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渟渊二人按照周琪发来到一间病房门口。
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有哭声传来,池渟渊顿了顿才敲了两下门。
没一会儿一个戴著鸭舌帽的女生打开了门,这人正是周琪。
看到池渟渊时她先是愣了一下。
“周小姐,你好,我姓池。”池渟渊笑著朝她做著自我介绍。
周琪瞬间反应过来,面色一喜,侧身让他们进来。
“池先生请进。”
病房里的一对中年夫妻擦了擦眼泪看向他们。
那女人开口问周琪:“小琪,他们是…?”
周琪连忙介绍:“叔叔阿姨,池先生是一个算命博主,很厉害,他今天来就是给小胥治病的。”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又打量著池渟渊,满眼的不信任。
“他看著这么年轻,真的能救小胥?”邓胥的妈妈发出质疑。
这些天看著女儿一直昏迷不醒,整个人的精神气也日渐萎靡,他们也发现了不对劲。
前些日子邓胥的父亲回了趟老家,找村里的老人问过,都说邓胥可能是中邪了。
他们试过那些老人出的土法子,可是都没用。
昨天又找个了道士买了符纸,说是烧点兑水喝下去就没事了。
结果邓胥在喝下那碗符水后就开始口吐白沫。
医生说是食物中毒,这会儿刚从抢救室出来。
现在他们对道士,算命什么的保持著不信任的心態。
担心又像之前的骗子一样。
看出他们的警惕和不信任,池渟渊也不在意:“別担心,我跟那些江湖骗子可不一样。”
夫妻二人惊讶,他怎么知道他们找过其他人?
池渟渊踱步走到病床边。
夫妻二人本想阻止,一旁的周琪拦住了他们。
“叔叔阿姨,你们相信我,宗主很厉害的,他一定可以救邓胥的…”
说完生怕他们不信,还掏出手机把池渟渊的直播帐號翻了出来。
“你们要是不信可以看看他的直播帐號,全网快两千万粉丝,解决过的灵异事件没有上百也有几十…”
看了一会儿二人渐渐放下戒备,急忙哀求池渟渊:“大师,您一定要救救我女儿啊,只要您能救我女儿不管多少钱我们都出。”
池渟渊冲他们摆手:“我这次本来也是受了周小姐之託过来的,肯定会救你们的女儿。”
“麻烦你们站远点,千万不要靠近。”
“好好好,谢谢大师。”
池渟渊又朝闻唳川使了个眼色,让他站在三人身边去。
闻唳川也没说什么,听话的站了过去。
池渟渊满意点头,这才看向床上的女生。
邓胥面色灰青,嘴唇发白,眉心之中带著股死气。
整个人的身形乾瘦羸弱,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
可偏偏她那一头头髮却乌黑秀丽,比上好的绸缎还要透亮柔顺几分。
池渟渊手指掐符,眼神犀利:“是你自己从这姑娘身上下来还是我『请』你下来?”
话音刚落,只见邓胥头上的头髮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开始疯长,很快长得比邓胥还高。
那些头髮开始慢慢將邓胥缠绕起来。
邓胥的身体很快被裹得如同一个黑茧,只露出一张脸来。
那些头髮在挑衅池渟渊。
“啊!”邓胥父母和周琪被这一幕嚇得失声尖叫。
脸色煞白地捂著嘴巴,眼底是藏不住的惊恐,身体都在发抖。
池渟渊眼神一沉,“冥顽不灵。”
池渟渊勾唇冷笑,指尖翻转轻轻一挥,带著金褐色的符纸化作残影擦过邓胥的头髮。
符纸和头髮碰撞竟然摩擦出金钵的声音。
像是两个金属物体相撞。
池渟渊轻嘖一声:“这头髮还挺硬…”
再次抽出一张符纸,符纸顶端燃烧著幽蓝色的火焰。
“冥火,烧!”
幽蓝火焰落在那些头髮上,裹在邓胥身上的头髮很快被点燃,但神奇的是邓胥却丝毫没有影响。
“九幽冥火专克邪祟,你再不从这姑娘身上下去,很快就会被烧个精光。”
下一秒,空气中传来一阵嘶吼,邓胥头上的头髮全部脱落。
半空之中瞬间漂浮著一团散发著阴气的头髮,又黑又长,尾端拖在地上,发尖还有烧焦的痕跡。
看起来诡异得嚇人。
邓胥父母和周琪已经嚇得浑身发软站不住脚了,捂著眼睛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
“早这样不就得了嘛,非得吃点苦头才听话。”池渟渊嘆气,故作无奈。
这时,那头髮开口说话了,是个声音尖锐的女声。
“多管閒事的臭道士,我与你无冤无仇,又没害你,你何必横插一脚坏我好事?!”
“不是,你们这些邪祟翻来覆去就只会这一句话吗?你伤害无辜之人我身为天师收你难道不对吗?”
池渟渊不耐烦地皱皱眉头,又掏掏耳朵。
双手叉腰,满脸不悦:“还有你们每次开口就是臭道士臭道士的叫,我哪里臭了?鼻子有问题就下去找鬼医治治。”
身后的闻唳川嘴角一翘,没忍住笑了出来,一旁的周琪不自觉的看了过去。
刚才光注意看池渟渊了,没怎么注意到闻唳川。
现在一看,周琪突然发现这人帅的过於突兀了。
没忍住多看了几眼,连心里的恐惧都散了不少。
察觉到看过来的视线,闻唳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冰冷地扫过去。
周琪被嚇得收回了视线,心臟狂跳不止,脸色微微发白。
刚才那一眼,冰冷刺骨,让她有种被大型野兽盯上的错觉。
再看向那一团头髮,她忽然觉得可爱了不少。
“谁让她用了我的头髮,既然用了我的东西我收点报酬有什么问题?”
那头髮理直气壮地说。
“你这算收一点报酬?”池渟渊震惊,指著邓胥:“这姑娘命都要被你吸没了。”
“那又怎样,谁让她倒霉。”那头髮语气轻蔑,不知悔改。
池渟渊听完脸上的神色逐渐变得冷漠起来,“看来是个不听劝的鬼了…”
“既然这样我可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池渟渊抬眼的瞬间,那团头髮明显感受到一股杀意。
它顿时警惕先发制人,浓黑的头髮开始疯长。
没一会儿,整间病房都铺满了密密麻麻的头髮。
池渟渊神情淡漠,手腕一翻。
指尖再次掐了张符,他將那符纸朝那堆头髮甩过去。
打了个响指,眉眼疏散,吊儿郎当的笑著:“冥火,烧光它。”
话音刚落,幽蓝色的火焰铺天盖地的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