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35章 换成她的脸
    夜深人静,大夫人刘氏独自坐在房中,烛光摇曳,照著她憔悴的面容。
    她手里握著一支笔,正在奋笔疾书。
    自从那日被相爷打了一巴掌后,她整个人都苍老了许多。
    她看清楚了这个虚偽的男人,也看清了自己在家中的地位江山日下。
    苏云霓蜷缩在床榻上,半张脸缠著纱布,有血从纱布中渗出来。新长的肉芽让她痒得犹如百爪挠心。
    “娘,你在写什么?”苏云霓有气无力的问道。
    “给你舅舅写信。你父亲靠不住,你哥哥也靠不住,这世上只有娘可以依靠的只有你舅舅了。”
    刘素梅的父亲曾经是兵部侍郎,得先帝信任,她的哥哥刘震天是父亲的得力助手,刘家在朝中地位也曾如日中天过。
    可惜北疆兵败,失了十三座城池,先帝大怒,將她父亲贬去苦寒之地,她哥哥则被贬为从四品的地方知府,现在在偏远州郡任职。
    刘家地位一落千丈,也正是因为这样的遭遇,让苏应宗警醒自己,在仕途上更加小心谨慎。
    大夫人咬牙切齿地说道:“既然你父亲不管我们死活,那我们就自己想办法!”
    大夫人在信中详细描述了苏云霓的遭遇,她请求哥哥刘震天利用旧日人脉,帮忙寻找能够修復面容的高人。並承诺,一旦苏云霓嫁入高门,必定不忘刘震天恩情,会提携他升迁,重振刘氏门楣。
    写完信,大夫人让心腹丫鬟连夜送出府外,交给刘家的旧部传递。
    十多天后,回信来了。
    刘震天在信中说,他通过旧友打听到,江湖上確实有一位隱居的高人,姓白,人称“白神医”。此人精通各种疑难杂症,尤其擅长容貌修復之术。
    但要神医修復面容,必须拿曾经的画像前去。不论美丑,皆只能修復成原貌。
    刘震天让苏云霓带上自己的画像,速去江南会合,见见这神医。
    大夫人喜极而泣:“好,好,好,总算是有消息了。我这就去找找你原来的画像。”
    “且慢。”苏云霓按住大夫人的手,眼里闪出阴毒的光:“娘,咱们家有苏月嬋的画像吗?”
    “家中怎么可能有苏月嬋的画像?”
    画像是贵族小姐们专享的特权,她一个贱种哪有什么人给她作画?更何况她在相府的时候满脸痘坑,谁会给她画像。
    苏云霓阴惻惻道:“娘,你看看能不能在侯府弄来一幅她的画像。苏月嬋靠著一张脸抢走了本该属於我的一切,那我就要换成她的脸,重新把一切夺回来。”
    这次成婚,苏月嬋除了带走桃枝和柳玲儿,苏应宗还挑了一些丫鬟小廝让苏月嬋带去侯府,只要多银子,总有人会愿意为她们办事。
    几日后,那幅失踪的画果然到了她们手中。
    苏云霓看著那幅画,画像里的人美若天仙,苏云霓的眼中满是嫉妒和疯狂。
    她小心的收起那幅画,戴好面纱,坐著大夫人安排好的马车,偷偷的出了京城,前往江南和舅舅会合。
    这日傍晚,楚怀瑾从司农寺回来,神色疲惫。
    “夫君今日可是遇到什么难事了?”苏月嬋体贴地为他脱下外袍,縴手轻抚他紧皱的眉头。
    楚怀瑾握住她的小手,嘆道:“司农寺的帐目有问题,各地粮食產量对不上。陛下让我彻查,可千头万绪,实在头疼。”
    时机到了。
    苏月嬋眼眸微转,声音放得又软又轻:“嬋儿虽愚钝,但在相府时也略看过些帐册。或许能帮夫君理理头绪?”
    楚怀瑾看著妻子关切的眸子,心中迟疑:“这些是机密。”
    “嬋儿只想帮夫君。”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啄一下:“谁会知道呢?”
    楚怀瑾彻底败下阵来,取来文书在书房查看。
    苏月嬋假装认真研究,实际上早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苏月嬋纤指轻点著文书:“夫君你看,江南去年水患,今年风调雨顺,收成反不如去年?这岂非怪事?”
    楚怀瑾仔细一看,確实如苏月嬋所说,数据很不合理。
    “还有这里。”苏月嬋又翻过一页,指尖划过一行记录,带著一丝疑惑:“河南各州明明无灾无患报上来,怎么到了李大人那里,就平白少了一半粮食?蝗虫难道是凭空变出来的?”
    “岂有此理!”楚怀瑾的声音沉了下来,带著怒意。
    他的目光从帐册移回怀中人娇美的侧脸,怒火中又生出几分激赏:“嬋儿心细如髮,竟能一眼看出这些关窍,真是我的贤內助。”
    苏月嬋心中冷笑,她当然看得出来,她每每打扫书房里,都会快速翻阅父亲的文书。
    靠过目不忘的本领將那些数据记牢,回去后再从脑海里提取数据,找出不合理之处。
    王延昌、李茂春,苏应宗的左膀右臂,只要扳倒这两个蛀虫,顺藤摸瓜,不怕牵不出背后那条盘踞在相位上的老狐狸!
    相府倾塌之日,便是她將大夫人和苏云霓踩入泥泞之时。
    苏月嬋搂著他亲了一口:“夫君新官上任就找出这么大的紕漏,陛下肯定会嘉奖你的。”
    “主要是我娶了个好妻子。”楚怀瑾心怒放,猛地收紧手臂,將她更紧地禁錮在怀中,另一只手已抚上她柔腻的颈侧,薄唇贴上她敏感的耳垂:“不过嬋儿,教学时间结束了,该实践一下新功课了。那本书我还有哪个姿势没教你?”
    话音未落,他手臂用力,轻易便將惊呼一声的苏月嬋压在了宽大的书案上。
    “夫君!不可。这是书房……”苏月嬋双颊緋红,象徵性地挣扎了一下,身体被他的重量和热度牢牢覆盖,呼吸间儘是他强势的气息。
    “书房又如何?”楚怀瑾低笑,滚烫的唇舌沿著她优美的颈线向下烙下印记,一手扯散了她衣襟:“圣贤书教人明理,夫君我教嬋儿快活。”
    他的气息灼热,带著不容抗拒的侵占意味。
    这个人啊!荒唐得很!
    楚怀瑾从后面压著她,她趴在桌上,望向满桌的文书,在恍惚之中,那些墨色的字跡仿佛扭曲、升腾,在她迷离的视野里,隱隱约约拼凑成两个字——復仇。
    借楚怀瑾这把最锋利的刀,斩向苏应宗盘根错节的势力。
    明天朝堂之上会发生什么事情呢?她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