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290章 长生的秘诀,杀圣女!
    柴火噼里啪啦地燃烧著,青漓將自己的外衣脱下,罩在我身上:“你到底想说什么?”
    “不想说什么,想帮你认清现实罢了。”
    “你怎配同本尊相提並论,她是本尊的妻子,而你,只是一个躲在阴沟里覬覦本尊妻子的骯脏狐狸。”
    “你说错了,她是东王的妻子。”
    “本尊不管他是东王还是西王,本尊的爱人,便是上了嫁於別人的花轿,本尊也会將她抢回来!”
    “可若是……她主动不要你呢?”
    “……”
    “呵,上古尊神入世歷劫,你知道,她轮迴了多少世吗?你敢確定,她除了你以外,在其他几世,没有过深爱之人?
    西王母娘娘一旦归位,她入世这几世的记忆,便全都会忆起来。你能断定,你是她遇见过的所有爱人里,与她感情最深,对她最好的那个吗?
    你有把握,在她重归神位,变回西王母后,她还会选你做她的神生伴侣吗?”
    “本尊自然有把握!本尊与她的这段姻缘,天地皆是见证。”
    “呵,可你有能力同东王爭吗?
    就算,娘娘回去之后还对你有情还肯与你长久,你能在娘娘悔婚沦为眾矢之的的时候,保护娘娘不受伤么?
    西王母与东王的婚事乃是天定,天道早就明示了,唯有,西王母与东王结缘,阴阳结合,方能稳固天地秩序。
    你与西王母的这点私情,在关乎苍生三界的大事上,什么都不算。
    上古神天生慈悲仁爱,有大局观,你觉得西王母会为了你,而置天下苍生於不顾吗?
    她与你的这点私慾,还不配同她对苍生的大爱作比较!”
    “本尊始终相信,事在人为。本尊当然不会自私地要求西儿为与本尊的这段私情置三界苍生於不顾,本尊会同西儿一起,克服前路困难。
    本尊也相信,东王並非不明事理的神仙,只要本尊与西儿心心相印,此情不移,本尊就一定能找到破局之法。
    不管她是西王母,还是宋鸞镜,她都是本尊的夫人,本尊是她的丈夫,本尊理应全心全力保护她,不让她受任何伤害……
    谢妄楼,既然你这么確信,鸞儿归位之后会放下人间种种,现在又何必,偏要纠缠鸞儿,何必要在鸞儿仍是凡人的阶段,对鸞儿贼心不死。
    你大可等鸞儿归位回西崑仑,再正式前去参拜鸞儿。
    还是说,你自己也清楚,这是你接近鸞儿的唯一机会,你只能利用鸞儿还是凡人这段时间,与鸞儿拉近距离,这样才方便日后纠缠西王母。
    不然,你若与鸞儿一点交情都没有,西王母凭什么召见你一只道行低浅,居心叵测的野狐狸。”
    “哼,你有什么可得意的,要不是本王认错了人……哪轮得到你近水楼台先得月。”
    “既然喜欢一个人,那为何却连爱人的样子都认不出呢。”
    “我!不想和你磨嘴皮子!青蛇,先来后到也是本王先来的,本王今天把话放在这,从现在开始,本王要同你一决上下,鹿死谁手,我们拭目以待。”
    “一决上下?你试试。”
    两道阴风从耳边擦过,吵得我睡不著觉。
    我心烦的突然从青漓腿上爬起来,昂头就看见谢妄楼手里握著一根还燃著火的木棍,直逼青漓刺来——
    但由於我毫无徵兆地坐起了身,所以那根烧火棍子便仅差十公分就插进了我的眉心……
    只幸好,青漓及时出手,用法术帮我挡住了那团火焰。
    “镜镜!”谢妄楼这个死变態面上一惊,慌忙收回烧火棍子。
    我本就有点起床气,见他这会子还在对青漓动手,就更窝火了:“你干什么呢?!”
    气恼地狠狠推了他一把:“你要是不想和我们待在一起,就滚!別成天窝里横,欺负这个呛那个!这里不是你的狐狸洞,没人把你当王上!”
