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寄川说著,眼睛都充血红了起来。
他以为温蕎可能是出什么意外了。
毕竟怀三胎本身就很危险。
再加上温蕎还小,危险性更高了。
之前医生就说,小姑娘太小了,自己本身也是刚发育成熟,又怀三胞胎。
如果说女性最佳生育年龄,在二十四五左右是最好的。
太小或者太大,都是会有一定风险的。
温蕎太小,因此,她生產的时候,是有危险的。
那边,在家里等著万分著急的赵丽华,自己去找了王政委。
说温蕎去医院生孩子了,她是沈寄川小姨,担心產妇,想去医院陪护。
话都说了,还是沈寄川的小姨,王政委就让人开车,他跟著一起来了医院。
王刚是来看看,等下还要跟车回去。
毕竟这赵丽华都找到他了,他知道自己邻居还是工作上的搭子老婆生孩子,不好不去。
赵丽华到的时候,她好巧不巧的听到了沈寄川满脸担心的说保大。
赵丽华一个箭步上前。
“不能光保大,要保小,这可是三个孩子,总能保下一个两个的。”
助產士看著从远处跑来的,踩著高跟鞋,咚咚响的女人。
皱起眉头,“不管发生任何情况,医院都是会先遵从保大原则,没有所谓的保小一说。”
沈寄川沉稳住,问,“我爱人她,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助產士看著一起乱问的三个人。
“你们先別说话,听我说。產妇开到五指了,要到生孩子的地步,就要全开,也就是开到十指。现在她是没了力气,刚才跟我说,在来医院的时候没吃东西,你们现在,抓紧去给她弄点吃的。”
“像巧克力,红水,这些能让她吃了有点力气的,抓紧准备,我等下拿进去。”
“你们都不能隨意进去。”
正在这时,准备好產房的苏玫,久见產房那边没任何动静,她就过来瞧了瞧。
正好听到助產士说,温蕎现在没体力,需要吃的喝的。
“先生,我这边有吃的。是小蕎同志之前让我提前准备的,有巧克力,还有两瓶可乐,吸管也准备了好几根。”
沈寄川对温蕎很担心,怕她在家里吃不好喝不好的,又怕孕妇怀孕会低血,就准备了一些果,饼乾,还有两盒的巧克力。
这可乐是沈寄川跟温蕎在省城逛街时候买的。
就是因为温蕎问了句,可乐是什么?
沈寄川一下给她买了十瓶。
温蕎喝了两三瓶,她是觉著蛮好喝的,留了几瓶。
在让苏玫准备生產礼包的时候,往里面塞了两瓶可乐。
苏玫说著快速回了病房,把吃的喝的带来。
交给助產士送到温蕎嘴边。
吃了五颗巧克力,喝了几口可乐,温蕎的身上才来了些力气。
助產士检查了下,说温蕎的体质挺好,宫口开的很快,让她使点力气。
加把劲儿,赶紧把孩子生了,自己也就轻鬆了。
距离吃完东西,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十二点多来从家里出发,两点半到的省军区医院。
现在都过去三四个小时了。
眼看著外面的天都黑了。
沈寄川让苏玫去外面买点吃的,她和丈母娘吃一点。
赵丽华站在產房门口,走来走去的,走的沈寄川心烦意乱。
赵丽华见外甥烦躁,开口说道:
“寄川,你也別太担心,这女人生孩子都要经歷这一遭。温蕎也是嫁给了你,还能到省军区医院生孩子,这要是嫁给一个农家汉,那別说去医院了,生孩子都要在家里生。”
“搞不好孩子没生出来,人就没了,乡下的医疗条件那才是差。”
听到赵丽华什么生啊,死的。
沈寄川当下发火。
“小姨,麻烦你给我闭嘴。现在躺在里面生孩子的是我的妻子。温蕎没嫁给什么农家汉,她嫁的人是我。”
“原来小姨不是这样的人,怎么现在,变得那么让人不喜欢了?”
“温蕎是我的妻子,要是小姨不能尊重我的妻子,那就是在打我的脸。”
赵丽华看著突然雷霆大怒的沈寄川,根本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冲她发火的是她疼爱的外甥。
“寄川,我可是你小姨啊,你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沈寄川冷声说道,“因为,你没尊重我的妻子。”
说完沈寄川走到一旁去,理也不理赵丽华。
突然產房的门打开。
椅子上坐著的吕雅芝跟著起了身。
助產士看向沈寄川,笑著说道:“温蕎家属,温蕎生了。下午六点三十整,是个男孩。”
赵丽华听到助產士的话,上前走了过去。
“快,让我抱一下。”
沈寄川伸手接住孩子,检查看了下,没什么高兴的表情。
“我爱人怎么样了?”
“很累,她真的很辛苦。挺小的年纪,很坚强。”
“这孩子先抱去洗澡,你们自己跟个人。”助產士多说了句话。
很快隔了一刻钟,老二也出生了,是个男孩。
本以为老三也会很快的,没想到老三迟迟生不下来。
三胞胎的先生下来的两个孩子,都不大,三斤多。
看著很小,但挺强壮,哭声很大。
沈寄川没等到小老三的出生,更是没见助產士出来报喜。
顿时这心也跟著提了起来。
等了四十多分钟,助產士却喊了,温蕎家属……
这时的沈寄川觉著不太对劲。
“你家属情况不太好,有点脱力了。还有,你们家这个小的,是个女婴,出生后不哭,怎么也不哭,身体偏小,建议住院保温箱养一段时间。”
“住,医生,全听你们的。我要见我爱人。”
这个时候的沈寄川,已经彻底慌乱了。
他甚至想著,如果温蕎真的出事了,他和孩子们,怎么活下去。
他啊,快奔四的年纪,才懂得爱人是什么。
才跟温蕎结婚,才刚享受不久的婚姻生活。
在他最深爱的时候,他是无法接受温蕎的离去。
助產士让沈寄川去见了温蕎。
此时,温蕎躺在床上,浑身没任何力气,嘴上带了氧气罩。
她身上盖著生產时用的布,看不见温蕎身下的悽惨和血腥。
但沈寄川有种,温蕎虚弱的像是透明快要消失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