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鱼?
也姓池?
池渟渊盯著那张照片眉头微微蹙起。
脑子里一瞬间闪过无数猜想。
从抽屉里拿出硬幣连拋五下,正要拋第六下时,外面的天忽然响起一声惊雷。
池渟渊侧首看向窗外,眸光明灭,毅然决然拋下第六下。
硬幣未落悬在半空之中。
三枚硬幣之间被金色流光连接,硬幣震动发出微弱轰鸣。
窗外雷声更甚,池渟渊脸色微微发白,嘴唇上的血色也褪去了一些。
“咳咳…”低咳两声,心口传来一阵细微的痛楚。
得益於这段时间攒的功德,这次倒是没咳血。
隨后旁边书架的抽屉莫名打开。
池渟渊看过去,放在其中的木牌出现变化,粗製的外壳附上一层薄薄的银光。
他惊讶地发现牌面上那鱼尾动了一下,似乎在预警著什么。
银光消失,木牌再次恢復原本的灰濛。
而悬在半空的硬幣落在桌面上,其中一枚屹立不倒。
立卦,卦不成象,天机不显,神明未示。
即便是已死之人卦象也不可能分毫不显,可这个人他居然一点也算不到。
除非这个根本不存在,亦或者…她不在这方天地。
池渟渊面色凝重,慢慢將硬幣收好不再卜算。
忽然想起之前自己卜算过这具身体的父母,卦象为空。
倒是和现在这个局面有些相似,这两者之间会有什么联繫呢?
“嗡嗡。”
手机的震动声拉回了池渟渊的思绪。
w:“用完就丟?池渟渊你是想在当渣男的路上一去不返吗?”
“……”池渟渊咬牙:“我,没,有!”
闻唳川回消息:“哦~那你现在是打算重新考虑我们之间的关係了吗?”
池渟渊装傻:“我们之间的关係还需要重新考虑吗?你不是答应给我当小弟了吗?”
闻唳川气笑了,“装傻?你果然还是想当渣男。”
池渟渊无语,但装傻到底:“你自己承认的,我可没强迫你当我小弟。[略略略]”
闻唳川盯著这排字看了一会儿,慢悠悠地回:“行啊…”
“不过老大,小弟只做小弟该做的事儿,你要是再想抱我亲我,那可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毕竟小弟不提供肉体服务。”
池渟渊看著“肉体”两个字瞬间炸了。
红晕从脖子一直蔓延到睡衣领口往下。
气急败坏地敲著键盘:“谁要亲你了,你不要脸!”
闻唳川再次回答:“某些人亲了別人不负责,要说不要脸,还是池宗主更胜一筹。”
池渟渊:……
不仅被喊了网名调侃,还被明晃晃的嘲讽了。
池渟渊气得在房间里跳脚,恶狠狠將手机丟进被褥之中。
不停吸气呼气平復心情。
毒舌又小肚鸡肠的男人不配有对象!
他就是再挨一道天雷也不会考虑他的!!
“轰隆!”
刚想完,外面再次响起一道雷声。
池渟渊:……
他面无表情看向窗外骤变的天。
此时007突然冒出来补刀:[宿主,这是不是传说中的打脸?]
[那你是打算再挨一道天雷还是跟他在一起啊?]
007也不给池渟渊选择的机会,直接提出最优解:[要不然你跟他在一块儿得了,毕竟抗天雷还挺疼的。]
[而且你现在这脆皮身体一劈肯定就魂飞魄散了,到时候可就真成渣渣了。]
池渟渊黑脸,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你,再,说!”
007瞬间闭嘴。
池渟渊冷哼一声,拿起手机决定將闻唳川拉黑一天以解心头之恨。
但一条来自吴教授的消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小池,你之前让我帮忙查的那个符號我这边查到一点。”
“这符號曾经在c市一座王墓之中出现过。”
c市?这不是他接下来要去的城市吗?
“王墓,您知道是谁的墓吗?”池渟渊赶忙询问。
那边回消息很快:“两百年前的大清皇室陵墓,里面葬的是大清一个亲王和他的家眷,那符號是在亲王福晋的棺槨中发现的。”
“据记载,两百年前,大清曾经发生过一起瘟疫,那福晋死在了疫情当中。”
“因为疫病她的尸体被火化了,都是后来瘟疫结束,皇家收拾了她的一些旧物和亲王合葬了…”
“那些东西中有一块手帕上面就绣著你写给我的那个符號。”
“而且奇怪的是,那手帕放置了这么多年却没有丝毫损坏,这么多年过去文物局始终没有研究透彻这手帕保存的原理。”
保存了两百年不坏的手帕?
池渟渊垂眸沉思,看样子应该是和那符號有关了。
媯姒两百年前也出现过?她这次出现的原因又是什么?还有她出现的节点有什么联繫吗?
暂时没有头绪,池渟渊再次询问:“您说的这个亲王有没有过一个女儿?”
“据记载这亲王是有过一个女儿,不过那小格格死的早,对於她的记载少之又少…”
……
林思瑜捏著手机失神地坐在床边。
即便已经从鱼华皓那里知道了池渟渊的消息,他看起来也似乎真的和他母亲没有关係。
但他心底总縈绕著一股不安,还是不相信毫无关联的两个人会长得那么像。
而且,池渟渊不仅和池鱼长得像,连姓都是一样的。
要是让爸爸见到池渟渊,按照他对池鱼的爱重程度,林思瑜不敢想像他爸的反应。
大概会爱屋及乌?
又或许直接让池渟渊取代了自己。
毕竟,他这个林家小少爷表面光鲜,实则林砚一点也不喜欢自己。
他甚至怀疑过自己不是他的孩子。
林思瑜眼眶发红,眼底带著悲愤憎恨。
十年前,他偶然目睹了他的父亲反覆做过他们二人的亲子鑑定。
即便每一次的结果都是一样的,林砚也依旧坚持否认自己是他的亲生孩子。
他不明白为什么。
那一段时间林砚像个疯子一样否认他们的血缘关係。
他甚至想將自己赶出去,好在当时有他爷爷拦著。
这件事只有林家的人知道。
也是因为那之后林砚对自己的態度就完全变了。
他看自己的眼神永远冰凉,没有丝毫感情,就好像自己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那段时间他一直跟著爷爷生活,从爷爷口中得知了他父亲和母亲的事。
那时他想,或许是因为母亲的原因,林砚才突然怀疑自己。
只要他找到母亲解释清楚这一切,他的父亲就会变回原来的样子。
所以这么多年他一直没有放弃找他母亲。
可如今池渟渊的出现打破了他这么多年以来的努力。
看到池渟渊的那一瞬间,他震惊且迷茫,隨后是自心底油然而生的恐惧。
他不知道自己在恐惧什么,但那种感觉就好像——这个人会夺走属於他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