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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金满堂怀孕了
    尖锐的银簪下一秒就狠狠扎进了我的心臟——
    但,我还没来得及感受到疼痛,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就抓住了插进我心坎的那枚长簪。
    顷刻间,簪子在男人的大手中化作温柔瓣散了去……
    簪子扎伤的血肉也痊癒如初,没在我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蛇王哥哥……”
    金满堂愚蠢地面上一喜,不知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竟以为青漓出现是为了救她,伸手就要捞青漓的袖子:
    “蛇王哥哥救我,鸞镜姐姐要杀我!”
    可不曾想,她的手却连青漓的一片衣角都没抓住。
    青漓扬袖嫌弃地避开她,俊脸阴沉,不屑睨她:
    “本尊和你很熟?本尊早便警告过你,注意言辞。杀你,也是你自寻死路!”
    “蛇王哥哥……”
    金满堂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青漓便无情地一脚將她踹摔了出去——
    广袖一挥,青漓眸色冰寒,居高临下的威仪睥睨瘫倒在地的金满堂:
    “你敢用沾染了巫毒的簪子刺杀本尊夫人,本尊看你是不想活了!无需等你们族两位长老回来处置你了,本尊现在便可送你去死!”
    言罢,青漓抬掌便要击碎她的头盖骨。
    我觉得这种方式太过血腥,赶忙抱住他的胳膊阻拦他:“阿漓!別!”
    我不想看人被炸得脑浆乱溅啊!
    万一溅我身上,我又得洗澡……
    这么冷的天,我不想洗啊——
    但,千算万算还是低估了金满堂的脸皮。
    趁我拖住青漓,青漓走神,金满堂突然扑到青漓腿边,一把抱住青漓就疯狂往青漓身上泼脏水:
    “蛇王哥哥,你不能不要我,蛇王哥哥,明明你昨晚还在与堂儿温存,怎么今天就不认堂儿了!
    蛇王哥哥,你一定是怕宋鸞镜这个悍妇生气对吧!
    蛇王哥哥,你看看堂儿啊,堂儿比宋鸞镜年轻比她貌美比她懂事,昨日夜里,你还夸堂儿温柔体贴样多呢!
    蛇王哥哥,堂儿可以每晚都那样用心地伺候你,求你救救我,他们都要杀我,宋鸞镜她在嫉妒我,她恨我比她更能討你欢心!
    蛇王哥哥,你快说句话啊!”
    昨晚、青漓……在与她温存?
    那陪我过女儿节的又是谁?
    青漓俊脸发黑一刻也忍不了的抬脚又將金满堂踹出两米远——
    我:“……”
    青漓从前,可是从不打女人的!
    纵然他发起火来確实下手蛮重……
    但绅士风度他还是有的。
    更何况,他又是蛇王。
    打女人有损他帝王威仪……
    能在一天之內逼青漓踹她两次的女人……金满堂是头一个!
    “蛇王竟也和金满堂勾搭到一块去了,这將我们鬼师娘娘置於何地!”
    “没想到金满堂小小年纪,如此放浪形骸!”
    “蛇王不会真的打算放过金满堂吧……瞧不出来,这小妮子挺会给自己找靠山……”
    “呸,天下乌鸦一般黑,你们没听见她刚才说了些什么吗?她都和蛇王大人睡过了……”
    “看来咱们的鬼师娘娘,也不像传闻中那样,深得蛇王大人宠爱。”
    “龙蛇性淫,信他们会像人类一样,对伴侣一心一意,还不如信猪会上树。”
    “就是,蛇王不是人,不受人间的法度约束,他们本来就不会遵守一夫一妻制,就算有了鬼师娘娘,他也不会独守鬼师娘娘一人,在外面睡点野野草,对他来讲,是正常事。
    之前那只灰狐仙不就是这样么?听说他的狐狸洞里原本便已经养了不少只母狐,妻妾成群,但不照样隔三岔五,来我们阴苗族祸害姑娘,找老情人嘛?”
