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阳城,石友三军部会议室內,爭吵持续到深夜,最终不欢而散。
石友三在日军顾问的威逼和部下的恐慌之间摇摆不定,既不敢公然拒绝日本人,又惧怕八路军的兵锋,只得宣布“容后再议”,实则打定主意继续观望,能拖一天是一天。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李云龙和八路军,不会给他这个骑墙观望的机会。
馆陶大捷后,八路军兵锋正盛,士气如虹。冀南军区主力在短暂休整后,立即挥师东进,兵锋直指摇摆不定的石友三所部。这一次,八路军採取了“军事压力”与“政治攻势”双管齐下的策略。
首先到来的是空中攻势。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濮阳城及周边石友三各部驻地上空,传来了飞机的引擎轰鸣声。不是日军那种尖锐的嘶鸣,而是八路军p-51“野马”战斗机那低沉有力的咆哮。
几架战机飞临上空,並未投掷炸弹,而是撒下了漫天飞舞的白色传单,如同天女散。
传单上用醒目的大字写著:
“告69军全体官兵书!”
“鬼子必败!大夏必胜!高丽师团覆灭、110师团受阻,即是明证!”
“石友三密谋投日,认贼作父,乃民族罪人!尔等切勿隨之殉葬!”
“八路军优待反正官兵!弃暗投明,阵前起义,才是光明大道!”
“顽抗到底,死路一条!反正归来,活路一条!”
传单像雪片一样落在军营、街道,士兵们爭相传阅,军官们收缴不及,消息迅速传开。军心顿时浮动,议论纷纷。
“看见没?八路说的有道理啊,鬼子不行了!”
“石军长真要当汉奸?那咱们不成二鬼子了?”
“八路说了,优待俘虏,咱们……”
恐慌和犹豫的情绪,如同瘟疫般在石友三的部队中蔓延。
紧接著,是地面部队的压迫。
八路军冀南军区主力,在李云龙的统一指挥下,从西、南两个方向,对石友三部形成了强大的军事压力。
部队並不急於发动总攻,而是採取稳扎稳打的策略,逐步压缩石部的活动空间,拔除外围据点,形成战略包围態势。
坦克部队的前出侦察,更是带来了极大的心理威慑。当t-34那庞大的钢铁身躯出现在地平线上时,石友三部队的士兵们无不胆战心惊。
与此同时,八路军敌工部门的地下工作也发挥了巨大作用。他们早已渗透到石友三部队內部,此刻加紧活动,秘密联络中下层军官和士兵,宣传八路军政策,策动起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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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八路军强大的军事和政治攻势下,石友三部队的防线,从內部开始瓦解。
先是驻防在濮阳以南一个小镇的一个团,在团长的率领下,杀死石友三派去的亲信,宣布战场起义,接受八路军改编!
紧接著,濮阳以北的一个营,在原营长的劝说和八路军兵临城下的压力下,打开营门,向八路军投降!
起义投降如同多米诺骨牌,接连发生。短短数日,石友三损失兵力近三成,控制区域大幅缩水,残部被压缩在濮阳城及附近几个据点里,人心惶惶,士气崩溃。
石友三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面严令各部死守,一面再次秘密联繫日军顾问,请求“战术指导”,甚至暗示愿意立即“归顺”,只求日军速发援兵。
然而,日军的回覆却让他彻底绝望。日军顾问表示,110师团正被八路军死死缠在沙河一线,自身难保,根本无力东顾;
冀南、鲁西的日军兵力空虚,无法组织有效增援。他们要求石友三“依託坚城,固守待援”,实则已是弃子。
得到这个答覆,石友三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被日本人彻底拋弃了。困守孤城,只有死路一条。
就在石友三陷入绝望,部分高级军官开始密谋抓捕石友三向八路军献功以求活路之际,一场真正的风暴,在军部核心——警卫连中酝酿成熟了。
警卫连长孙得胜,这些天目睹了石友三的摇摆、日军的无情、部队的溃散,內心经歷了极大的煎熬和挣扎。
石友三虽然对他有救命之恩,但民族大义、家仇国恨,更重千钧!他绝不能跟著石友三去当汉奸,遗臭万年!
八路军撒下的传单,他仔细看了;部队接连起义的消息,他听到了;日军见死不救的现实,他看清了。他知道,再犹豫下去,不仅自己性命不保,手下的弟兄们也会跟著石友三一起陪葬!
他秘密召集了警卫连中几个绝对可靠的班排长——都是跟他一样,对鬼子有血海深仇的穷苦出身汉子。
“弟兄们!”孙得胜目光扫过眾人,声音低沉而坚定,“情况大家都清楚了。石友三要当汉奸,日本人靠不住,八路大军压境。咱们怎么办?是跟著石友三一条道走到黑,给鬼子当狗,最后死无葬身之地?还是……”
他顿了顿,斩钉截铁地说:“还是咱们爷们自己拿起刀枪,干一件对得起祖宗、对得起良心的痛快事!”
一个排长猛地站起来:“连长!你说咋干就咋干!咱当兵吃粮,是为了打鬼子,不是给他石友三当汉奸走狗的!这汉奸,谁爱当谁当,老子不伺候了!”
