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於俗世地牢中缝尸
“第十二章”
“我犹豫了几天之后,终究还是准备去看看老鬼所说的俗世到底是什么样子,於是,我进入了珠子。”
“再次看到那扇门之后,我没有犹豫,直接叩响了那扇我好奇许久的门。”
“待那扇门给予我回应后,我伸手推开了那扇门,进入其中。”
“白光闪过,当我还在恍惚的时候,前方忽然传来了一声催促。”
““你还等什么呢?””
“视线恢復,我看向了周围的环境。”
“我所处的位置,是一个光线昏暗的走廊。”
“走廊並不狭窄,但高度不高,两侧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掛著一个火把,火把燃烧挥发出来的那种焦糊的松香味充斥著我的鼻腔。”
“而在两个火把中间的区域,是一个个房间————不,是牢房!”
“因为我看到了那个站在我前方四五米位置,身穿黑边赭衣狱卒服装的男人。”
“那人一手握在刀柄上,一手拿著一串钥匙,此时正一脸不耐烦的看著我。”
“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上。”
“还好,我不是犯人。”
““你是不是找事?””
“当那个狱卒不善的声音传来时,我感受到了一股恶意。”
“来不及震惊我现在的处境,我迈开步子,低头走了过去。”
““来了,来了。””
““哼,老实点!””
“那狱卒推了我一把,將我推入了牢房之內。”
“进去之后,我看到了房间中央的那个平台上躺著的尸体,在四周的墙壁上,还有各种刑具。”
“我一时间不知道要干什么,而就在我愣神的时候,身后那人再次传来了声音。”
““就给你两个小时,缝不好有你受的!””
“说完,我就听到嘭的一声,牢房的门被关上了。”
“待外面的脚步声远去之后,我走到了牢房门上的那个瞭望口朝外看了看,除了火光,什么都没有。”
“我开始思索现在的情况。”
“我不是犯人,身上穿著的衣服虽然不怎么干净,但还算看的过去。”
“甚至在我的衣服外面,还穿著一个类似杀猪佬穿的围兜。”
“围兜上的那些褐色斑点,以及房间中躺著的那具尸体提醒著我,我不是一个杀猪匠。”
“我將围兜里面的那个盒子拿了出来,打开之后,我看到针、线。”
“针是骨针,线是桑皮线。”
“所以,我是一个缝尸人?”
“想起刚才那个狱卒的话,我明白了自己要做什么。”
“两个小时的时间並不短,只要不是让我重新造一个头来,一切都好说。”
“虽然不知道俗世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但显然,当务之急是按照这具身体本来的轨跡进行下去。”
“於是,我打量起了那具尸体。”
“尸体的破损程度不低,整个身体的正面被人以十字切口的方式开膛,双臂、双腿上也划开了一道贯穿整个肢体的伤痕。”
“看著就像是在身体中寻找著什么,里面的肉都被翻烂了。”
“整具尸体,除了脑袋正常外,其他的都被翻找过了。”
“当我换了一个位置后,我发现自己错了。”
“脑袋,也被打开了。”
“从后脑的位置被打开,里面的脑花已经不见。”
“好在我近一年见得事情太多了,这一幕只是让我稍微有些不適。”
“整体观察结束之后,我估算了一下时间。”
“一个半小时差不多就可以结束。”
“虽然我已经发现体內的阴气没了,但这个牢房中的阴气浓度並不低,我只需要稍微匯聚阴气即可施展缝尸术。”
“我並未浪费时间,直接就开始了尸体的缝合。”
“最开始的两步不是別的,正是引魂针、封喉扣。”
“引魂针定尸稳魄,封喉扣镇怨止语,原本应该还有缠尸结防止尸变,但这里没有材料。”
“之所以做这两步,不是因为规矩,而是我感受到了尸体上传出的淡淡阴气。”
“不出意外的话,这具尸体会诞生鬼祟。”
“现在的情形不太明了,我不想用除了缝尸术之外的手段,所以就只能如此。
“这之后,我开始的缝合。”
“转眼就是一个半小时过去,我看著自己缝合的尸体,稍微有些不满意。”
“总归,缝尸术方面,我涉及的还是太少了。”
“如果是我那徒弟在这里,这具尸体应该会好看上许多。”
“又等了半个小时,我听到了脚步声。”
“没多久,房门被打开,那个狱卒带著些许醉意走了进来。”
““做完了?””
““完了。””
““你这老小子,看来之前还有保留吶,那以后就都两个小时了。””
“狱卒说著,就走到了尸体前。”
“我明显发现对方的身体怔了一下。”
“隨后,那狱卒伸手撑开了尸体的嘴巴,看到了里面的封喉扣,翻过身子,又看到了背后脊椎上的引魂针脚。”
“狱卒放下了尸体。”
“鏘!”
““你他么的敢害老子,给老子死!””
“那一刀迎头劈来的时候,我感受到了一股让我汗毛倒竖的煞气。”
“好在我的头脑冷静,侧身躲了开来。”
“我不明白到底哪里出现了问题,可此时看著对方那红著眼的样子,我觉得应该是说不通了。”
“第三只眼开启,幻术发动。”
“让我没想到的是,只是瞬间,对方就解除了幻术的侵扰。”
“我暗道不妙,直衝牢门而去,想脱离这个狭小的空间寻找生机。”
“可就在这时,身后一股让我颤慄的恶意袭来。”
“扭头间,我看到了那狱卒身上浮现的一个头生双角的两米高恶鬼虚影,而此时,那恶鬼正抓住一把血色的大刀朝我劈来。”
“刷!”
“我被劈成了两半,那金属製作的牢门上也多了一道深深的痕跡。”
“我醒了,头疼欲裂,整个人像是刚从重病中恢復过来一般,身体异常的沉重。”
“足足修养了一个月,我才缓了过来,但我的修行速度却因为魂体的损伤减少了一半。”
““这,就是进入俗世的代价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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