    “既然这样,那不如……我把我家闺女也献给蛇王,我闺女还是个黄大姑娘呢!
    与其指望蛇王大人会看在鬼师娘娘的面子上庇护咱们,不如、咱们自己做蛇王大人的丈母娘!
    能与蛇王大人攀上关係,以后咱们就再也不用怕这个忌惮那个了!
    青蛇王,他可是九黎山中的百妖之王,连灰狐仙见了他都得躲著走!”
    “可他是蛇……”
    “是蛇也没关係啊!你看看这位蛇王,英俊瀟洒风流倜儻,面容俊美,那是貌若潘安啊!
    比灰狐仙不知俊朗几百倍!
    而且,哪怕金满堂是蛇王大人的情人,冒犯鬼师娘娘,蛇王大人的第一反应也是护著鬼师娘娘,给鬼师娘娘撑腰。
    可见蛇王大人蛇品好,重情重义。
    这样闺女嫁过去,铁定不会受委屈。
    更重要的是……咱们这位鬼师娘娘性子好,容易拿捏,又无父无母,闺女在她手底下討生计,不比嫁出去在婆婆眼皮子底下受气好?
    即便双方有了矛盾,我闺女也自有爹妈撑腰!
    要是咱家闺女再爭口气,给蛇王大人生个孩子,到时鬼师娘娘算什么……”
    我性子好,容易拿捏?
    这就做起了给青漓做丈母娘的美梦了?!
    我无奈看了眼脸色愈发难看的青漓,低声吐槽:
    “听听你在阴苗族的口碑……嘖。人人都想做你丈母娘。”
    门外女人们越说话题越偏越离谱,青漓忍无可忍地抬袖一把抱住我,怒道:
    “本尊何时同你在一起了!本尊昨夜,在陪夫人过节,夫人可给本尊作证!”
    我点头附和:“对啊!”
    同情地望向摔在地上脸色大变的金满堂:“你是在做梦么?昨天是女儿节,阿漓当然要陪我过节。”
    我抬手抚了抚发间的凤凰玉簪:
    “这就是证明,我老公昨晚送我的,我们昨晚根本不在潮汐村,我们出门过节去了。”
    “怎、怎么可能!”
    金满堂错愕惊恐地瘫坐在地疯狂摇头:
    “昨晚,刚入夜那会子,八点钟,不是蛇王潜进我的房间,灭了灯,与我共度春宵的么?”
    我无奈:“昨晚八点,我和我老公在山里看萤火虫,我手机里拍的还有照片呢!你要不要看看?”
    “怎么可能!”
    金满堂发了疯的狂躁捶地,坚决否认:
    “除了蛇王,谁还有一阵阴风就能熄灯关门的本事!
    除了蛇王,谁会穿古代衣袍!
    昨晚和我在一起的,就是个长发古代男人!”
    我突然,有点可怜她,试著提醒道:
    “就算屋里没灯,你瞧不清那人的脸,你应该也能隱约瞧见那人头髮的顏色吧……我老公,是银髮青衣。”
    “银髮、”金满堂僵住,片刻,恐惧至极地抱著脑袋摇头:“不、我不知道,我没看清,我不知道,別问我!”
    下一瞬,再次指著青漓表情扭曲的死咬不放道:
    “就是他,昨晚和我在一起的男人就是蛇王,除了他没人会法术,没人是古人打扮!”
    “我知道了,你不敢承认,你不想负责!你怕暴露真面目,实际上你就是个始乱终弃,凶残暴戾的妖物!”
    “乡亲们,別相信他们,鬼师娘娘是灾星,蛇王是祸害,怎么可能会有妖物不伤人,真能与人和平共处!”
    “假的,都是假的!他是妖,要杀,也得先杀他——”
    我头疼拧眉:
    “金满堂,你现在说这些一点用都没有,反而会提前你的死期!
