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介意吗?”邓雪问。
吕一威淡笑,“这有什么好介意的,他都是前夫哥了。”
“看来,你对我……也没什么感情。”邓雪摸著无名指上的求婚钻戒,“我现在有点后悔,答应你的求婚了。”
“別,別,別,这玩意可不经开,我从初中就喜欢你了,好啦好啦,不生气,老公哄……”
邓雪被他肉麻到,“你可真噁心。”
“你不就喜欢我这噁心劲吗?”吕一威笑著將邓雪搂进怀里,跟她接吻。
……
邓雪婚礼的这天。
霍时序特意给裴啸打了个电话。
问他的心情。
裴啸只说了句,“替我祝福她。”
便掛断了。
手机里有霍时序发来的婚礼现场的视频。
邓雪笑的很开心。
他从未见她在自己面前,那样笑过。
她是满足的。
那位吕先生看向她的眼神,也满是爱意。
不像他,爱与不爱,都不明显。
她找到了属於自己的幸福。
他替她开心。
他点了某酒店的几道菜品。
开了瓶红酒。
准备自己小酌一下。
接单的是安。
她不是专职送外卖,这家酒店是朋友开的,当时她投了点小钱,没事情的时候,偶尔来帮个忙。
今天顺路。
地址有些熟悉。
摁门铃。
裴啸来开门。
四目相对,安愣住了,“还真是你家啊?我说怎么这么……好像来过的样子呢。”
“你怎么沦落到送外卖了?一会儿给你发个红包。”
裴啸一副接济穷人的样子。
安自顾自的拎著外卖,进了他的家,“我爸为了让我妥协嫁给何绩,把我卡全锁掉了,我不得赚点生活费自己吃喝嘛,你也不用可怜我,我有单子接的时候,赚的可多了。”
裴啸轻笑。
从她手中接过外卖。
在餐桌上一一摆开。
“你点的这几道菜,是招牌,厨师做的可好吃了,记得给我们五星好评呦。”安说。
裴啸抬眸看她一眼。
开了酒,自顾自饮,“行了,没你什么事儿,赶紧走吧。”
“裴啸哥哥,你这个人,真的是好没有情调哦,你在喝红酒哎,红酒不得配个美人吗?”安嘻嘻哈哈的坐到了裴啸的对面,“今天不开心啊?要买醉?”
“管你什么事?”
一杯红酒仰头喝光。
安嘟嘴,“我好心好意的,想要疏导一下你,你总是这样对我,很伤人心的。”
“我跟你很熟吗?”
安摇头,“倒也不熟。”
“赶紧走。”裴啸赶人。
安只好起身,“那我真走了,你就不考虑一下,把烦心事,向我倾倒一下?我蛮会安慰人的。”
“你个小屁孩,你懂什么。”
他都三十出头了,都不懂什么是爱情。
一个二十出头的毛丫头,除了嘰嘰喳喳,嘻嘻哈哈,哪懂他的烦恼。
刚走到门口安,又折身回来,將身上的包包摘下来,放到一旁。
很不服气的,坐到了裴啸的对面。
“你也別这么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那洋柿子,小黑猫的小说,我也下载了不少呢,我懂得可多了。”
安双手托著下巴,巴巴的看向裴啸,“那我猜一下,你如此的苦恼……不会是因为……你前妻又再婚了吧?”
裴啸猛的抬眸。
安双眸瞪圆,坏了,又让她给崩对了。
她尷尬的咧著嘴,“我也不故意猜的这么准的,前妻再婚了,就说明,她已经放下了,你也应该放下不是吗?”
“我说我没放下了吗?”他又给自己倒了杯红酒。
安撇撇嘴,“你这个样子,分明就是没放下呀。”
“怎么样才算放下?我也找个女人再婚?”他嘲弄著扯唇,像在笑话自己的无能,“我可没那么现成的人,跟我一起玩这种疯狂游戏。”
“那是。”安像个小老师,眨了两下大大的眸子,“这不现实,但你也要敞开你的心,接受……下一段感情,你这么好看,身材又棒,又有钱,不难找女人的。”
“我身材棒,你又知道了?”小屁孩说胡话。
安摆摆手,“就算没摸著,也能看著啊,你……以前不是会……黑皮体育生吧?”
裴啸投降了。
这个丫头,一猜一个准。
他有点招架不住了。
“你是不是调查过我?”
安额角颤动,小手遮起眼睛,小声像是跟自己在说,“又让我给猜对了。”
“当,当然没有调查过啊,我就是纯猜的。”
裴啸冷哼,“最好是。”
“我真没有调查过你,老裴,你这个人吧,就是別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我们总共没见过几次,我调查你干嘛呀,我又不喜欢你。”
安將裴啸的筷子抢了过来,开始夹菜吃。
裴啸:……“你叫我什么?老……裴?”
安吃菜动作一滯。
这个称呼確实不太礼貌。
“啊呸,我叫顺嘴了,我有个同学也姓裴,我就老裴老裴的叫习惯了,裴啸哥哥,我错了,错了,错了……”
安拍了两下自己小嘴。
裴啸嘆息。
他確实是老了。
“行了,別找补了,我比你大十岁,確实是老裴了。”
“当,当然不是了,你看起来,还是蛮老当益壮的……”安闭眼,要死了,她怎么总提老这个字,“我是想说,裴啸哥哥正当年,你这个年纪的男人,最有魅力了,最招小姑娘的喜欢。”
“那你喜欢吗?”他故意的,想看看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要如何回答。
安拍拍胸口,脸不红,心不跳的,“当然啊,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包包的。”
裴啸一脸不信,又极为嫌弃的,笑了笑。
很苦,很涩,有一种,这辈子就是孤家寡人一个的悲凉感。
安突然有点心疼眼前的这个男人。
他明明很好啊。
只是他这个年纪的男人,背负的太多,喜怒也无法放到脸上。
他其实更需要关怀和爱,更需要有人给他一个温暖的怀抱。
“裴啸哥,我跟你喝一杯。”
安找了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所有的过去,都会过去的,裴啸哥,你將来一定会遇到一个,特別爱你的女孩子,她会包容你的一切,她会全心全意的爱你,她会成为你背后的依靠,她会给你生儿育女,会永远对你不离不弃。”
仰头,红酒干了。
安差一点呛到,眼眶红红的。
她是真心的祝福他。
裴啸笑著摇了摇头,虽然她说的这些,一定不会实现,但他还是挺感谢这个小丫头的。
“你挺会安慰人的,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