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郝,去求戚医生?
这根本不可能好吧?
云淇抚了抚额,“戚医生,你可能不太了解我闺蜜的老公,他叫江郝,他是云城第一家族江家的……”
“你告诉他,我是江裊。”
“………………”
江江江江江、江裊?
戚医生不是姓戚吗?
啊啊啊啊啊!
她想起来了!
溪溪之前在嵇谦昊面前说过——那是江爸爸和江妈妈的第一个孩子,也是江郝的姐姐,名叫江裊。因为江老夫人的侄子侄媳不能生育,所以江老夫人就把江裊过继给他们抚养,结果他们带江裊去海上游玩,出了意外,江裊掉进海里夭折了。
当时她还yue了,觉得江老夫人有什么送女儿的怪癖。
云淇紧握住手机,“戚、戚医生,你、你就是……江家当年送出去的那个大小姐,江裊?”
“是。”
“……”云淇石化。
所以,江家当年那个被送出去的大小姐,没被照顾好结果掉进海里淹死的江裊,还活著?
甚至,江裊知道自己的身世?
“戚医生,我……能不能冒昧地问一下……”为什么这么多年你都不回江家?
“不能。”戚医生显然洞悉人心。
她知道云淇要问什么,所以没让云淇问出口。
云淇將问题咽了回去,“抱歉。”
“没关係。”戚医生很温柔。
“可是,戚医生不是我妈妈的同学吗?”云淇忽然想到这个,年纪不对啊。
“那是我的导师,我们刚好同姓。”
“原来是这样……”
掛断电话之后,云淇久久无法平静。
她怎么也没想到,她请妈妈帮忙联繫的同学,那个海归心理諮询师,竟然是江裊的导师。
一定是江裊得知这次要治疗的病人,是自己的弟妹,所以才会代替自己的导师前来雁城。
不过……
江裊回来,真的只是想给溪溪做心理治疗吗?
云淇整个人都有些心神不定。
等金瀅溪洗漱完出来后,她一个箭步衝上去,抓住金瀅溪的手急慌慌地说:“溪溪我告诉你一个震惊中外的旷世纪大秘密那就是我给你请的那个海归心理諮询师竟然就是江家当年送出去不幸在海里夭折的大小姐!她没死!”
“……”
金瀅溪古怪地看著云淇,她只听清楚了三个字——她没死。
“谁没死?”
“江家大小姐啊!”
江家大小姐?
那不就是……
“你说江郝的姐姐,江裊?”金瀅溪终于震惊。
“对对对!就是她!”云淇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金瀅溪呆了好一会儿,“她……你怎么会请到她的?”
上辈子,她到死都没见过江裊啊。
这辈子,江裊怎么出现了?
“我让我妈妈联繫的她同学啊,那个海归心理諮询师,结果刚好她是江裊的导师,所以江裊就把这次治疗任务揽过去了。”
原来是这样……
金瀅溪沉吟了一下,“她知道她是江家大小姐?”
“对。”云淇想起戚医生那句话,又说:“她三天前就到雁城了,但她说,要等江郝去求她,她才会过来给你做心理治疗。”
“那我让江郝去求她。”金瀅溪对於做心理治疗是积极態度,一点都不排斥。
她想要从现在的牢笼里挣脱出来。
也许她现在陷入了绝境,但她不会认输。
她会让上辈子杀死她的仇人,得到最严厉的惩罚和报应,然后活得比仇人好。
“对,我怎么没想到?江郝一向对你言听计从。”
云淇下意识一出口,顿见金瀅溪面色微变。
她急忙捂住嘴巴。
她没其他的意思,只是……
金瀅溪默了一会儿,问:“淇淇,我不信別人,但我信你。你觉得……这段婚姻里,我有问题吗?”
