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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筑基前的准备
    一个“滚”字,从云松子口中吐出,轻飘飘的,不带丝毫烟火气。
    但在黑煞门五人听来,这一个字,却蕴含著无上法则的审判。
    轰!
    方长老只觉得一股无形却无可匹敌的力量,狠狠撞在了自己的神魂和道基之上。
    他体內的灵力瞬间暴走,如同一万条脱韁的野马,在他那不算宽阔的经脉中疯狂衝撞。
    “噗!”
    一口逆血,混合著破碎的內臟,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他的道基,在这一个字之下,竟被硬生生震出了无数道裂痕。
    修为更是从筑基初期,瞬间跌落到了链气大圆满,而且根基尽毁,此生再无重回筑基的可能。
    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而那四名链气期修士,下场更为悽惨。
    只听一连串“噼里啪啦”的爆响,四人的丹田气海,竟在同一时间,齐齐爆裂。
    一身辛辛苦苦修炼来的法力,瞬间泄了个乾乾净净,沦为了比普通人还要不如的废人。
    “啊~我的修为!我的丹田!”
    “不!”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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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松子却连眉毛都未曾动一下,对这些心怀歹意、欲要灭人满门的邪修,他没有丝毫怜悯。
    若非看在孟希鸿新立宗门,不宜多造杀孽的份上,这五人,此刻早已是五具冰冷的尸体。
    “还不滚?难道要老道我,请你们上路吗?”
    云松子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意。
    方长老闻言,嚇得魂飞魄散。
    他哪里还敢有半句废话,强忍著道基破碎的剧痛,连滚带爬地架起那四个已经沦为废人的同门,祭出一件破破烂烂的飞行法器,如同一条丧家之犬,头也不回地朝著远方天际,仓皇逃去。
    看著他们消失的背影,云松子这才冷哼一声,身形一晃,回到了山谷之中。
    孟希鸿立刻迎了上来,问道:“老哥,解决了?”
    “一群不知死活的苍蝇罢了。”云松子摆摆手,显得风轻云淡,但孟希鸿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他的气息,比之前又虚浮了一丝。
    显然,接连炼丹,又强行动用金丹威能,对他还是有所消耗的。
    孟希鸿心中感激,將这份恩情,默默记在了心里。
    他话音刚落,忽然从袖子里拎出来一个白色的毛球,隨手丟给孟希鸿:“喏,这是从那几个送財童子身上搜刮来的唯一油水。我看咱们宗门初立,缺个吉祥物,这小东西正好。”
    孟希鸿下意识接住,摊开手掌一看,却是一只拳头大小、通体毛髮雪白唯独眉心一点赤红的老鼠。
    它一双黑豆似的眼睛里满是灵动,正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前辈,这个是?”
    “寻宝鼠。”云松子懒洋洋道,“你可別小看这小东西,天生能感应灵气宝光,养熟了可是寻矿探宝的一把好手。我刚给它起了个名字,叫金豆子。”
    话音未落,那只名为“金豆子”的寻宝鼠忽然鼻子猛地一抽,黑豆眼瞬间就亮了,死死盯住孟希鸿紧握著筑基丹的玉瓶,发出“吱吱”的急切叫声,竟是想从他掌心挣脱,直扑玉瓶而去。
    “嘿,这小傢伙倒是识货。”云松子乐了。
    孟希鸿心中一动,將这只小傢伙拎了起来,心中有了计较。
    “前辈,大恩不言谢。”他对著云松子,深深一揖。
    “行了行了,你我之间,还客气什么。”云松子扶起他,笑道。
    “老道我如今,可是你天衍宗的太上长老,你这宗主越强,我这长老脸上也越有光不是?”
    他顿了顿,神色再次变得严肃起来:“丹药已成,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了。去吧,寻一处绝对安全之地,闭关筑基。宗门之事,有老道我看著,出不了乱子。”
    “好。”
    孟希鸿知道,自己如今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突破!
