寧没注意的空档,连忙找到手机拨通了商言之的电话。
“爸爸快来救我,坏女人来家里要打我和乾妈,乾妈都受伤了,呜呜呜……”
商言之原本正在开会,接到电话后一下子站起身子。
“依依你先別哭,去找保鏢叔叔,把电话给他们听。”
依依听到这话,这才想起那几个模样唬人的叔叔,迈著小短腿跑到门口,讲电话塞了过去。
那几个保鏢也有些不知所措,他们知道姜綰寧的身份,是他们僱主的未婚妻,而顾染……是他们僱主在外面金屋藏娇的女人。
两者对上他们也不知道帮哪边,只能站在门口祈求上天,希望不会发生什么大事。
“你们几个给我进去制服姜綰寧,等我过来亲自处理。”
电话里冷冰冰的声音传来,几个保鏢如临大敌。
僱主已经发话了,他们当然是按照僱主的意思来办。
姜綰寧还没反应过来,两个保鏢便从身后突袭,將她的胳膊制住扭到背后。
见身体不能动弹,她气得顾不上平日里的修养,大骂道:“你们几个算什么东西,居然敢帮顾染这个贱人对付我?”
“小心我告诉商言之,让他们教训你们,你们就等著这辈子都找不到工作吧!”
几个保鏢见她这么囂张,“好心”地提了一嘴:“姜小姐,我们也是按照商先生的吩咐办事,我们也很为难的。”
听到是商言之的主意,姜綰寧整个人如斗败的公鸡一样,完全失去了力气。
“都怪顾染这个贱人,要不是她我怎么会沦落到这样的境地?”
心里咒骂了顾染几百遍,那双眼睛跟喷火一样,恨不得杀死眼前的女人。
我盯著眼前被制服的姜綰寧,只觉得她可恨又可怜。
半个小时后,商言之的身影出现在別墅门口,他冷著一张脸,待在看到叉腰的依依和坐在沙发上的我时,眼底才浮现一抹温柔。
依依看到人来了,跑过去抱住他的大腿撒娇。
“爸爸,这个坏阿姨差点打死乾妈,还骂我没人要,你一定要帮我出口恶气。”
我听到依依顛倒黑白的话,一时间也有点怔愣。
这孩子从哪里学来胡说八道的本事?
姜綰寧虽然疯了点,但她也只是嘴上占点便宜,完全没机会出手就被保鏢给制服了。
“言之,我没有,是顾染污衊我的。”
此刻的姜綰寧,也因为商言之的到来,已经被保鏢们鬆开恢復自由。
但依依的话却让她差点吐血。
“你明明跟我订了婚,却在別墅里金屋藏娇,我只是来看看而已。”
见商言之黑著脸,她只能找个合理的藉口。
“姜綰寧,看来你还是没把我的话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