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慧看著这一幕,只觉得好辣眼……
就跟他们才是一家人似的,她拎著东西经过客厅,就连坐在沙发上的婆婆她都没理,径直上楼。
保姆看到她进来,本来还想迎上去帮忙拿东西的,但是没赶上,余慧慧带著一点怒意上楼去了。
许美玲的目光一直跟到楼上,保姆走过来说:“少夫人这是怎么了,是在外面跟谁生气了吗?”
许美玲假装不知道,但其实她知道,透过一扇落地窗朝外看,还不是儿子惹的吗。
於是她叫过保姆交待了几句,保姆点头走出去。
没过一会,宋锦荣就进来了,保姆留在外面陪玩了。
“妈……”宋锦荣兴致冲冲的进来,“您找我。”
许美玲:“锦荣,看到慧慧回来了吗?”
宋锦荣:“没看到,她回来了吗?”
“回来了。”许美玲说,“上楼了,谁也没理,估计是看到你陪於小姐在外面打球,心里不舒服了。”
宋锦荣转身正欲楼上走:“那我上楼去看看她。”
许美玲说:“赶紧去看看,估计这会正生闷气呢,她还怀著孕,生气对孩子不好。”
她正说著,余慧慧下来了。
她换了一身带条纹的运动装,这身衣服还是她之前健身时买的,肚子也刚好能盖上,她一边擼著袖子一边下楼。
“老公……”余慧慧兴奋道,“我正要加入你们呢,看你们玩的那么开心,我也忍不住想玩。”
许美玲一看,那还了得,她去玩球,那万一砸到或是摔倒,可怎么是好。
“慧慧,你这个样子怎么能去运动呢?”她赶紧上来阻拦。
“不行吗老公?”余慧慧眨了眨眼睛,无辜道,“人家还有怀著孕跳芭蕾的呢,我怎么就不能运动?”
宋锦荣:“你见谁怀孕四个月了还跳芭蕾?”
余慧慧:“手机上看到的,一个外国女的。”
宋锦荣:“你是外国女的吗?”
“不是!”余慧慧答的鏗鏘有力,然后又问,“中国的就不行吗?”
宋锦荣蹙眉看她,一瞬间明白她好像是故意的,於是温声道:“我陪你做其他运动。”
“不行。”余慧慧梗著脖子,“你陪我,于美人会不会不高兴,她要是难受,我也会跟著难受。”
她说的一本正经,丝毫看不出她有什么情绪,“老公,要知道,我爱乌及乌,我爱你所爱。”
宋锦荣听著,无奈又不知怎么反驳的表情,实锤了,余慧慧就是故意的。
看到儿子为难,许美玲上来劝:“锦荣也刚回来,不是答应要陪他们三个玩吗,这才早回来的。”
余慧慧:“好……难得啊。”她在那个』好『字后面拉著长长的音。
“慧慧……”宋锦荣只得彆扭的解释,“我之前不是经常出差吗,今天是特意抽时间回来陪你们的。”
其实他不解释还好,越描越黑。
余慧慧认真听著,点头,表情非常严肃:“老公,辛苦你了,幸好你嘴上还把我跟儿子放在首位。”
“什么是嘴上……”宋锦荣伸手朝余慧慧的脑袋上推,“你个死丫头,拿话揶揄我是吧。”
余慧慧被推的脑袋歪在一边,顿时不动了,身子也跟著脑袋朝一边倾斜。
宋锦荣刚想转身时,回头一看,余慧慧还没动,他只是轻轻推了一下,这怎么还定住了。
许美玲赶紧过来看情况,以为是哪里抽筋了:“慧慧,你怎么了?”
余慧慧雕塑般站著,眼睛直直的,没有任何反应。
宋锦荣一看,返回来,“余慧慧,你怎么了?”他朝她脸上拍了拍。
余慧慧依旧不动,就连眼睛都不眨了,就跟被人点了穴一样。
许美玲紧张道:“你刚是不是碰到什么穴位了,这怎么还不动了呢?”
“我就推了下脑袋。”宋锦荣还就不信了,他不是经常推她脑袋吗,难道这次误打误撞点穴了?
“余慧慧……”宋锦荣唤著她,刚要伸手去推她。
此时,余慧慧嘎嘣一下恢復过来,她巴掌一拍:“妈,我想到一个好主意,我们打麻將吧,正好四个人。”
我晕,这母子俩都傻眼了,心想,这什么情况啊,怎么说好就好,刚才挺嚇人的。
宋锦荣感觉被戏耍了:“余慧慧,你刚才怎么了,知不知道你那样让人很担心。”
余慧慧:“我怎么了呀,刚才宝宝只是动了一下,我在体会那种胎动。”
“你!”宋锦荣气的想发脾气来著,但看余慧慧一脸无辜的表情,他又发不起来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刚才嚇了我们一跳,还以为你被点穴了。”许美玲赶紧打圆场。
“妈,我们打麻將吧?”余慧慧不看宋锦荣那张脸,她拉著许美玲,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打麻將?”不是许美玲不想打,而是在家里打,怕对孙子影响不好。
宋锦荣:“余慧慧,你打麻將是准备胎教吗?”
余慧慧:“那还是打球吧。”
“打什么球。”宋锦荣面露不悦,上楼去了。
“誒,他还生气了?”余慧慧转头对许美玲说:
“妈,你说,是不是该生气的人是我,你说他什么时候回来早过,今天倒早了,他想干什么,是陪儿子玩吗,之前的365天,他陪过几天?”
她心里有气,什么都顾不上了,一股脑儿的全说出来了。
刚才她从外面进来,看到他们在玩,宋锦荣还特意换了运动服,怀念过去是吧。
那一刻,她心里就憋著一股气了。
许美玲表情潸然:“慧慧,这不是特殊情况吗,过段时间等於小姐情况稳定了,就让她离开。”
“妈。”余慧慧违心道:“您別误会我,我没嫌她住在这里,真的,她想住多久都没关係。”
“甚至长期住在这里我都没意见,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她边说还边笑,脸上的肉都笑僵了。
许美玲这把岁数的人了,好话还是气话,她还是听得出来的。
嘆口气,也不知怎么安慰才好。
她不知道怎么安慰儿媳,却能过去说教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