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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咱俩的孩子,多像你!
    银杏在家休养了五天才终於能下地走路,李大叔照顾了莲雾姨一个星期,才助莲雾姨恢復了法力,行动自如。
    至於李大叔真正的仇家,道门的华阳观,也被那位殷首富一回京就派人连夜给端了。
    李大叔师妹玲瓏仙的仇,应该算是报了,但李大叔看起来,並不开心……
    就因为李大叔送莲雾姨回来时脸色不大好,我想了又想,还是没將宋枝的事告诉他。
    万一宋枝真是他女儿,他不得原地心梗给我看!
    至於银杏……没有確定宋枝身份之前,我还是不说出来刺激她了。
    这姑娘性子衝动,今天给她说宋枝也许是她亲妹妹,今晚宋家就得起火。
    李大叔没在我们家久留,只把银杏与雪仙留在我们这嘮家常。
    几天没见银杏,银杏憋了一肚子话找我吐槽。
    上至她爹夜半吵死人的呼嚕声,下至她门前槐树开的都被她念叨了一遍,连她家漏雨的屋顶青瓦都没逃过被她谴责的宿命。
    “要不然,我今晚在你这住吧!
    一楼是你外婆与莲雾姨的房间,二楼给了白朮仇惑,对面下屋是你留给紫蛇与小凤的,那,二楼空著的另一间房给我和阿雪住唄。
    我爸这几晚实在太吵人了!你家都是蛇,蛇不打呼嚕的!”
    “我爸抱回家的那只小狗,实在太能吃了,一次能吭哧吭哧吃一大碗饭呢!
    我爸討厌死了,昨晚我爸做炒饭,我吃过两口去屋里找咸菜了,咸菜放得有点隱蔽,我就多翻了一会儿,结果你猜怎么著,我爸以为我不吃了,反手倒进了狗盆里。
    我回去找了半天的饭,最后是在小黄的盆里发现我加了咸蛋的炒饭的……”
    “还有那只小黄皮耗子,要不是看在它懂事乖巧,在我躺床上休养那几天,背著阿雪给我偷零食,还帮我剥栗子的份上,我早就敲爆它的头了!
    他竟然抢我手机找我爸告状!我在床上躺著无聊,看点言情小说怎么了!
    结果我爸,他竟然说我病中玩手机,当心会瞎……怎么可能会瞎吗!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还被忽悠!”
    “对了,听阿雪说,我晕倒后,会出来另一个人格,另一个人格很能打。
    那是不是就意味著……以后,我打不过別人的时候,只需要一板砖把自己敲晕了,这样我的第二人格就能蹦出来帮我干架了!”
    我咬了口草莓果脯,愣住。
    第二人格……个屁!
    那明明是元神出窍!
    不过她这个拿板砖敲晕自己的想法……倒是挺不错。
    我默默看向她身边的雪仙,雪仙尷尬哽了哽,揽过自己媳妇无奈道:“阿杏刚被允许放出来,话有点多……鸞镜你多担待些。”
    银杏倒是不见外,抢走我手里的果乾塞自己嘴里:“哎呀,我和镜镜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我啥样她都不嫌弃!”
    我赞同点头:“银杏说得对!”
    不找我吐槽,我才不適应呢……
    我重新捡了片桃干塞嘴里。
    但,还没进嘴呢,就被突然飞过来的小凤给一个俯衝抢了去:“主人等等!让我来——”
    於是下一秒,我手里的桃干就没了。
    我无语地看著站在桌上用小翅膀拿果乾的小凤:“你们为什么都喜欢从我嘴边抢东西……”
    小凤调皮地抖了抖身上华丽有光泽的凤羽,“因为桃干就剩这一片了,剩下的葡萄乾我不喜欢吃。”
    我:“……”
    青漓、就给我这一包……本来就有个偷偷摸摸吃我果乾的银杏,再来个小凤……呜,下次让青漓多给我弄点!
    银杏再次伸手,狗狗祟祟地抓了把葡萄乾就往嘴里捂,口齿不清的边说边吃:“我、不介意……我喜欢吃葡萄乾!”
    我再次噎住。
    造孽啊,养了一堆吃货。
    好不容易灌进嘴里一颗安全的葡萄乾……
    青漓却火急火燎地从堂屋走了出来,脸色怪异的行至我身后,为难启唇:“鸞鸞……”
    我昂头:“啊?”