    只有成为筑基修士,他才算真正拥有了在这方世界安身立命的本钱,天衍宗,也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修仙宗门。
    他没有立刻开始闭关,而是先回了一趟孟家小院。
    他將其中一枚筑基丹,交给了妻子白沐芸。
    “娘子,此乃上品筑基丹。你如今也是链气三层,待你日后修为圆满,便可凭此丹,衝击筑基。
    这套《玄水真诀》,是我派张祥化去镇上的百盟商会为你挑选的功法,最契合你的水土灵根,你先参悟起来。”
    白沐芸看著手中那枚价值连城的丹药,眼眶微红,她没有推辞,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夫君放心,我定不会让你失望。”
    隨后,孟希鸿又找到了孟言卿。
    他將自己突破链气九层的感悟,以及对炼体之道更深层次的理解,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了儿子。
    孟希鸿看著眼前已经比自己肩膀还高的长子,从怀中取出了那块云松子用过的测灵石。
    “卿儿,手放上来。”
    孟言卿有些不解,但还是依言將自己那只因炼体而变得坚实有力的手掌,按在了石头上。
    一息,两息……
    测灵石冰冷如初,毫无反应。
    孟言卿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孟希鸿却笑了,他收起测灵石,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声音沉稳:“看到了吗?仙道无缘,並非坏事。”
    “天道予你无上炼体之资,便是要你在这条路上走到极致。贪多嚼不烂,与其在两条路上都走不远,不如倾尽所有,在一条路上开闢出通天大道!”
    “咱们天衍宗以炼体立派,你身为炼体堂大师兄,未来的路,便是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凡尘俗骨,亦可比肩天仙!”
    “爹,我明白了!”孟言卿眼中的失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战意,“孩儿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好!”孟希鸿欣慰点头,“爹要闭关一段时间,衝击筑基。这段时间,炼体堂的弟子,就交给你了。你是大师兄,要做好表率。”
    “爹,您放心去吧!孩儿一定把家看好,把师弟们带好!”孟言卿拍著胸脯保证道,小小的脸上,满是坚毅。
    安排好一切,孟希鸿才再次返回秘境。
    他没有选择在灵脉泉眼,而是来到了那处能淬链神魂的“千钧淬魂潭”。
    筑基,不仅是灵力的蜕变,更是神魂的升华。在此处突破,最为合適。
    他布下重重防护禁制,將最后一枚筑基丹,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磅礴而温和的暖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
    孟希鸿立刻收敛心神,运转功法,引导著这股药力,与自身那浩瀚如海的灵力相合,朝著那道代表著仙凡之別的无形天堑,发起了最后的衝击!
    而就在他闭关的同时,云松子站在天衍宗的山门之巔,望著远方天际,眼神深邃。
    “小子,路已经给你铺好了,能走多远,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他低声自语。
    他想起方才那几只“苍蝇”,不由得轻嘆一声。
    “一个区区黑煞门,便敢如此猖狂。这世道,真是越来越回去了。”
    为何如今世上,像黑煞门这般专走邪道的宗门层出不穷?
    云松子比谁都清楚。
    自上古一战,天道受损,大道之路便已非条条通神。对於那些资质平庸、心性不坚之辈,按部就班地吐纳修行,穷其一生也难窥大道门径,长生更是镜水月。
    绝望之下,自然有人会选择剑走偏锋。
    吞噬生灵精血,炼化无辜魂魄……这些邪功魔道,修行起来一日千里,能让人在短时间內获得强大的力量。这对於那些被正道拒之门外,又渴望力量的修士而言,是何等致命的诱惑?
    只是,这条路,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而孟希鸿这《烘炉经》,偏偏给了这些绝望之人另一条路,一条不需要出卖魂魄、不需要残害生灵的路。
    这对那些已经踏上邪道的人来说,意味著什么?
    那不是救赎,而是最恶毒的嘲讽。
    它无声地诉说著:你们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罪孽、所有自以为是的“別无选择”,都只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一个走错了路的人,最恨的,从来不是那条崎嶇的错路,而是那条突然出现在眼前、平坦光明的正途。
    他们不会回头,只会想尽办法,把那条正途也给毁了,来证明自己当初的选择,並非愚蠢透顶。
    今日来的是一个为利而动的黑煞门,可当《烘炉经》的消息真正传开,引来的,便將是无数因嫉妒、因不甘、因自己的道路被否定而陷入癲狂的毒蛇猛兽。
    他们会像扑火的飞蛾,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將这束光,彻底掐灭。
    “希望等你出关之时,已经有了能与这些豺狼,掰一掰手腕的实力……”
    这一次闭关,对孟家和新生的天衍宗而言,是一次至关重要的转折。
    成功,孟希鸿將真正拥有与豺狼博弈的资格,天衍宗才能在这残酷的修真界,真正扎下根来。
    若败,虽不至满盘皆输,但眼下这微妙的平衡將被打破,刚刚萌芽的希望,隨时可能被更强大的势力掐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