也许所有人都打著为她好的旗號,做自以为是的事情,但淇淇不会的。
就像现在,淇淇一知道江裊还活著的消息,立马就告诉她了。
淇淇不会想著,是不是应该为她好,然后就先瞒著她。
所以,她两辈子都这么信任淇淇。
“这个……”云淇为难难。
“淇淇,你也不敢跟我说真话了吗?”金瀅溪上前一步,看著云淇的眼睛。
云淇立马就说了:“你唯一的问题就是太纵容江郝了!”
“我,纵容他?”金瀅溪没太明白。
“对啊,你看你这次不纵容他和蓝涧水的緋闻了,他不就低头了吗?不但出公告解约,还对蓝涧水毁约,更是追到雁城来给足了你面子。”
云淇犹豫了一下,小声地:“如果你一开始就坚守底线,不轻易被江郝几句甜言蜜语哄好,你和江郝可能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他甚至有可能在你的不好哄之下,考虑告诉你蓝涧水的身世真相,因为他承担不起你生气的后果。”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她的溪溪宝贝也是第一次爱人,第一次经营婚姻啊。
她不会为江郝说一句好话。
因为江郝的错太多太多、也太大太大了。
而溪溪宝贝的问题,只是一点点,只是在经营婚姻的方法上有一点点问题。
可溪溪没有做错什么。
溪溪只是喜欢江郝,所以才会一次次退让,导致江郝对很多事情都不重视,以为瞒著才是解决问题的最佳方法。
金瀅溪喃喃:“如果我一开始就坚守底线……”
她心像针扎那样难受。
云淇以为她没听懂,於是举了个例子:“对啊,底线是不能踩的。就好像家暴一样,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如果容忍了一次,那就会有接下来很多次。”
金瀅溪眼圈红了。
没错。
在第一次江郝和蓝涧水被狗仔拍到上热搜时,她就应该態度坚决地表明不接受,震慑住江郝。
如果那样的话……
她不会被接下来一次又一次的緋闻热搜击垮,去吵去闹,她的名声就不会糟糕成那样。
金盛也不会认为她欺负了蓝涧水。
蓝涧水母女也没有机会夺走她的性命。
哪怕江郝依旧骗了她关於蓝涧水的身世,但她不会死,沁沁不会失去妈妈,她不会患上心理疾病。
事情不会变得如此糟糕透顶。
“溪溪,我不是说你有什么错哦,你没错的,我是说……男人不能惯。”云淇看著金瀅溪红起来的眼睛,慌慌地解释。
“我知道。”金瀅溪嗓音微瓮,“我会吸取教训,不会再退让,更不会再惯著谁。”
“我觉得……”云淇勾住她手指,期期艾艾,“闺蜜还是可以惯一下的……”
金瀅溪瞬间被逗笑。
她伸手,把云淇用力抱进怀里。
“行,我以后只惯淇淇。”
云淇回抱住金瀅溪,悄然鬆了口气。
虽然睡梦里的溪溪总是做噩梦,她也不敢提一句噩梦,但只要溪溪態度积极,总会走出来的。
而她,会永远陪著溪溪。
永远不放弃。
就像当年,溪溪在雪地里忍著疼也要拉住她,不放弃她一样。
……
金瀅溪洗漱完和云淇一起下楼来时,看见江郝靠在沙发上打盹。
他鬍子没刮,眼窝也深了一圈,很是憔悴。
江郝的睡眠一向浅,他睁眼起身,扭头看向细微动静来源处。
“溪溪。”
他立马站起身,走向金瀅溪。
“视频我录好了,帐號也认证了。”他將手机递给她,“你看看没问题,我就发出去。”
金瀅溪接过,看了一遍。
“没问题,发吧。”她將手机还给他。
江郝眸光深深地看著她,“还记得我说的那个赌吗?”
金瀅溪一怔,隨后想起来江郝昨晚说的。
“那我们来打个赌吧——接下来我什么都不插手干预,溪溪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溪溪看看结果是否美好。”
她勾唇,冷笑:“我答应你了吗?”
她不会再答应他任何事。
他手段高城府深,她怎么会跟他打什么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