    谢妄楼听罢,灰瞳深处溢出千万丝痛苦委屈:“我没有,镜镜,是他先冲我动手的!我连法力都没有怎能欺负得了他?你看,我胳膊都被他震伤了……”
    他说著就要擼起袖子,给我看他皮肤泛青紫的手臂。
    我不屑地移开目光冷笑一声:
    “谢妄楼,你不用和我证明什么。
    你別告诉我,你指望我相信一个曾三番五次想置我於死地,帮著別人欺负侮辱我的人,却怀疑一个从头到尾都在保护我,陪伴我,不惜用命护我的人?
    就算青漓真对你动手了,那也是你活该!你本就不是什么好人,还指望別人信任怜悯你?”
    “镜镜……”
    男人灰瞳一黯,眼里的希冀被失落苦涩取缔,低头难受地哽了哽,卑微祈求:
    “我知道我以前做过很多错事,你一时半会还无法信任我……没关係,我可以等!
    镜镜,只要你给我机会,我能向你证明……他能做到的,我也可以办到!
    我会尽力弥补曾经带给你的伤害。镜镜,我也能变成、你喜欢的样子。”
    我不耐烦地捏了捏鼻樑,闭目深吸一口气:
    “谢妄楼,要不然……我扎个纸人给你吧!
    按神明样子扎不礼貌,就按我的样子扎给你,你拿去做西王母的替身吧。
    我实在不喜欢被人当做替身寄託情感,我嫌噁心。”
    谢妄楼焦急道:“可我喜欢的就是你!”
    我淡淡反驳:“你当初也是这么忽悠宋花枝的,结果呢?何况我已经有老公了,你再纠缠也没用,因为我不信你的鬼话。”
    说完,我站起身去旁边吹风醒醒神。
    谢妄楼还欲追过来,却被青漓抬臂拦住。
    一蛇一狐又眼神对峙暗中较量了良久,直到银杏她们回来才肯互相放过。
    回竹楼的路上,银杏挽著我胳膊,扭头瞧了几眼跟在后面互看不爽的青漓与谢妄楼,
    “镜镜你发现没,自从谢狐狸来了以后,蛇王大人就没有给过我们所有人几回好脸。
    嘖,被迫收留情敌,蛇王大人肯定早就在心底將谢狐狸千刀万剐一万次了。”
    我听罢,扭头压低声和小凤交代:“凤,这段时间帮我盯紧谢妄楼。”
    小凤点头如捣蒜:“明白明白,谢妄楼这几天很老实的,除了自个儿在狗窝睡觉,就只和雪仙接触的比较多些。”
    我低低重复:“和雪仙接触得多……”
    银杏错愕道:“我怎么不知道?”
    小凤挥著膀子跟住我们:
    “因为他每次去见雪仙,都专挑你不在的时候唄。
    不过,他去找雪仙可能单纯是因为雪仙脾气好,是家里唯一一个吵架吵不过他的。
    他去雪仙那刷存在感呢,昨天中午我还看见雪仙一掌法力把他打出了厨房,他现在啊,就是狗见嫌。
    你们放心好了,帝君前几天就下令让我和紫蛇在暗中监视谢妄楼了,有什么动静,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主人与帝君的。”
    “那就好。”我放心頷首。
    银杏也若有所思地低喃道:
    “回去我再和阿雪说说,谢妄楼这狗东西总缠著他肯定没安好心,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了,一提起谢妄楼与阿雪在一处,我就总是心慌,脊背发寒,头皮发麻……”
    心慌、头皮发麻……我想了下,又安排小凤:“多关注一下雪仙,雪仙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记得也及时通知我们。”
    银杏不解地昂头看我:“镜镜,怎么了?”