    青漓哽了哽,深吸一口气道:“你是不是背著本尊,偷偷养儿子了?”
    我:“啊?!”
    青漓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俊脸微红……难道是气的?但看起来,更像是害羞。
    可能觉得解释不清,青漓拂袖將那两只半人高的小纸人放了出来。
    之前被撑成球的两只小纸人已经变成了纸片状。
    但……托小皎皎的福。
    两只小纸人都有了一双卡姿兰大眼睛……
    外加红红的脸蛋,红红的嘴唇。
    及,两条蚯蚓般的眉毛。
    看著……实在有点伤眼。
    两只小纸人乖乖站在青漓身边,对著指尖,一派受了委屈的模样。
    青漓看了眼两只纸人,或许也觉得纸人这个样子忒难看……难受地拧眉挪回视线。
    不自在地犹豫半晌,才艰难道:“那为什么,这两个傢伙一见本尊就、喊本尊爹爹!”
    喊他爹……
    我惊讶张嘴:“两娃娃会说话了?”
    阿乞尾隨著青漓走出来:“它们有嘴巴了。”
    银杏:“哇——可是,重点好像不在这个问题上。”
    哦对,重点在它们为什么喊青漓爹上。
    我果断否认:“我不知道,我没干,可能是它们觉得你比较亲切,就喊你爹了!”
    两只脸蛋红扑扑的小纸人昂头,眼神失望的耷拉著蚯蚓眉……
    我瞧著这两小只不敢恭维的脸——
    硬生生將心底刚滋生出的怜惜咽了回去。
    阿乞跳出来拆台:“你干了!你上次还说它俩是你的好大儿,你是它们麻麻,就我们联手对付红衣老道那次!”
    我呛咳出声,被他这么一提醒,还真想起来了。
    心虚地拉了拉青漓袖子:“那、我確实……说它们是我好大儿了……叫好大弟,也不合適呀。”
    阿乞摊手:“那可不,你是它们麻麻,帝君不就是它爹爹吗!”
    我、一时无语。
    不好意思地晃了晃青漓胳膊:“对、对嘛……它们没喊错。”
    两只小纸人顿时提起精神,眨巴著卡姿兰大眼睛一脸期待。
    哎呀妈呀,这两副尊容我真是看一次伤一次!
    不行了,再看下去我怕自己会失去母性。
    站起身继续磨青漓:“老公啊——反正我们没孩子,就,先拿它俩练练手,再说,它俩本来就是你创造出来的,叫你爹叫我妈……很妥啊!”
    青漓头疼扶额,“本尊、都没做好为人父亲的准备……”
    我连忙道:“这俩傢伙,好养活!不需要你做准备!反正,它们自己能吃能喝能玩,又不需要咱俩哄著陪著。”
    就这俩傢伙的武力值,比我都能打。
    两小只也很懂事的迈著小短腿就朝青漓走来,拽著青漓的另一只袖子撒娇。
    嘖,多么温馨的一幕啊……
    只是在两小只开口的那一瞬,我忽然就觉得一点也不温馨了!
    “爹爹、爹爹、爹爹、爹爹——”
    鬼知道怎么是娘娘腔啊——
    很能理解青漓为什么接受不了现实了。
    我一头扎进青漓怀里,受不了地捂耳朵:
    “老公,答应我……等你做好心理建设,觉得自己也许能接受它们了……把它们改个装,改个声线……”
    那边的银杏已经埋在雪仙肩上,捶著雪仙的大腿,憋出了鹅叫。
    阿乞嫌弃地挪远了点,小凤连手里的桃干都被惊掉在了桌上。
    青漓深呼一口气,认命地拍拍我肩膀,挥袖施法,总算將小纸人改成了正常纸人精灵该有的简笔画眼睛鼻子嘴巴。
    连嗓音都改成了四五岁大的孩童声线。
    成年男性娘娘腔慢慢转变成奶声奶气的男娃腔调,总算、脑子不嗡嗡响了。
    可能是为了方便我区別这两小只,青漓特意给了这两小只一个眉心点了红点,一个眉心点了蓝点。
    抱住我的腰,银髮帝君拿我没办法道:“既然认了它们做儿子,就该给儿子取个名。眉心有红痕的叫虹儿,气势如虹的虹,有蓝痕的叫幽儿,清幽通灵的幽。”
    我点点头,依旧不管什么幽儿虹儿的,一把就將两只小纸人抱过来,自顾自的喊:“老大老二,叫妈!”
