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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双生女的真相
    宋枝又疼又恼,咬牙恶狠狠地怒吼:“宋、鸞、镜!”
    “別吠了我听见了!”我不耐烦地甩甩手,昂头再看悬在半空中的那颗头骨,与一左一右两滴鲜血……
    只见左侧那抹血色在试图靠近头骨,可二者相距只有十来公分时,那抹血,突然无法继续靠近了。
    反而是右侧那抹血色,突然红光大绽,很快就飞近头骨,缓缓融进了头骨眉心……
    骨血相融,是为亲生,不融,便不是亲生。
    看见这一幕,宋枝惊惶失措地踉蹌后退一步……
    昂著脑袋,目光死死盯著头骨左侧的那抹血色。
    难以置信地摇头,颤声低喃:“我、的血……怎么和他的头骨无法相融!”猛地扭头看我,目光如炬,“是不是你动了手脚?!”
    我轻声启唇:“这种事,我有必要动手脚吗?况且,事实就摆在眼前,我动没动手脚,你瞧不出来?”
    宋枝似瞬间被人扼住喉头,失魂落魄地摇脑袋,嗓音沙哑哽咽:“我怎么可能不是他的女儿?我们、分明是双生胎!”
    想了想,又道:“或许,只是我从前没怎么来看他,他不熟悉我的气息,他还没认出我……再等等、再过一会儿说不准血就融进去了!”
    可,她没等到血相融,却等到一缕红光在父亲的坟塋上方,化出了一面半透明的云镜——
    云镜內,年轻男人穿著一身白色粗布汗衫,耐心將一朵红枣雕成的山茶放进温热的牛奶中,又特意往热奶碗中放进几枚剥好的青葡萄与切碎的黄桃块块。
    捡起桌上的葡萄核,顺手丟进去凉亭外的梔子丛里。
    去水井边又清洗了一遍双手,才折返回凉亭中,端起蓝边大碗,小心翼翼地把牛奶送给东厢房倚在小轩窗边扇扇子吹夜风的年轻女子——
    “阿贞,来,喝牛奶,知道你喜欢甜口,里面给你放了红枣与葡萄,快尝尝。”
    年轻女子放下手里的小团扇,接过蓝边碗,蹙眉不高兴道:“怎么是热的?大夏天的,谁还喝热牛奶。”
    男人耐心哄道:“你还怀著小宝宝呢,不能喝凉的,对你身体不好。”
    年轻女子愣了愣,不领情的没好气道:
    “是怕对我身体不好,还是怕,对你女儿身体不好?!穆子桓,別以为我嫁给你怀了你的孩子就是认命了,我早就告诉过你,我喜欢的人,想嫁的人,不是你。嫁给你,是情非得已。”
    男人闻言却不生气,拾起窗边小团扇討好地给女子打扇子,温声解释:
    “你与女儿之间,我最在乎的,当然是你。阿贞,我知道你嫁给我,是受委屈了。不管你信不信,余生我都会尽我所能地待你好……
    刘阿妈说,怀著孩子吃凉物,孕妇容易秋后咳嗽。阿贞,你且忍一忍,为了身子著想。等孩子落地,满月了,明年夏天我再给你冰果汁。”
    年轻女子沉默片刻,还是端著碗中牛奶,为难地昂头喝尽……
    “子桓,如果,我不想要这个孩子,你会不会、难受?”
    端著牛奶碗转身离开的男人闻言一僵,霎时红了眼眶,张了张嘴,半晌,才背对著妻子,艰难地用著温和轻快的语调回答:“我、不难受啊,阿贞,你想怎么做,我都支持。”
    说完,快步离开了东厢房。
    进了厨房,將碗泡进水瓢中后,才无助地蹲在地上,抱著自己轻声呜咽起来:“你想怎么做,我都支持……阿贞,只要你开心、就好……”
    而东厢房靠在窗边的女子却在此刻,目光愈发深沉。
    低头抚了抚自己还未显怀的小腹,女子面无表情地喃喃道:
    “你看,你父亲也不是这么在意你。没有爱情的结合,即便有了產物,也是个不该存在的孽种……”
    “他不在意你,不在意与我的孩子……呵,口口声声说著爱我,会照顾我,对我好。可如今,我要捨弃你,他却毫不伤心难过。他也没有嘴上说的,那么喜欢我啊……”
    “男人,都是骗子。留下你,你以后也不会得到父爱母爱的,与其让你来这世上受苦,不如、现在就断了你我的孽缘。”
    “別怪我,要怪,就怪你太心急,来得太仓促。”
    “孩子,你投错了胎。”
    画面一转,是紫月大长老与年轻男人一同散步的画面。
    紫月大长老眉眼含笑道:“是个小圣女,前几天,本长老帮你卜算过,这个孩子非同凡响,往后定能兴盛我阴苗族。”
    男人低头苦涩一笑:“是么……”
    紫月大长老察觉出男人的异样,停下步子,好奇询问:“你今天怎么了,为何心不在焉的?”