    我握紧银杏的手,轻轻说:
    “情侣之间是会有心理感应的,不管这种不祥预感会不会成真,我们都要有所防备。
    银杏……你別忘记了,你老公的身体里还有一个魂,那个魂只是被阿漓他们给打残血了,太过虚弱无法抢占身体主导权,並不是完全消失了。”
    “对哦。”
    提起这档事银杏更紧张了,攥紧我的手担忧道:
    “那个东西,还会出来吗?我每次问阿雪,阿雪都不告诉我明確答案,我问我爸,我爸只说暂时不会有事,我爸讲,蛇王大人不会让阿雪有事的。”
    “青漓肯定不会让雪仙有事,但谢妄楼不是好东西,如果谢妄楼敢对雪仙动手,我们早发现也可早解决。当然,这还只是我们的假设,反正,防人之心不可无,多防备不是坏事。”我安抚银杏。
    银杏乖乖点脑袋:“我明白了。”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鬼符,递给银杏:“你想办法偷偷把这张符放在雪仙身上,让他贴身携带,这符,关键时刻能防身爭得一线生机。”
    “哦。”
    银杏將符接过去,揣进自己乾坤袋里,挽著我的胳膊歪头靠在我肩上:
    “蛇王大人前几天把阿雪的肾臟还了回去,我求蛇王大人把蛟骨也还给阿雪,蛇王大人同意了,但是只说还得再等一段时间。
    真没想到,我的蛟骨鞭竟是阿雪的脊骨所化,当年阿雪的弟弟为祸人间被蛇王大人抽了蛟骨,蛇王大人將蛟骨化成了法器赐给我爸。
    我爸,又將这只蛟骨鞭传给了我,我和阿雪,真是有缘,兜兜转转,阿雪的东西落在了我手里,而阿雪现在也是我的。”
    “有缘的两个人是拆不开的,即便相隔万里,也终有再重逢的一日。”我看著天上那轮弯月,有感而发。
    就像雪仙和银杏。
    就像我和青漓。
    回去后,我特意在青漓面前提了谢妄楼总去见雪仙的事,青漓安抚我无需担心,说他会让紫蛇盯紧谢妄楼的。
    至於雪仙体內的那缕魂……青漓也不確定,他何时会再甦醒。
    但青漓,肯定有法子治那缕魂。
    毕竟当初要不是看在身体也是雪仙的份上,青漓早就把那条黑蛟打死了。
    次日,青漓带著仇惑白朮进山办事。
    我和银杏雪仙,还有阿乞,则打著查探不老族圣女踪跡的幌子,跑进了一位热心肠的大妈家蹭吃蹭喝。
    大妈把洗好的苹果分给我们,提起圣女,大妈便忍不住地拉著我们一阵八卦。
    “圣女啊,八成是和哪个野男人跑了!”大妈说得篤定。
    阿乞啃著苹果不解问道:“野男人?什么野男人?”
    大妈边给苹果削皮,边道:“圣女都二十二岁了,还不肯嫁人,不是在外有野男人了还能是什么原因?”
    银杏眼角直抽的尷尬辩解:
    “那个、王大妈……现在外面很多女孩三十二岁都不一定肯嫁人呢……
    连我们阴苗族的女孩,都不到二十五岁不结婚了。
    二十二岁,放外面,可能大学还没毕业呢。
    不想嫁人,和有野男人、是两回事吧?”
    大妈执拗道:
    “嗨別和我提外面,外面那些女孩都被教坏了你知不知道?
    女孩子读什么书啊,什么大学,那都是给女孩子洗脑,教女孩子忤逆父母的!
    女孩子又不是男孩子,男孩子需要传宗接代需要赚钱,多读点书起码出门方便点。
    女孩子长大往婆家一送,只需要学会烧锅做饭,洗衣服择菜做农活,再生几个孩子,伺候好公婆与男人,这些事,婚前在娘家爸妈教一教不就成了,还不用交学费。
    你就说,这家务活带孩子,哪件事上用得著读书上什么大学?
    哎呦喂,在咱们不老族,识字的女孩子,都屈指可数!
    你们不知道,女孩子只要一识字,心就野了,正经人家谁让女孩子读书写字?