    眉心染红的老大:“……妈!”
    眉心一点蓝的老二:“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成吧,一个话多,一个话少。
    一个高冷,一个爱撒娇……
    我若有其事地伏在青漓怀里逗他:“你看咱这两个孩子,多隨你!”
    青漓哑住:“……”
    半晌,艰难启唇:“夫人、开心就好。”
    银杏羡慕的托腮与雪仙闹:“你看镜镜都有二宝了,咱俩也该努努力了。”
    雪仙:“……要不然,我回去也给你剪一只?”
    银杏嘴角一耷拉:“我是这个意思么……”
    雪仙轻咳两声:“生一个,也行……”
    银杏不走寻常路的没心没肺激动道:“我觉得咱家那只黄皮耗子也不错……”
    雪仙脸一僵:“不行,想都別想!”
    “怎么了嘛,它多像你啊!”
    “阿杏……我们甚至不是一类动物。”
    “……”
    “它是毛类,我是鳞类。”
    “那、镜镜这两个好大儿还是纸类呢!”
    “那也不行……我容易接受不了,我心灵脆弱,没有阿青心臟强大,我会应激,我、会发烧,会呕吐,会抑鬱,会不想活了……”
    “成成成!不养就算了,我就隨口这么一提,你差点把自己说死了。”
    ——
    七月十四。
    我吃完午饭就拉著青漓去外婆与父亲坟前给他们烧完了纸钱元宝,在他们坟旁插上了新的彩纸灯笼。
    又在他们的碑前摆上了新鲜贡果,烧了一炷香。
    陪我上完坟,青漓便匆匆赶回龙神庙给手下夜游神及阴灵仙官们安排布置今晚的巡逻任务了。
    七月半,鬼门开,十四夜下子时幽冥鬼界正式大开鬼门关。
    此日开鬼门,不但会將滯留冥界的孤魂野鬼放出来,那些身负罪孽的恶鬼厉鬼,也能在此日重回阳界,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因此,七月十四夜里,是凶的时间段。
    苗族虽有西王母的神威镇著,情况或许会比外面好些,但身为苗域的神主,青漓还是不能懈怠放鬆。
    提前回去布置任务,安排工作,也好以防万一。
    青漓走后,我便回家打扫外婆生前的房间……
    外婆已经投胎去了。
    今夜……我也没什么盼头了。
    外婆爱乾净,生前总是会將自己房中的犄角旮旯都清理得一尘不染。
    她走后,她的房间,我每次打扫也格外仔细认真。
    是以,清理了足足两个小时,也才將屋子大致给扫一遍,擦一遍。
    桌子下面与罗汉床上的雕木饰还得慢慢清洁。
    但,擦到书柜边角时,许是我擦柜子的力气用重了,柜子里,倏然掉出一卷古书——
    书还正好就砸进了我的怀里。
    我好奇把书拿起来,看了眼,陈旧的书皮上用毛笔题了『九黎圣女本传——宋云婼』几个大字。
    宋云婼……
    这不是、一直出现在我脑海中的那个名字吗?
    不过,我家什么时候有这一本圣女本传了。
    阴苗族只会给於我族有过大功德的圣女编写本传,宋云婼这位先祖……便算其一。
    但,圣女本传应该被收纳於长老会的密室內,由几位长老联合看管来著。
    宋云婼的这本,怎么会出现在我家?
    而且,无论外婆生前,还是亡故后,外婆的房间我都进过无数次,打扫整理过无数次……
    外婆刚过世那会子,我清楚记得我把这个书柜里的所有书籍都给搬出来整理了一遍,重新按类归纳。
    那时,书柜里根本没有这册书。
    难不成是青漓放进来的?
    也不可能,青漓就算放书,也会放在我们自己的房间。
    绝不可能放在外婆的书柜里。
    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我隨手翻看一页,好奇定睛一看,却正好瞧见了一行令人心头一颤的信息——
    “怎、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