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宜的话落下,局长“嗒”的一声合上手上的水笔,一切都清晰明了了。
这些足以证明这就是一场针对夏南枝局。
只是设局者是谁还不得而知。
宋宜视线落向一旁贴著涉案者关係图的白板上,一双眸子里闪烁著聪明锋锐的光,“先是打晕带走,再设计杀人嫁祸,手段阴毒,若我们当初直接相信了这两条视频,不继续调查,嫌疑人的罪名怕是这辈子都洗不清了。”
局长站起身,视线盯了眼一开始极力反对继续调查,说证据確凿,他们只是畏权畏势,加以偏袒,现在却不说话了的张行,轻哼了一声,“张队长,你那还有什么异议吗?”
这样一问,宋宜也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向了张行,她当时被张行误会得多惨啊。
现在这个人居然不说话了。
想想就生气,宋宜就那样瞪著他。
张行知道了自己的错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局长,宋队,我错了还不行吗?我错了,真错了。”
宋宜还是挺生气的,趁著局长也在,有人撑腰,她哼哼两声,“既然如此,张队喊两声宋姐听听,姐以后好好教教你怎么查案。”
张行自知理亏,也认错,態度很好地叫了声,“宋姐,宋姐,宋姐,我错了。”
宋宜满意极了,往日严肃的小脸绽开笑容,抬手拍了拍张行的肩膀,“小张啊,以后跟著宋姐好好学。”
张行比宋宜年纪大些,算是前辈,一句小张让张行憋屈地看向局长,“局长,你看她,我都道歉了,这丫头还蹬鼻子上脸了。”
宋宜占了便宜,脚底抹油,跑了。
局长笑了两声,“细心这点你有空啊跟宋队长好好学学,行了行了,快继续去查案吧。”
……
医院。
南荣念婉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虽没有在警察那里打听到案子的进展,案子也还在调查,可南荣念婉想到自己那两条视频,依旧觉得这件事万无一失。
警察说还在调查,也许就是还想再查查,可南荣念婉知道,不管他们怎么查都没有结果。
若是还能查到什么苗头,夏南枝也不可能被关在里面那么些天。
跟夏南枝斗了这么久,夏南枝是头一次被关进警局的。
司家和陆雋深都没有办法救她出来。
所以,结局已定,她贏定了。
南荣琛不在,南荣念婉叫了付严在身侧,她视线幽幽地望向付严,付严在暗地里帮她做了不少事情,她也知道付严对她有些心思,南荣念婉今天心情不错,不介意给付严一些甜头。
南荣念婉手里握著红酒,漫不经心地唤道,“付严,你过来。”
付严眉眼低垂著,听南荣念婉的话,立刻往前走了两步,“大小姐?”
南荣念婉直起身,將红酒放下,“再过来些。”
付严按照她的要求,脚步小幅度地往前了一步,但眉眼依旧低垂著,这是他待在主子身边习惯的姿態,谨慎小心,不敢有任何僭越,“大小姐有何吩咐?”
南荣念婉笑了笑,抬起手招了招,“你俯下身来些。”
付严眼神闪了一下,有些惶恐紧张,但南荣念婉现在是他的主子,听主子的话是属下第一守则,他听话顺从地俯下身,如此,就跟南荣念婉更靠近了些,他甚至能闻到南荣念婉身上好闻的香水味。
付严的脸颊不自觉红了红,下一秒,南荣念婉抬起手,妖嬈得跟妖精似的环上他的脖子,用力往下一拉。
付严被南荣念婉的举动嚇得浑身紧绷,下意识伸手撑在病床上,才免於压在南荣念婉身上,可即使这样,他们还是靠得很近,肌肤贴著肌肤。
南荣念婉高贵如公主,这是付严从前做梦都不敢想的距离。
瞬间,他瞬间面红耳赤,撑著身要起来。
可南荣念婉的手臂还牢牢地环著他的脖子上,一双澄亮的眸子就那样笑盈盈地看著他,“付严,你跑什么?”
“大小姐,您?”
“看著我。”
南荣念婉那张脸確实漂亮,虽然脸颊此刻有一道疤痕,破坏了一些美感,可还是掩盖不了她精致的五官。
付严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打鼓一般跳动,可他还是鼓起勇气,缓缓抬起头,看著她,此刻南荣念婉的瞳孔里满是他的模样,付严不自觉动了动唇瓣,声音暗哑,“大小姐?”
南荣念婉的眼神给了他一种,她心里有他的错觉。
付严依旧不敢动的看著南荣念婉。
南荣念婉看著他的样子,笑了笑,“付严,你事情做得不错,我很感激你为我做的这些。”
付严动了动唇,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压下紧张,颤著声音道:“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大小姐,您不必谢我……”
南荣念婉歪了歪头,视线依旧牢牢地落在他身上,她低低的唤道:“付严……”
“嗯……”
“你为我做这些是因为我是你主子,还是因为什么?”
南荣念婉的问题让付严眸子轻轻颤了颤,刚想说话,可他迅速意识到自己的逾越,瞬间又把话咽了下去。
南荣念婉却敏锐地明白了,压著他的手更用力了些,將两人的距离再次拉近,南荣念婉凑到付严耳边,声音充满魅惑地道:“我知道,你喜欢我。”
付严闻言,更是一动不敢动,因为这样的心思他一向只敢藏在心里,没想到有一天会以这样的方式被南荣念婉亲口说出来。
“大小姐,我……我不敢……”
“不敢?”南荣念婉缓缓地伸手抚著他的心口,“为什么不敢?因为我是主子?”
“是……”
“可是你知不知道,你在我心里不是下属,付严,我的身边只有你了。”
付严的眸子落在南荣念婉的脸上,呼吸发紧,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眸色认真,“真的?”
南荣念婉微微勾唇,“当然了,付严,等我坐上家主的位置,我们就在一起好不好?”
付严不敢相信,紧紧盯著南荣念婉,久久没有反应过来,像是被巨大的惊喜砸得昏头转向。
他从未想过,也从不敢想,可现在却是南荣念婉亲口对他说的。
她说他对她来说是不同的,她说他们会在一起。
这一刻,付严只觉得自己离心中的月亮很近很近。
南荣念婉伸手捧著付严的脸,神色又有些失落,“只是现在我的身边还有太多阻碍。”
“我帮你,我一定帮你剷除所有阻碍。”
南荣念婉眼神一亮,声音惊喜又温柔,“真的吗?”
“真的,我说到做到。”
“我相信你。”
南荣念婉笑著,眼底深处却没有半分真心。
南荣念婉鬆开付严,“去吧,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得很好。”
付严直起身,眼睛依旧不离南荣念婉的脸,“好,我一定会做好,等著我。”
付严深深看了南荣念婉一眼,往外走,南荣念婉收回脸上展露的那一点真心,靠回病床上。
她知道给棋子一点好处,棋子办事会更尽心。
这是商揽月教她的。
也许她当初就是这样利用袁松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