    谁会干农活,谁生的孩子多,谁才是好姑娘。
    识字识字,圣女就识字,这下可好,跟人跑了吧!”
    “你、”银杏心直口快地要反驳,又被雪仙及时抓住胳膊按下。
    阿乞无奈扶额,啃著苹果扭头小声劝银杏:“银杏姐,冷静,尊重人家这地方的传统习俗……”
    银杏哽了哽,不服气的只好把话憋回嗓门眼。
    大妈並未察觉到此话给我们带来的衝击有多大,继续乐呵呵地给我们讲八卦:
    “两年前,族长与大祭酒就准备给圣女配一门好亲事,可圣女死活不愿意。
    圣女那时二十二岁,正是花枝招展招蜂引蝶的年岁,据说啊,这圣女家里常有族內年轻男子进进出出,说不准圣女早就身子不乾净了。
    而且,你们一定想不到,圣女前年、偷偷在外,生了个孩子!”
    “哈?谁的孩子!”阿乞震惊不已。
    大妈耸耸肩:
    “那谁晓得,半夜三更在山里生的,生完就抱著血淋淋的孩子回了家,大祭酒去敲门她还死活不开。
    后来还是孩子饿了,她没奶,她才肯抱著孩子出家门去向族里人求助,大祭酒与族长追问她孩子是谁的,她也不肯说。
    这不,都两年多了,我们也不知道圣女生的到底是谁家娃。但可以確定的是,那男的,不是本族人。”
    “不是本族人?你们不老族还有外族人吗?”阿乞问。
    大妈削了长长一段苹果皮,有理有据地给我们讲:
    “我们不老族族內肯定没有外族人,打我记事起,到现在,族里也就主动邀请过你们几位这一批外族人。
    但是,十多年前,在我们幽冥山二十里外的地方,不知被谁搞了个生態园,这几年那边开了好多家农家乐,吸引了不少外面人过去旅游打卡。
    我们这边虽然是禁区,可还是偶尔会有一两个不怕死的户外探险者闯进来。
    圣女的肚子说不准就是哪个外面的男人搞大的!”
    “你怎么確定圣女的孩子不是你们不老族的血脉?万一圣女就是被你们族內哪个男人欺负了呢?”银杏不甘问道。
    大妈削完一整个苹果,好心地把无皮脆苹果塞进我手里,斩钉截铁道:
    “不可能!我们族里的小伙子都是好小伙!行事光明磊落!
    如果真是我们族里的小伙,不可能没人承认,和我们族內的小伙在一起,那就简单了啊。
    说出是谁,族长和大祭酒可以直接安排她们成婚,那这就是件大喜事啊!
    圣女完全没必要藏著掖著。
    再说,族长和大祭酒都確认过了,那孩子体內完全没有继承圣女的一丁点灵力,如果真是我们不老族的孩子,圣女与不老族子民所生的后代,应是可以继承母亲的所有修为,可以很强大,很有灵性。
    但那个孩子,大祭酒去瞧过,很虚弱,明显就是圣女与外人私通,遭了天谴,才將惩罚落在孩子的头上。
    加上圣女自己也说了,那孩子不是不老族的血脉,圣女很抗拒大祭酒他们接触孩子的,圣女是害怕她私通外族留下的孽种被大祭酒与族长扔掉,圣女自己也心虚。
    嗷呦呦,未婚先孕,私通外族,產下孽种,这个圣女,私下作风极其淫乱,真是我们不老族的耻辱。
    要我看啊,失踪就失踪唄,死了更好,这样大祭酒与族长就能赶紧培养下一任圣女了!”
    说著,大妈还用胳膊肘撞了我一下,低声与我偷偷道:
    “你们啊,也別太实诚,別太把找圣女当回事!
    鬼师娘娘,我是看你面善,我一见你就喜欢得紧,才愿意和你推心置腹的哦,我同你讲哦,其实圣女失踪这两年,我们这些族人,都没有好好找过她。
    我们这位圣女,太自私了,她都不愿意给我们不老族生孩子孕育新圣女,我们不老族还养著她做什么?
