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听著姜綰寧的话,一时间没明白这个女人忽然来找我说这些是什么目的。
但是姜綰寧脸上惨澹的神色,却证明现在她的心情很差。
“所以你来跟我说这些是为了?”
姜綰寧转身看了一眼商言之所在的方向,隨后抬手擦掉脸颊上的泪痕,这才故作轻鬆的开口。
“我觉得他现在很需要你,所以如果我是你的话,现在一定会出现在他身边,不论你们两个人之间到底有多少阻碍,如果你足够在乎他你就应该承受这些压力。”
留下这句话后,姜綰寧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从这一刻开始,我才真正的意识到,姜綰寧心里確实有商言之的存在,而且十分在乎。
她就是因为太爱商言之了,所以才会在这段感情里如此卑微。
甚至是为了可以让自己心爱的人开心一些,不惜去找情敌。
我看著姜綰寧离开的背影,心里忽然有种莫名的感慨。
她可以为了商言之做这些,而我又能做到什么程度呢?
这一次我並没有直接离开宴会,而是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沉默的盯著商言之,在各个人群中流转。
每个来主动找商言之搭话的人,他都会笑脸相迎,態度异常平静,仿佛没有被我们两人之间的事情影响任何情绪,但我却可以看得出来,他並不开心。
我能够看穿商言之此时不过是在强顏欢笑而已,为了我们接下来想做的事情而努力。
我不知道这样看了多久,知道宴会逐渐散去,人群也离开后,我才偷偷跟著来到商言之身侧。
此时,正是宴会厅相对於比较隱蔽的地方,不会被人轻易察觉到。
正当我打算轻轻握住商言之的手,和他说些安慰的话时,男人却忽然转身將我紧紧抱在怀中。
我一时间有些错乱,没想到商言之居然早就知道我的存在。
“我知道你一直都在,只是没想到你居然还愿意来到我身边,今天宴会上有那么多人,按理说你应该早点回去的,免得给自己惹麻烦。”
我在这一刻紧紧的將人抱住,也在享受著此刻的寧静。
儘管分开一段时间,我们两人都没有任何联繫,但只要见上一面,所有的情绪都会被化解开。
我就这样靠在他的肩膀上,將自己身上所有的偽装,彻底卸下。
泪水不自觉顺著眼眶滑落,但我却故意装作没事人一样淡淡开口。
“我只是担心分开太久,会影响你的情绪,所以想偷偷看看你的状態怎么样。”
虽然我嘴上这么说,但商言之似乎早就看透了我的偽装,嘴角勾起一抹淡淡轻笑,好奇询问。
“所以你现在看,觉得我状態怎么样?”
“你很厉害,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你在我身边的话,我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这条路对我们两个人来说都很难,但如果你愿意陪我一起走下去,我会觉得轻鬆很多,商言之你真的很厉害。”
感受著时间流逝,虽然心里有太多不舍,但我也知道现在暗处还有很多人在观察著我们两个。
我们的时间有限,我也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多说些什么,於是调整好情绪后,我勾起笑容平静的看著他。
“我希望你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等我这边的事情解决后,我会第一时间去找你的。”
商言之知道我打算离开,没再多说什么,点头应了一声。
眼看著他走远后,我这才抬手將泪水擦拭掉,隨后侧身从旁边的门离开宴会厅。
重新回到医院的时候,我意外发现黎烁居然还醒著。
按照平时这个时候他应该早就睡著了,还是第一次发现黎烁醒著。
我有些惊喜来到黎烁身边,又將人仔细观察一番,这才疑惑询问。
“今天是不是觉得状態好很多了?我看你的脸色也比平时好一些。”
黎烁略微僵硬著,隨后又將目光落在我身上,似乎想说些什么,隨后皱了皱眉,没有开口。
“有什么不对的吗?”
我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后疑惑反问。
“没事的妈妈,我只是有些想你了,所以睡不著,你走了太久,我没有安全感,所以就想著等你回来之后我再睡觉。”
我有些心疼的揉了揉他的脑袋,隨后点头应了一声。
“好孩子,妈妈知道你之前受委屈了,乖乖睡觉吧,我会陪你一直等你的身体彻底好起来。”
眼看著黎烁睡著了之后,我也安排了一下,接下来回公司的流程。
护工继续留在这里,帮我照顾孩子,而我为了和黎时川之间的交易可以顺利达成,还是决定先回到公司里面。
这对我来说也算是一种放长线钓大鱼。
毕竟如果我想查出黎时川身后之人,一定要先让他放鬆警惕,不然这种情况下根本什么都查不出来。
次日一早,我看著黎烁还在熟睡后,洗漱换了身衣服就来到公司。
因为黎烁生病的事情,我確实耽误了不少上班的时间,所以同事们看到我来了后都有些惊喜,或许他们还以为我已经辞职不干了。
我並没有和大家有太多的解释,而是一心將自己扑在了工作上。
我还有很多事情想去做,尤其是我现在还在思考著应该如何跟商言之將这件事合作下去,还不被他家族里的人发现。
当我思索著应该如何传递消息时,我意外发现姜綰寧居然也回到公司了。
姜綰寧在看到我后也有些诧异,没想到我居然会在这个时间段回来,但还是没多说什么,故作没注意到我一样面不改色,坐在了自己的工位上。
接下来的一整个上午,我们都忙碌自己的事情,谁都没有开口办公室的气氛也变得有些诡异。
直到中午休息时,商言之来到这一边,本来是打算和姜綰寧说些什么,却也一眼注意到了我的存在。
他脚步略微顿住,隨后將错愕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明显有些没想到。
毕竟我回公司这件事有些突然,临时並没有和任何人说,他惊讶也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