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郝这过於不值钱的样子,让云淇默默地把脸转到一边。
其实,她虽然一直恨死了江郝和蓝涧水的緋闻伤害到她家溪溪。
但每一次江郝这个太子爷在溪溪面前伏低做小任打任骂的样子,让她又觉得他真的就是很爱溪溪。
而她每次跟妈妈吐槽的时候,妈妈就会说——蓝家確实对江家有恩,无论从政治和私交来说,江家这辈子都撇不开蓝家,否则江家会遭受唾骂,这大概也是江郝的无能为力之处,除非他能脱离江家,不做江家人。
她想了想,妈妈的话也有道理。
所以,她才始终没有在溪溪面前,说过江郝一个字的不是。
她把选择权给了溪溪自己。
但可惜……
她家宝贝经歷了一场浩劫。
那现在,她说什么都不会再被江郝这份狗屁『爱』,打动了。
但女人的心太软,所以她选择少看、甚至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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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话都是认真的。”金瀅溪定了定神,“我叫住你,是要说另一件事……”
江郝面无表情扭头就走。
“我的心理医生说要你去请她,她才会来给我做治疗。”
江郝脚步顿住。
“她叫戚雪,也叫——”金瀅溪顿了顿,轻声但清晰地说,“江裊。”
江郝猛地回头!
江裊。
江裊!
“对,就是江裊。”金瀅溪低低地一笑,语气嘲讽,“被你们江家残忍送出去,又没有得到善待的江家大小姐——你的,姐姐。”
江郝彻底僵住。
他姐姐……
原来他姐姐没死?
那为什么,她不回家?
江郝薄唇动了动,最终狠狠一闭眼——她如果回家,不还是要被老夫人送给老夫人的侄子侄媳?那场没有照顾好的大海掉落事件,只会被当成一个意外,骂两句或者打一顿就过去了。
他再睁眼时,看著金瀅溪冰冷嘲讽的表情,冷声:“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没正面答应过任何人,將我们的女儿送人。一则我们不一定会生女儿,二则如果我们生了女儿,我会把你们母女俩带回雁城,脱离江家。”
金瀅溪怔住。
她耳边骤然响起上辈子在医院听到的,江郝对江老夫人说的那几句话。
“急什么?溪溪还在坐月子。”
“再等几天,等溪溪出院。到时候,我会带溪溪去四季如春的云南,等溪溪坐完月子再回来。”
金瀅溪心臟如被刀扎。
是,她当时是没能信任他,没能分辨出他只是在对江老夫人进行拖延战术。
可他哪一点让她值得信任吗?
这么大的承诺,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她。
怪她不够信任他吗?
如果他早一点告诉她,江老夫人要打沁沁的主意,而他已经打算好等她养几天身体,就带她和沁沁回雁城,脱离江家,她还会误会他,还会因为带著沁沁逃跑而落单,被寧峰持刀杀害吗?
这段婚姻里她是有问题,但她没错。
而他,千错万错。
他欺骗了她太多太多事情了。
如果不是这辈子她知道了蓝涧水的身世真相,知道了他答应金盛的联姻条件,她依旧会认为,蓝涧水是他的初恋白月光,他始终难忘。
江郝看著眼圈渐渐泛红的金瀅溪,到底没再说什么。
他转身,往门外走去。
“视频,我让助理髮出去了。一个小时之內,你看结果。”
江郝走了几步,又顿了一下,说了关於视频的事,身影才消失在门外。
佣人等客厅里的主人吵完了,才敢將早餐端出来。
“小姐,先吃早餐吧。”
刚小產的身体,得好好养才行啊。
金瀅溪和云淇回到餐桌前落座,各自怀著心事,安静地吃完了早餐。
然后,云淇才按了按微跳的额角,“溪溪,刚刚江郝那句话,总觉得有其他意思。”
金瀅溪接过佣人递来的毛巾擦了嘴,才说:“他之前说,要跟我打赌,接下来的事情他全听我安排,让我看看结果是否美好。”
云淇眼皮狠狠一跳:“他可是江家的继承人,从16岁开始打理家族生意,18岁就正式接管了江氏集团,短短几年就让所有人臣服。既然他这么说,那一定有他的道理。”
金瀅溪没吭声。
她確实还没想到,她让江郝发的这条揭露蓝涧水身世真相的视频,能造成什么不美好的后果。
但,她必须看一看。
“溪溪,虽然江郝这狗东西確实可恶,但他的身份……”云淇微微咬唇,“我经常跟我妈妈聊天骂江家,然后我妈妈说……我们云城人能有今天的美好生活,江家居首功,所以我可以骂江郝,但不能骂江家。”
这就是为什么,云城被隱晦地划分给了江家,上面从不插手的原因。
江家曾经,救过国。
也保卫了整个云城。
金瀅溪微微一震,抬眸:“淇淇,你的意思是,江郝的这条视频,根本发不出去?”
云淇抿抿唇,没吭声。
网际网路上,普通人能看见的,那都是可以看见的。
不能看见的,永远都看不见。
“难怪他这么胸有成竹跟我打赌……”金瀅溪浑身像是卸了力道。
……
江郝並没急著去找江裊。
他让助理查到了江裊的手机號码后,保存下来。
今天估计不会太安静。
晚上抽时间联络他姐,然后过去一趟吧。
江郝的助理把视频发出去之后没几分钟,就被控制了。
助理快哭了。
他就说这个视频不能发啊,江总非让他发,还说任何后果都能承担。
看吧,他被抓了。
江郝得到消息时,神色平静,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种结果。
隨后江老夫人的电话打过来,语气痛心疾首:“江郝!你这个不孝子孙!你给我跪到祠堂去!给列祖列宗请罪!!”
“我在雁城呢,老夫人跟祖宗说一声,先欠著吧。”江郝把玩著手里的打火机,眼神冷鷙。
江老夫人瞬间怒气衝天:“那你给我滚来医院,我要好好打你一顿!”
“行。”
江郝掛了电话,驱车赶往医院。
进独立病房时,江郝看见蓝涧水在江老夫人病床前坐著,一老一少显然都哭过。
他轻嗤一声:两个病患,確实容易惺惺相惜。
“跪下!”
江老夫人抬起床边的拐杖,指著江郝。
“一个私生女,受不起我这一跪,会折寿五十年的。”
江郝双手抱胸,靠在门边墙壁上,语气漫不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