    我们啊,都想著,还不如让族长和大祭酒重新挑选一名新圣女培养算了。
    可族长和大祭酒不乐意啊,大祭酒非说这一任圣女灵力强,天赋好,极具慧根,说不准能成就我们不老族……”
    不知说到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信息,大妈猛地回神,立马卡住嗓音,愣了愣后,脸色微变:
    “哎,反正我们是不指望这一任圣女了。我们不老族,有玉鸞圣女这位前车之鑑,对灵力强天赋好的圣女根本不敢抱什么希望,这任圣女,还不如从前那些圣女踏实安稳呢!”
    玉鸞圣女、前车之鑑……
    阿乞歪头问:“如果圣女真是和外族人私通了,还生下了外族人的孩子,那圣女、有没有可能是跟著外族人离开不老族了?圣女的孩子现在在哪?”
    大妈想了下,说:
    “圣女的孩子还在不老族,但具体被封印在哪个地方,只有圣女知道,圣女一直防著族长和大祭酒加害自己的娃来著。
    但族长与大祭酒能確认,孩子没有离开不老族,圣女也在不老族,圣女离不开不老族。”
    “圣女,离不开不老族?”雪仙追问:“可是,山中有何禁制?”
    大妈郑重点头:
    “我们不老族的圣女,是註定一生都要守著不老族,离不开不老族的。”
    凑近我们些,大妈神神秘秘道:
    “我们不老族上空,有个类似结界的东西,这个东西会能圣女困在不老族內,据说……若是圣女不听话,胆敢踏出不老族区域一步,这个东西,就立马会发动,把圣女毁灭掉!”
    “果然有禁制。”雪仙稳重喃喃。
    银杏听得难受:“那岂不是,被你们选为圣女后,就同时要被限制自由一辈子,不当圣女也不行了吗?”
    “就算不做圣女,我们不老族的女孩子也一辈子不会离开不老族。”
    大妈淡定道:
    “所以没有限制自由一说,我们不老族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个地方,从不主动与外界接触,不掺和外面的是是非非。
    能被选为圣女,是她的福气,是件幸运的事好不好!
    做了圣女,便能由全族倾力供奉,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修习法术,钻研神功便可,吃穿不愁呢!
    圣女每天吃的都是好东西,鸡鸭鱼肉我们什么时候短过她,喝的也都是顶级的茶水,我们这些族人,自己捨不得吃捨不得喝的,都供奉给了她,她有什么不满足的!
    要我说,就是我们大家平时对这些圣女太好了,才將她养花心了,成天就想著外面的野男人,一点正事都不为我们不老族干。
    要不是培养圣女对我们不老族有用,我们才不会花心思花精力养个吃白食的东西呢!”
    “那这个禁制……又是谁下的?”雪仙还是对山中禁制一事颇感兴趣。
    大妈考虑了一下,说:
    “据传,是我族先祖设下的。
    我们不老族,是周穆王的后代,穆王当年追求长生之道,找到了得以长生的法子,我们不老族,这才有了圣女。
    为了防止圣女私逃,先祖们才在不老族上空设下这层东西……
    这些事,我只听过些许传闻,具体的你还得问族长与大祭酒才行。
    要不是三百年前玉鸞圣女触发了这个东西,搞得整个不老族不得安生,我们连这丁点传闻都不知道呢!”
    雪仙抓住机会,攥紧银杏的手,凝声追问:
    “我们先前听说过玉鸞圣女的事跡,玉鸞圣女的仙逝,真是令人惋惜。玉鸞圣女当年,也想逃离不老族吗?”
    “呃……”大妈犹豫了一下,问雪仙:“族长和你们说过玉鸞圣女的事?”
    雪仙思维敏捷地顺著大妈的话往下道:
    “玉鸞圣女与我族云婼圣女是好友嘛,她的事跡,我们多多少少也听说了些,前几日族长去山下接我们,也与我们说过玉鸞圣女当年的遭遇……”
    大妈一拍大腿,情绪激动地感慨道:“玉鸞圣女当年糊涂啊!她只差一丁点,就能成仙了!都怪那条可恶的青蛇!”
