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门,周生不禁呼吸一窒。
月光下,她长髮披肩,好似刚刚沐浴过,还带著几分湿润,英气的眼眸忽闪,面容滚烫。
“这,这么晚了,你——”
“庙祝淫贼,本,本神已经按你的吩咐……洗乾净了……”
“你,你不许放肆——”
她惊呼一声,已经被周生拦腰抱起。
“凤娘娘可真是听话呀,就让本庙祝好好检查一下,洗得究竟……干不乾净。”
啪!
大门被猛地关上,甚至因为过於用力,还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
綾罗垂落,凤袍生尘。
雪白的罗袜还半搭在晶莹的脚指间,帘子外露出的那截小腿白得耀眼,纤细修长,宛如玉笋。
这条腿,便在帘子外,或紧张蜷缩,或放鬆伸展,或笔直紧绷,上下顛簸,好似波浪。
这本是粉戏《战宛城》中张绣婶娘的经典表演,只用一条腿来塑造场景和氛围,瑶台凤不愧是戏曲大家,一举一动皆是功夫。
……
夜深人静,怀中佳人已经筋疲力竭,沉沉睡去,周生把玩著那柔软细腻,还带著点湿润的髮丝,眼中满是温柔。
怪不得都说温柔乡是英雄冢,他以前还不信,现在確实有些信了。
以往不管再忙再累,他晚上都会练功,可现在,居然半点练功的心思都提不起来。
只觉得那具柔软光滑的身子似乎有种魔力,令他无心他顾。
不过惊喜总是突如其来。
在他正无心修炼,满腔柔情时,丹田处突然涌现出了一股奇异的冰凉气息,好似夏日冰窖,令他浑身毛孔舒张,通体舒泰。
这股冰凉的气息顺著经脉游走,令丹田金色大湖中的青龙为之悸动。
那青龙乃是周生丹阳所化,法力之精,是当之无愧的纯阳之物,此刻嗅到那阴凉气息,立刻龙出大渊,仿佛感受到了一种宿命般的牵引。
周生並未惊慌,而是先用洛书卜算。
“瑶台凤凝聚香火金身,神道初成,蕴有先天元阴,若以双修之法炼化后可增长法力道行三十年。”
“若无法门,则能增补元气,延年益寿。”
三十年道行!
周生不禁看向沉睡的瑶台凤,目光爱怜,这確实是一份大礼。
同时他也明白了师父为何突然將那本《河车渡鹤经》交给自己,不得不说,过来人就是有经验。
甚至他现在都怀疑,师父当年之所以修为如此高,也和这本《河车渡鹤经》有关。
他闭上眼,按照书中所记载的法门,开始搬运河车,引那先天元阴之气与青龙同走任督二脉天河,阴阳交泰,水乳相融。
这是玄门正宗的房中术,並非邪道的採补之法,所修之法力纯正、精粹,且是双方共同受益。
当天地间第一声鸡鸣响起时,周生猛地睁开眼,丹田中的金色大湖再度扩大了一圈,青龙在渊,啸如惊雷,隨时都有腾渊之势。
一百八十年道行!
至此,他不仅彻底稳固了第五关的境界,还向前又迈了一大步,头顶百会处隱约能感到一丝丝清凉的气息自天地而入。
百会又称天门,亦是下一境要衝破的最大难关。
打通天门,架起人与天地的桥樑,元神才能出窍飞天,感悟天地奥秘,宇宙玄机。
到了这一境,已是超凡入圣,玄之又玄。
元神出游,能上穷碧落下黄泉,一夜之间横渡十九州,更能天人交感,引动天地之力为己用,任何法术和神通在其手中都將威力大增。
哪怕是最简单的小法术,也能化腐朽为神奇。
朝游北海暮苍梧,袖里青蛇胆气粗。
纯阳祖师的这句诗,说得便是这一境界,修行至此,已初具仙人之相,故而又被称为半仙。
半只脚踏入了仙门。
而周生感觉,自己距离这个境界已经不算太远了,也许等服用了蛟龙內丹所炼成的丹药后,就有希望衝击第六关了。
睁开眼,外面已经天色大亮,晨曦璀璨。
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只可惜身边的佳人已经消失不见,就连那朵朵梅花也被剪去了。
残香幽幽。
周生心中一紧,连忙起床穿衣,推开门。
院子中,一道绝美的身影正在舞剑,她双手持剑,脚踩云步,双剑翻飞似迴风舞雪,剑光闪烁令人目眩心折。
踏步撩云,翻身背剑,折腰望月……
那惊人的柔软和韧性,无不彰显著她深厚的功底和造诣。
只是今日的步法略有些飘浮,似乎有伤在身,才让这场完美的剑舞有了一丝瑕疵。
“还笑,都怪你。”
看到周生那幸灾乐祸般的笑容,瑶台凤英气的眸子狠狠瞪了他一眼。
鏘的一声收剑入鞘,姿態优美,动作利落,尽显颯爽。
只是剑眉微蹙,闪过一丝不满。
“这两把宝剑也非凡品,皆是削铁如泥的利器,曾经使著甚是趁手,可惜现在总觉得有点……轻了。”
她修成了香火金身,道行大涨,昨夜双修后法力又增强了不少。
这虞姬双剑,已经有些跟不上她的进境了。
“要不然再换两把剑?”
她摇头道:“这两把剑跟了我多年,早已有了感情,我不想拋弃它们。”
她本就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哪怕只是剑,也不愿辜负。
“有了,龙鳞和龙角都是炼器的至宝,等我寻到牛山老人,便请他出手,帮你重铸双剑!”
“不行,这样的宝物,还是给你最好。”
“我有睚眥在手,天下神兵都在一念之间,不缺兵器,倒是你,身为咱们周家班的副班主,又是顶樑柱的刀马旦,若是少了趁手兵刃,岂不是要让別人笑话我这个班主吝嗇?”
“再说,你昨晚也送了我一份大礼。”
听到这话,瑶台凤再次狠狠瞪了他一眼,嗔道:“如此羞人的事情,莫要再提,否则,就算你是大王,也休怪妾身剑下无情!”
“羞人?那昨晚是谁喊著——”
周生话未说完,就听到剑鸣声倏然响起,剑光森寒,反射著璀璨的晨光,如游龙般突如其来。
不过剑锋却故意避开了要害,出手也收了三分力。
哪怕明知道自己伤不到周生,她还是不肯出全力。
鐺的一声脆响。
周生以双指夹住剑锋,古铜色的肌肤上溅起火花,而后轻轻一弹,便让剑身震颤不已,几乎裂开。
“好吧,这剑確实差点意思,不过……”
他挺身上前,一步步靠近那容光焕发,明媚动人的女子,轻轻將她拥入怀中,在其耳边柔声轻语。
“昨晚除了羞人,滋味……如何?”
瑶台凤眸中荡漾起水光,咬唇不语。
“不知道。”
她转过脸,脸颊通红,只觉得那冰凉的剑柄似乎都变得滚烫,有股莫名的燥热。
“不知道?”
“没关係,如果忘了,那咱们就再试一次。”
说罢周生將其拦腰抱起,再次向著房中走去。
而那象徵著巾幗豪杰的虞姬双剑,无力地摔落在了地上,其声呜咽,仿佛预感到了主人的命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