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美少女的脚不会臭
四月二十四日,星期四,清晨。
叮铃铃!
刺耳的闹铃声如同精准投放的炸弹,准时在清晨的寂静中引爆。
紧接著,“砰!”一声沉闷的重击隨之响起,仿佛铁锤狠狠砸在木质床头柜上。
然而,闹钟依旧在嘶鸣。
夜刀姬已经“误杀”了不知多少个闹钟,在这方面也总结出一点经验。
她用厚厚的透明胶带,將闹钟牢牢地固定在床头柜远离自己拳头的边缘位置o
这样一来,即使她在被吵醒的瞬间,会条件反射地挥出拳头,也绝对砸不到闹钟本体,最多只是让床头柜再次遭殃。
她的拳头也不会感到疼痛。
夜刀姬的骨骼天生就比常人坚硬得多。
小时候,別的孩子一拳打在铁质便当盒上会痛得哇哇叫,她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闹钟依旧在不依不饶地响著。
夜刀姬的拳头又暴躁地往床头柜上砸了两下,发出“邦邦”的闷响,整个人才笼罩在一股肉眼可见的低气压中,慢吞吞地坐起身。
金色的长髮睡得凌乱不堪,几缕髮丝桀驁不驯地翘起。
她半眯著惺忪的睡眼,双手却已经习惯性地脱掉身上那件印满小草莓的可爱睡衣。
白嫩光洁的脚丫直接踩在微凉的地板上。
她伸手,精准地按下闹钟的停止键,世界终於重归寧静。
带著一副“全世界都欠我八百万”的没睡醒表情,夜刀姬梦游般晃到衣柜前,打开柜门,动作熟练地为自己穿上藏青色的水手服和及膝百褶裙。
她弯腰,灵巧地套上透肉的黑色丝袜,蹬上一双及踝的黑色短筒皮靴。
隨后,她双手自然下垂,肩膀微塌,像极了电影里漫无目的游荡的丧尸,步履蹣跚地“挪”进卫生间。
镜子里,倒映出她即便刚睡醒,也依旧精致漂亮的五官,只是眼神还有些涣散。
她拿起牙杯接满水,开始机械地刷牙,然后用冷水洗脸。
冰凉的刺激感总算驱散一些睡意,让她的眼神恢復几分往日的锐利。
她用梳子將那头凌乱的金髮仔细梳理顺滑,然后离开卫生间,坐在自己的化妆檯前。
她不喜欢浓妆艷抹,简单打了底,勾勒一下眉眼,最后涂上一层提升气色的口红。
接下来是饰品环节。
她精心挑选三颗彩色的星星亮片,按照从大到小的顺序,仔细地贴在右眼角下方。
耳夹她选择细长的流苏款式,一转头,便能听到金属长条相互碰撞发出的清脆悦耳的“叮噹”声。
左边耳朵戴了三条,右边耳朵戴了五条。
她不喜欢完全对称,觉得那样太过死板无趣。
手腕上,她戴上纤细的手炼,左手七条,右手五条。
最后,她给自己十指的指甲涂上酷炫的紫黑色甲油。
髮型她只是隨手扎了一个利落的单马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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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著镜子里这个既叛逆又时尚,还带著几分慵懒美的自己,她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臥室。
沿著铺著地毯的过道来到一楼的客厅,空气中已经飘来了早餐的香气。
女佣早已將精致的早餐摆放在餐桌上。
而沙发上,则坐著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他腰间佩戴著一把太刀,面容刚毅,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眼下那道规整的疤痕。
那是他年轻时为了增加威慑力,自己用刀划上去的。
“少主,早上好。”
“岛津,你这么早过来有什么事?”
夜刀姬有些疑惑地问道。
这位是夜刀组少数没被抓进去的骨干成员之一。
岛津孝介从怀中取出一个用布包裹的物品,打开后,赫然是一把泛著金属冷光的手枪。
“组长吩咐我將这个交给您,说最近的东京不太平,有把枪带在身上,也好防身。”
“是嘛————”
夜刀姬想了想,没有拒绝,接过了手枪,隨手塞进书包里。
作为夜刀组的少主,无论她內心是否愿意继承这个身份,从小在父亲的教育下,她早已熟练掌握各种枪械的使用方法。
而她的母亲,则更“贴心”地教导她,如何在不出人命的前提下,最大限度地“教育”不听话的人。
有时候,夜刀姬都觉得,自己居然一次都没被警察请去“喝茶”,简直可以算是一种奇蹟。
享用完早餐,夜刀姬独自离开了家。
她不喜欢乘坐任何交通工具,而是偏爱用自己最擅长的跑酷前往学校。
毕竟按照正常的街道行走,从她家到长藤高中的距离大约是一公里。
但通过跑酷,翻越围墙、穿梭於楼顶之间,走直线距离,路程可以缩短到仅仅五百米左右。
清晨的风带著凉意拂过面颊。
她动作敏捷得像一只习惯在城市钢铁丛林中生存的野猫,攀爬矮墙、翻越柵栏、在相邻的居民楼天台间跳跃,轻鬆克服著各种障碍。
最终,她一个漂亮的鷂子翻身,轻巧地落在学校內侧的围墙上,隨即跳下,稳稳落地。
因为这一身明显违反校规的打扮,夜刀姬早已习惯不走正门,直接將翻墙作为日常出入学校的方式。
她拎著书包,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大步走向社团大楼,来到位於四楼的哲学社活动室。
刚推开门,就听到星野纱织那清脆又带著点小得意的声音:“嘿嘿,你又慢了我一步~”
“嗯。”
夜刀姬懒洋洋地回了一句,反手关上门,“我可没有你醒得那么早,像只报晓的公鸡。”
星野纱织双手叉腰,脸上洋溢著发现宝藏般的兴奋道:“我昨天晚上灵感爆发,想到了超棒的散文。
我念给你听听!”