    “青蛇?”银杏诧异与阿乞相视一眼。
    大妈义愤填膺道:
    “可不是么!三百年前,有条大青蛇溜进了我们不老族,化成美男子,色诱我们玉鸞圣女,害我们圣女沉沦其中,著了他的道。
    圣女甚至还想跟著那条大青蛇私奔!然后,圣女就触发了那个东西,命悬一线。
    可恶的是,那条大青蛇见玉鸞圣女跑不了,就转头吸乾了玉鸞圣女的所有法力,还残忍害死了玉鸞圣女,扭头自己跑了!
    玉鸞圣女就这么没了,她自己死了也就算了,还害得我们不老族正统圣女断了代……哎!”
    “大青蛇色诱圣女,吸乾圣女的功力,跑了?那圣女,是被大青蛇欺骗了感情啊!”银杏说。
    大妈点头赞同:“就是这么个事!”
    大青蛇……
    可在我的记忆里……
    那条大青蛇,在我死的那一刻,还紧抱著我的冰凉身体,哭得像个孩子……
    酸涩在心底层层漾开。
    我闷头啃著苹果不说话。
    雪仙想了想,问:“玉鸞圣女,有坟吗?好歹与我们阴苗族先前的圣女是故友,我们想代云婼圣女,去见见玉鸞圣女。”
    大妈摇摇头:“玉鸞圣女的坟,从小到大,还真没听说过……我只知道玉鸞圣女的牌位被供奉在宗祠里。”
    我紧张又问:“玉鸞圣女生前,住在哪里?”
    大妈热心道:
    “哦这个我晓得,在东面的桃溪前,靠竹林的地方,有座特別破旧的小院子,那里据说就是玉鸞圣女生前居住的地方!
    桃溪边上好多桃树呢!那个小破院子门口,还有好多棵凤凰花树!
    一到春天,那里就像仙境一样。
    但大祭酒不让我们靠近那地方,说那地方气场不乾净,容易被玉鸞圣女生前留下的意识所影响,去了会生病……
    不过说起来,那地方还真是有些门道。
    寻常人家的屋子,经歷了三百年的风吹日晒,早就塌了烂了成一片废墟了,那座院子竟然只是屋上瓦片掉了许多,看起来比较破烂,院墙屋墙,竟然一面都没倒。
    我家男人年轻时候,和族里几个胆大的弟兄跑去偷摸看过,说是,除了院子多年没人居住,没人打理,荒草比人高,屋里的东西,摆放位置都一应未动,整整齐齐,连桌子都没烂!
    玉鸞圣女从前住的地方,也算我们整个不老族数一数二的好,那时去看,仍会感觉,那处宅子大气威严……
    就是比较邪乎,我男人和那几个弟兄回来后,当晚都起了高烧。
    有个弟兄偷拿了屋內的一面镜子,回来上吐下泻手脚麻木抽筋。
    听大祭酒的话把镜子送还回去摆在原位了,又跪在院门前给玉鸞圣女烧了纸,才慢慢好起来。”
    东面,桃溪。
    是了,记忆里的那个家……
    门口便是一条桃溪。
    春天桃花簌簌,满溪桃香。
    凤凰花开时,红粉二色交相辉映……人间绝色。
    风玉鸞……
    时隔多年,我到底,还是回来了。
    走神间,大妈家里突然回来了一老一少两人……
    老人家虽看起来满脸皱纹年岁已高,但拄著拐杖走起路来健步如飞,精神矍鑠,能看出来,骨子还是很硬朗的,再活十年不是问题。
    而年轻的姑娘,瞧著比我小些,性子活泼,跟在老人家身边蹦蹦跳跳,满头编著小辫子,发间插满各色大小鲜花,活脱脱一个小花仙子。
    “阿妈,我回来啦!咦,家里来人了?”