“对!不伺候了!反他娘的!” 其他几人纷纷响应,群情激愤。
孙得胜重重一拍桌子:“好!都是好样的!咱们今晚就动手!绑了石友三,打开城门,迎接八路军!咱们……阵前起义!”
是夜,月黑风高。濮阳城內,一片死寂,只有巡逻队单调的脚步声和远处隱约传来的野狗吠声,更添几分淒凉。
石友三军部所在的原县衙,戒备森严,但气氛压抑。石友三心烦意乱,在臥室里借酒浇愁,烂醉如泥。卫兵们也大多无精打采,士气低落。
子夜时分,孙得胜带著精心挑选的十余名心腹士兵,以加强夜间警戒为名,悄然进入了军部內院。
“站住!什么人?” 內院岗哨拦阻。
“是我,孙得胜!巡夜!” 孙得胜沉声应答,同时给身后弟兄使了个眼色。
哨兵见是警卫连长,並未生疑。就在其放鬆警惕的瞬间,两名士兵猛扑上去,捂住嘴巴,迅速制服!
孙得胜一挥手,队伍迅速冲向石友三的臥室。
臥室门外,两名石友三的贴身卫士正靠著门打盹,被轻易缴械控制。
“砰!” 孙得胜一脚踹开房门!
巨大的声响惊醒了醉臥榻上的石友三。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看到持枪衝进来的孙得胜等人,惊怒道:“孙得胜?你……你想干什么?”
孙得胜用枪指著石友三,冷冷道:“军长,对不住了!弟兄们不想跟你当汉奸!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石友三瞬间酒醒,脸色煞白,浑身发抖:“孙得胜!我待你不薄!你……你敢叛变?”
“叛变?”孙得胜冷笑一声,“叛国投敌才是叛变!我这是起义!是反正!是为了弟兄们找条活路!也是为了不让你一错再错!绑了!”
两名士兵上前,用早已准备好的绳子將石友三捆了个结结实实,嘴里塞上破布。
与此同时,警卫连的其他弟兄,在副连长的指挥下,迅速控制了军部通讯班、机要室,切断了石友三与外界的联繫,並缴了警卫排其他人员的械。整个过程乾净利落,几乎没放一枪。
孙得胜提著被捆成粽子、面如死灰的石友三,走到院中,对集合起来的警卫连全体官兵,朗声说道:
“弟兄们!石友三密谋投日,罪证確凿!如今已是穷途末路!咱们都是大夏人,不能跟著他当汉奸,遗臭万年!
我孙得胜今天带头反正,绑了石友三,准备打开城门,迎接八路军!愿意跟我走的,以后还是兄弟!不愿意的,放下武器,自己逃命去!我绝不阻拦!”
警卫连的士兵,大多早已对石友三失望,又惧怕八路军,见连长带头,大部分人都表示愿意跟隨。
“我们听连长的!”
“反了!迎接八路军!”
少数石友三的死党,见大势已去,也只能乖乖放下武器。
控制军部后,孙得胜立刻派人与城外八路军部队取得了联繫。
此时,八路军前线部队已经察觉到濮阳城內的异常。接到孙得胜派出的联络员报告,前线指挥员又惊又喜,立刻上报。
消息很快传到了李云龙的指挥部。
“报告!濮阳城內石友三警卫连长孙得胜率部起义,已控制军部,生擒石友三!请求我军立即入城接防!”
李云龙一听,猛地站起来,哈哈大笑:“好!干得漂亮!这个孙得胜,是条汉子!传令前线部队,立刻进城!注意纪律,维持秩序!老子要亲自去见见这个反正英雄,还有石友三那个老王八蛋!”
八路军部队迅速开进已无抵抗的濮阳城。城墙上换上了八路军的红旗。石友三残部群龙无首,大部分缴械投降,少数溃散。濮阳,兵不血刃,宣告光復。
第二天上午,李云龙、赵刚、楚云飞等人进入濮阳城。在原县衙大堂,李云龙见到了被押解过来的石友三和前来请罪的孙得胜。
石友三披头散髮,军服脏破,早已没了往日的威风,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孙得胜则一身戎装,虽面容疲惫,但眼神清澈,挺直腰板向李云龙敬礼:“八路军长官!原69军警卫连长孙得胜,率部一百三十七人,阵前起义,擒拿汉奸石友三,现向贵军投诚!请长官发落!”
李云龙大步上前,用力拍了拍孙得胜的肩膀,眼中满是讚赏:“孙得胜!好样的!深明大义,阵前起义,有功於国家民族!我代表八路军,欢迎你们!”
他转头看向地上的石友三,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厉声喝道:“石友三!你这个反覆无常、卖国求荣的狗汉奸!也有今天!”
石友三嚇得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长官饶命!长官饶命!我……我一时糊涂……我愿率部投诚……我將功折罪……”
“呸!”李云龙一口唾沫啐在他脸上,“现在想投诚?晚了!你这种三姓家奴,留著也是祸害!来人!把这个民族败类押下去,严加看管!等候公审处置!”
“是!” 战士將面如死灰的石友三拖了下去。
李云龙再次看向孙得胜,语气缓和下来:“孙连长,你们起义有功,但部队需要整编。愿意参加八路军的,我们欢迎,一视同仁!想回家的,我们发给路费!”
孙得胜激动地说:“报告长官!我们愿意参加八路军!打鬼子,报效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