    男人哽了哽,低声说:“没怎么……就是,有些心事。”
    “哦?说来听听。”
    男人惆悵嘆道:“大长老你知道,阿贞……是迫不得已,才选择嫁给我。这个孩子来的,也很是意外。阿贞可能,接受不了。”
    紫月大长老听罢恍然大悟:“哦,你是担心,小梨不肯留下这个孩子,对么?”
    男人痛苦捂眼,纠结悲伤道:
    “我知道,她很苦,这个孩子留下来可能、会让她日日沉浸在后悔难受中……
    可、大长老,这是我们两个的孩子,我怎么捨得、眼睁睁地看著她来了,又没了……
    大长老,你有没有什么药,能让孩子走的时候,不那么疼。我听说,喝了墮胎药,不但孩子会化成一滩血水流出来,母亲也会痛苦无比。
    我不想让阿贞因为我疼,也不想、我们的孩子,那么疼。一个孩子,化成一滩血水,她多痛啊,她还不会说话,还不会哭……
    她连喊爸爸疼的机会都没有。我、实在、捨不得……”
    话说完,男人捂著眼的掌心已大片泪痕。
    紫月大长老却无奈摇头笑笑,伸手拍拍男人肩膀:
    “孩子还没满两个月,现在都没成型呢,就一颗拳头大小的胎心,一碗药下去,也就一滩血便流出去了。
    又不是长到七八月了,有胳膊有腿了,那时再做人流才残忍呢,医生会用镊子把胎儿胳膊腿都扯下来,然后再把脑袋给拽下去,把小娃娃扯得七零八落,再將残骸清出母体……”
    男人怔住,红著眼眶痛苦抹泪:“那还是现在就……”
    紫月大长老忙一把拽住男人胳膊,笑吟吟地说了实话:“行了行了!逗你的!你放心好了,那孩子是命中注定的阴苗圣女,打不掉的。”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年轻的宋淑贞咬牙將一碗墮胎药灌进腹中……
    但,却迟迟没有动静。
    宋淑贞不信邪地又倒了碗墮胎药,闭上眼睛深呼一口气。
    再次一饮而尽……
    片刻,宋淑贞满头大汗地捂住小腹,弓著身子,扶墙回了臥房——
    可惜,墮胎药只让宋淑贞难受地在床上翻来覆去躺了一下午……
    晚上,男人回来,看见厨房的药碗……脸色顿时煞白。
    匆匆进了东厢房,却发现妻子已经衣衫半解、满身是汗地躺在床上睡著了……
    放轻脚步,男人小心坐回妻子的床边。
    伸手,用掌心轻轻抚了抚妻子的腹部……
    眼底的惊慌,这才散去。
    “宝宝……要乖,要听话。”
    “不许欺负妈妈。”
    流云扫过,下一幕,是女人抚著自己的小腹站在宋家院子中,冷笑著自言自语:“打不掉?那就、所有人一起下地狱吧。”
    “穆子桓,既然你这么心疼这个女儿,我偏要,毁了她。”
    “我祭司一脉的气运,凭什么我不能做主遗传给谁?”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的孽种,也配做圣女?”
    “既然无法做主將圣女血脉遗传给哪个孩子,那我就,再孕育出一个圣女。”
    “穆子桓,你从我这里拿走的已经够多了,从今往后,你休想再从我这占到任何便宜。”
    “你让我怀上你的孽种,还妄想让你的孽种做阴苗族圣女,以后继承我的衣钵?我偏不如你的意!”
    “我就,创造出另一个,分走你女儿的气运!”
    “你们父女,永远都別想抢走我的一分一毫!”