    小姑娘率先跑进屋,目光在我们几人身上来回打量,最终定格在一袭白衣的雪仙身上,感兴趣地指著雪仙就说:“你好像画中的仙人啊!你是谁?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浓浓的兴趣勾得银杏一阵不爽,银杏故意歪过身子挡住女孩灼热的视线,抿唇挤出一抹极虚偽的笑容:“你不需要知道他是谁,因为我们不是你们不老族的人。”
    满头插著小野花的姑娘不悦拧眉:“不是我们不老族的人?”
    大妈紧忙再拿个苹果,起身塞进小姑娘手里:“萱儿,不许无礼,这几位是我们不老族的贵客,阴苗族的大长老、鬼师娘娘和族老家的千金。”
    “阴苗族的人?”小姑娘还是嫌弃,吊眼打量我们:“原来、她们就是大祭酒口中的客人。那她,又是哪个?鬼师娘娘,还是大长老,族老家的千金?”
    小姑娘抬手一指,指尖衝著银杏。
    大妈忙是打掉小姑娘不礼貌的手指头:“都和你说多少次了,別乱指人!这位是李老的千金,李银杏姑娘。”
    小姑娘傲娇的昂了昂下巴,追问不休:“那她后面的仙人,就是大长老嘍?”
    大妈张嘴欲答,阿乞却抢先举手:“我是大长老,银杏姐身后这位,是她未婚夫。”
    小姑娘听罢不悦的眉头一拧,任性的把玩著胸前簪花小辫子:“未婚夫,那就是还没结婚嘍!”
    银杏差点被小姑娘一句话气厥过去,嚇得雪仙忙从后抱住银杏,求生欲极强地开口同小姑娘明確道:
    “我与阿杏已经定好了婚期,回阴苗族便会举行婚礼,届时,姑娘若有空,可以赏脸去我们家喝杯喜酒。”
    小姑娘心有不甘地噘嘴踢脚:“谁要喝你们的喜酒!阴苗族离我们不老族那么远,喝口喜酒还要累死我不成?”
    银杏忍不了地冲小姑娘张牙舞爪:“那你还问!我们就是出於礼貌隨口这么一说,你爱来不来!”
    “你!”小姑娘刚要还口,就被大妈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了嘴,无奈低声提醒道:“哎呦小祖宗嘞,你少说几句吧!你这逮谁呛谁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小姑娘翻了个白眼,很不高兴地別过头哼了声。
    大妈拉住小姑娘的手,热情地向我们介绍:“几位勿怪,我这个女儿打小就心直口快,她说话不好听,容易得罪人……几位贵客別往心里去。”
    阿乞大度地摆摆手:“哈,不会不会,我们银杏姐最善解人意了,她不爱记仇的!”
    银杏咬牙,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偷偷把手伸到桌下,狠狠掐了阿乞的大腿一把。
    掐得阿乞右半边脸苹果肌疯狂抽搐。
    大妈笑著点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对了各位,这是我的女儿曹萱,今年十九岁了。
    那位是我家老爷子,我男人今天在外面有活,去別人家修桌椅板凳去了!”
    老大爷拄著拐杖冲我们抬手打招呼:“几位好啊,我小儿媳妇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几位担待。”
    “客气了,老爷子。”雪仙拉著银杏起身,与大妈老大爷儒雅道:“我们还要去找族长问些事,就先不打扰了,多谢大娘的盛情款待。”
    “哎呦,说这话就见外了。”
    大妈笑著摆摆手,细心道:
    “哦对,咱们就是在你们问去族长家怎么走的时候撞见的,你们没去过族长家,我让萱儿送你们过去吧!也免得你们再问路了。”
    雪仙压根没来得及拒绝大妈的好意,那小姑娘就脸一变,笑著应道:“好呀好呀!我送几位去族长家。”
    银杏深呼吸,窝火地攥紧双手,生气哼了声。
    “不、”
    雪仙见银杏这样,下意识要婉拒,谁知小姑娘又一本正经道:
    “族长家住得可远了,可偏了,我们山里人住得稀疏,就算有人给你们指路,你们想摸去族长家,也得多走几里冤枉路。今天本姑娘心情好,给你们引路,你们难道还要不识抬举?”