“好啊。”
夜刀姬隨口应著,將书包丟在角落。
教学楼,五楼教职员室。
青泽正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捧著那本《魔法学院的留白式恋爱法则》看得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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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手机提示音突然响起。
他掏出一看,是哲学社聊天群的消息。
点开,赫然是星野纱织发来的一张自拍照。
照片里的她哭得梨带雨,眼角还掛著晶莹的泪珠。
紧接著,一条带著哭腔的语音消息蹦了出来:“老师!你快过来呀!我要死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
青泽心里一紧,立刻回復追问,同时人已经像弹簧一样从座位上站起,迅速衝出教职员室。
他一路跑到底层楼梯口的鞋柜区,手机却没有新的消息提示。
夜刀姬没有发消息,说明应该不是星野身体出问题,是她们两个之间闹矛盾吗?
他心里猜测著,脚下不停,迅速换上室外鞋,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奔向社团大楼,一口气衝上三楼,猛地拧开了哲学社活动室的门。
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他一愣。
星野纱织侧身躺在榻榻米上,脑袋枕在夜刀姬併拢的大腿上,眼角残留著未乾的泪,表情楚楚可怜。
夜刀姬则一脸无奈地坐著,一双修长的腿伸直,任由星野纱织靠著。
这画面————怎么看也不像是发生激烈衝突的样子。
青泽喘了口气,疑惑道:“怎么回事?”
夜刀姬嘆了口气,指了指枕在自己腿上的人,解释道:“这个笨蛋,为了证明自己的脚不臭,非要凑过去闻,结果动作太猛,不小心把小腿弄抽筋了。”
“还不是你先说我是臭脚丫子,我才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星野纱织气鼓鼓地反驳,隨即又转向青泽,摆出一副法然欲泣的可怜模样,“老师~
我的腿抽筋了,痛得快死掉了,你看她,还是一副无动於衷的冷漠样子,是不是很过分?”
嘎吱。
青泽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脸上挤出一丝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我还以为你真出什么大事,火急火燎地跑过来————
结果,就只是小腿抽筋?”
他脱下室外鞋,换上室內鞋,大步走上前,语气带著一丝危险的“温柔”:“幸好,关於小腿抽筋,我倒是知道一个很有效的缓解方法。”
他坐下。
星野纱织敏锐地察觉到他笑容背后的“杀气”,咽了咽口水,身体往后缩了缩道:“老、老师,你想干嘛?”
“当然是帮你缓解疼痛。”
青泽说著,一把抓住她抽筋的右腿。
小腿的肌肉因为抽筋而显得有些紧绷,但触手依旧能感觉到少女腿部的弹性,淡淡的体温透过薄薄的黑色丝袜传递到他的掌心。
“嗷!”
星野纱织当即发出一声惨嚎,感觉小腿肚的筋像是被人用力拧了一把,剧烈的酸痛感直衝脑门,“老师!
我错了!我不该用那么夸张的方式喊你过来!
你千万別动啊!痛!”
青泽面无表情,手在她小腿抽筋的部位,快速而用力地搓揉起来。
“嗷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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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野纱织发出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狼崽般的嚎叫,另一条自由的左腿开始疯狂地蹬踹青泽的大腿和侧腰,“啊啊啊!痛死我啦!
要死要死要死~!!
杀人啦!!”
青泽对她的“攻击”和哀嚎充耳不闻,继续著手上的动作。
星野纱织的嗷嗷叫持续一阵后,声音渐渐弱了下来。
主要是她发现,在经过最初那阵难以忍受的剧痛后,小腿肌肉的痉挛似乎真的在缓解,紧绷感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胀过后奇异的舒適感。
她眨了眨还带著泪的眼睛,脸上露出惊奇的表情道:“老师,原来你还懂得按摩吗?”
“我不懂什么高深的按摩技巧。”
青泽停下了手,解释道:“但我很清楚,小腿抽筋之后,越是不敢动,稍后动一下就会越痛。
必须要適当活动、拉伸和按摩,促进血液循环,才能快速缓解。”
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小腿抽筋的痛苦,但那种仿佛筋肉打结的感觉,他至今记忆犹新。
应对的方法,自然也牢牢刻在脑子里。
“你平时不怎么运动,就不要突然做那些高难度的柔韧动作。”
“还不是因为她说话太过分了嘛!”
星野纱织委屈地嘟起了小嘴,开始控诉。
刚才她正声情並茂地朗诵自己创作的散文时,为了追求极致的舒適和放鬆,下意识地把脚架到了夜刀姬的身上。
结果被对方一脸嫌弃地拍开,还吐槽了一句。
“明明都没有闻过,怎么能空口无凭地说我的脚臭呢?”
越说越觉得委屈,她忽然扭头,看向青泽,提出了一个大胆的“验证”方法:“老师!要不你亲自闻闻看?
我要用铁一般的事实,打她的脸!”
“不用了。”
青泽果断拒绝,並用科学理论为她解惑,“正常来说,只要不是穿著密不透气的鞋子跑步,导致脚出了很多汗。
脚上就不会產生异味。”
星野纱织一听,立刻像是拿到了尚方宝剑,得意洋洋地转向夜刀姬:“听到没有!
老师都这么说了,快,赶紧给我道歉!”
“好啦好啦,”
夜刀姬无奈地扶额,“我承认,我刚才就是嫌你脚晃来晃去太麻烦,隨口吐槽了一句,並不是真闻到臭味。
我向你道歉,行了吧?”
“嘿嘿,这还差不多~”
星野纱织立刻眉飞色舞,並大度地表示,“我原谅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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