    月落日升,斗转星移——
    男人从村头打金银首饰的吴大叔家里出来,手中掂著一枚刚打成的麒麟金锁。
    吴大叔送男人出门,笑吟吟地调侃:
    “祭司肚子里的小圣女还没成型呢,你的小闺女现在才一个多月大,你这初为人父,也忒紧张著急了些。”
    男人捧著精致的小锁,克制不住地喜上眉梢,认真道:
    “这是我和阿贞的第一个女儿……也是唯一的闺女,我怎能不紧张……
    实不相瞒吴大哥,我其实、巴不得现在就能看见我的女儿,我想知道,我的闺女,鼻子是什么样,眉眼是什么样……
    自从得知阿贞怀孕的消息,我总是在夜里梦见我的女儿……可能、是我太激动了,日所有思夜有所想,我梦里的那个女宝宝,已经有四五岁那么大了。
    穿著一身藏青银饰衣裙,扎著两个麻辫,头上戴著一对桃银釵,就站在我丈母娘瑶芝祭司身边,乖乖牵著我丈母的手……
    软软弱弱,粉粉嫩嫩,十分可爱……我蹲下身,朝她伸手,只轻轻叫她一声,她就迈开一双小短腿,开开心心朝我跑来,被我抱在怀里,还奶声奶气地不停叫我『爸爸』。
    梦里那个孩子,和阿贞、和我,都不太像,但,我每每瞧见她,就是会心中欢喜,她一声声爸爸,喊得我心都化了。
    她只要站在我眼前,我就能一眼认出来,她是我的孩子……哦对了,我还梦见了孩子长大的模样!亭亭玉立,眼若繁星,眉似新月,乖巧懂事,善良漂亮……
    真不愧,是我和阿贞的孩子啊。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孩子看我的眼神,总是很悲伤、苍凉……
    她一声声喊著我父亲,难过流眼泪,我想走过去,为她擦一擦泪痕,但却被我们之间那道无形的屏障给挡了住……
    我看见,我们的孩子很痛苦……但我却不能,为她做些什么。”
    “你啊,就是想太多!孩子还没出生呢,就满脑子乱七八糟,等孩子出生了,恐怕你都要得月子病了!”吴大叔笑著调侃。
    男人不好意思地將金锁揣进口袋里:
    “我啊,这辈子没有別的心愿。我父母早逝,后来家里就剩我一个人。
    和阿贞结婚后,我就只盼著,阿贞能岁岁平安,有了宝宝,我就希望我们的女儿能无忧无虑的长大,不求大富大贵、事事顺心……
    只求,孩子能无病无灾,一世欢喜。”
    “还是、也得为自己考虑。
    这可是你母亲的遗物,之前那一对翡翠飘鐲子被你送给了大祭司,现在这一套金饰头面,又被你打成了麒麟长命锁,我看啊,你这辈子算是被大祭司母女俩给拿捏住了。
    子桓,我可得提醒你,那大祭司之前与姓李的闹得轰轰烈烈,后来也不晓得两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突然就闹掰了,大祭司莫名其妙,就转头嫁给了你……
    你们俩的速度也够快,今年春天结的婚,夏天就怀上了。可这么短的时间內,大祭司……怕是还不能忘了那个姓李的。
    你啊,可別一根筋,老婆被人拐走了都不知道!
    昨天,我还看见两人在村头拉拉扯扯,大祭司现在是你媳妇,一个已婚女人,在外面和前相好藕断丝连,迟早出事啊!”
    男人愣了下,隨即尷尬解围道:
    “吴大哥,你误会了,昨天是我约的李老弟,我们兄弟俩关係好著呢,阿贞她和李老弟本就熟悉,见了面,偶尔拌拌嘴,实属正常。
    吴大哥,你就算看在我的面子上,千万別乱说。这种话说出去,阿贞和李老弟以后都不敢碰面说话了!”
    “咱哥俩也就关係好,我才敢说得这么直白,既然没这回事,那你就当什么也没听见过!
    我当然不会出去瞎说了,这一点你放心就好,我就是怕说出去惹事,才连你嫂子都没敢提。
    你也知道你嫂子那张嘴,她可是村里情报网的核心人员……”
    两人正说著,一拄著龙头拐杖的老太太突然腿脚不利索地艰难走到吴大叔身后,提起拐杖,用拐杖头碰了碰吴大叔——
    吴大叔扭头,惊讶得连忙去搀扶:“哎呦喂老太太,你怎么也出来了!”
    男人礼貌朝老太太点头示意打招呼:“大娘……”
    老太太拄著拐杖,挪步站到男人眼前,一脸严肃:“孩儿啊,刚才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你的那个梦……得空,你去找鬼师娘娘看看吧。”
    男人不理解地愣住:“大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太太拍拍男人胳膊,只意味深长道:“去吧,去看看,也放心。”
    男人怔了半晌,才点头:“好……”
    等男人离开后,吴大叔才不解地搀扶著自家老母亲问:“妈,你刚才那话……”
    老太太摆摆手打断,嘆口长气:
    “但愿,是我多心吧……么儿啊,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你爸出那事走之前,也是这样,总是梦见还没出生的你,长个大高个,在梦里,和他说话……”
    男人高兴地拿著金锁回家,妻子正在臥房侧身躺在床上休息。
    男人躡手躡脚地要把金锁放在妻子枕边——
    却被妻子腹中一缕五色光泽吸引了注意力。
    伸手,轻轻放在妻子腹部……
    探到妻子腹中有两缕不同气息时,瞬间面如白纸,手上发颤!
    “阿贞……你怎么能、这样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