    “嘶!”大妈慌张地用力拍了把小姑娘手背,嗔怪道:“乱用什么成语!”
    银杏还是想和她吵架,好在有雪仙在身边温柔拥抱安抚著。
    阿乞心累地摇摇头,她都这么说了,只能认命了。
    “那行,就劳烦你带我们去族长家了。”
    小姑娘如愿以偿的高兴轻笑出声:“不客气,小屁孩!”
    阿乞脸一绿:“你!”
    小姑娘转身蹦蹦跳跳的先走一步,我们和大妈告完別,只能无奈跟上。
    走到族里的大路上,我瞧著来来往往,扛著农具的老人家们,客气地问小姑娘:
    “你们不老族,人口老龄化似乎挺严重,我看,出来干活的,都是些头髮花白的老人。几乎,没怎么看到年轻人。”
    小姑娘哼著小曲心情愉悦地在前带路,闻言扭头傲娇地回答我:
    “不是人口老龄化严重,而是我们不老族平均寿数长,活得久,年轻人都在家里干活呢,只有老年人才会在家閒得发慌,出来干农活。”
    我恍然:“原来是这样,刚才那几位老人家,看起来有六十多岁了吧。”
    “什么?”小姑娘停了一步,似乎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惊讶道:“六十岁?你什么眼神啊?”
    我哽住,尷尬闷咳了声:“是我,说多了?”
    小姑娘眉飞色舞的显摆道:“刚才那几位爷爷,都已经一百多岁了!”
    “一百多岁?!”阿乞惊呼:“你你你、你们不老族的人,这么能活?!”
    小姑娘得意地摇头晃脑:
    “要不然我们怎能被称为不老族呢?我们族的特色,就是长寿。
    就你们在我家看见的,我爷爷,今年都九十二岁了。
    我阿爸是我爷爷最小的儿子,我们不老族之所以能家家户户人丁兴旺,就是因为我们活得久。”
    “你们不老族,难不成真有什么长生不老的法子?”阿乞眼角抽动。
    小姑娘坚定点头:“嗯哼!当然!”
    我的思绪还未从不老族能活这么久之事上抽回来,便听雪仙隔空传音与我和阿乞道:“鸞镜,阿乞,这女孩没脑子,快套话!”
    我意外的扭头,迎上雪仙认真的眼神。
    “哇,那你们族很厉害哦,我们阴苗族原本也拥有长生之术,只是隔了太多代,秘术都失传了,如今我们阴苗族的族人能活六十来岁,就已经算很长寿了!
    还是你们不老族厉害,长生术还能完整保存至今,你们的长生术修炼起来,一定比我们阴苗族的长生术简单多了吧。”
    阿乞一脸羡慕的说。
    小姑娘挑眉自信道:“我们不老族才不用依靠什么长生之术,更不需要费劲巴拉的修炼,我们不老族只要有圣女,就能长生。”
    只要有圣女,就能长生……
    这句话里不知有哪个关键词,竟刺激得我头颅隱隱作痛。
    风玉鸞的记忆,我只忆起了零碎的几幕。
    不老族的长生之法,风玉鸞肯定知道!
    “为什么只要有圣女,你们就能长生?”阿乞趁热打铁继续问。
    小姑娘顿了下,摇头: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反正从小我就听族人们说,只要不老族有圣女,我们就能活的很久。
    现在的圣女不是正统圣女,当年风玉鸞圣女要是没死,我们的族人最少能活到一百八十岁!
    我们不老族么,出一任圣女,我们就能多活二十年!
    如果是正统圣女在,出一任,可以多活一百年!”
    脑海里忽然迴荡起之前青漓哄我睡觉时,抱著我说过的那段话:
    “不老族的秘密,其实便在圣女身上……”
    “简单来说,只有圣女死了,不老族的眾人,才能得到长生。”
    “且这个长生,还有时间限制,所以不老族的人若想一直活著。”
    “便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杀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