    我是不是灾星,你说的不算,阿漓会不会伤人,族人们自会分辨。
    倒是你,为財杀父,罪无可恕!用巫毒刺杀鬼师,按族规,当火焚祭天!
    我劝你,就算想在死前拉人垫背,也要掂量一下,这个人你惹不惹得起。
    我家阿漓是蛇王,你活著,他可以为了不嚇到族人们而选择忍你几回。
    你死了,灵魂是下地府,还是入人间炼狱,是转世投胎,还是被人捏在手里千刀万剐,可就是蛇王说的算了!”
    她往青漓身上泼脏水的杀伤力,还不如往我身上泼的杀伤力大……
    实在是蠢得可笑。
    “我、”金满堂被我嚇到失声,瘫坐在地上的瘦弱身影一个劲打颤。
    “究竟是蛇王始乱终弃,凶残暴戾,还是你贪得无厌,纵慾贪欢?小小年纪便如此沉沦情事,难怪会引来妖魔鬼怪!”
    莲雾姨与李大叔也闻讯赶了回来。
    莲雾姨大步流星走进院子,表情严肃地斥责道:
    “蛇王昨晚与鸞镜在一起过节,我与大长老,还有李老,都可作证!你刺杀鬼师污衊蛇王,乱我族民心神,究竟有何目的!”
    “不是蛇王,那昨晚和我在一起、又是谁……”金满堂小脸惨白。
    莲雾姨冷哼一声,无情挑破:“一身的狐狸味!”
    “狐狸……”
    金满堂猛一把揪住衣领,后怕道:
    “昨晚来的,是灰狐仙?难怪、难怪他突然对我那么热情,还喜欢、掐我身子……”
    莲雾姨懒得听她废话,沉声下令:“孙村长,即刻將她押去村口,火祭!”
    没等孙村长回应,金满堂就抗拒的踉蹌爬起身,步步后退:
    “別碰我!你们有什么资格烧我!我要见圣女,要见、要见大祭司!”
    “你想见谁都没用了!”
    莲雾姨掏出一枚玉牌,英气十足地自证身份:
    “我是本族二长老阿莲雾,今日做主,处置金满堂,杀人偿命,金满堂杀父夺財罪孽滔天!將她带去村口,点火祭天,以儆效尤!”
    眾人见到莲雾姨手中信物,俱是面色严肃,一脸敬畏。
    俯身行礼:“见过二长老——”
    桃坞村的壮汉快速上前擒住金满堂,金满堂不死心地嘶声嚎啕,癲狂挣扎:
    “不,我不要被祭天!要死,我妈也得死,王秋娟也得死!”
    “王秋娟背著丈夫和別的男人偷情,这五六年来,她不止一个男人!”
    “她肚子里的孽种,是第二个野种了!”
    “王秋娟不守妇道,她也得死、也得死!凭什么只烧我一个,我不服!”
    “王秋娟,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让我死……你也想要传家宝,我死了,白玉狮子就是你的了,你就能和你的姦夫一家三口吃喝不愁了!”
    “等等!”
    嚎到最后,眼见壮汉要把她推出金家大门了,金满堂被逼急眼,忽然再次爆出惊人真相:
    “二长老!我要举报王秋娟谋杀亲夫!我爸生前咳嗽,根本不是普通病症,是她在我爸的床头茶水里下了毒!”
    “那毒是慢性毒药,我爸有夜中口渴的毛病,他生前有在床头放茶水壶的习惯,就是为了方便夜中饮水!”
    “王秋娟每天都在给我爸灌茶水的时候,往茶水里加点毒粉,这才让我爸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
    “她就是想毒死我爸,好和那个死禿子过日子!我失手砍死我爸,也有她的功劳!
    要不是她害我爸病得愈发严重,害我爸身体虚弱没有反抗能力,我爸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被我砍死!”
    “还有,我砍死我爸那会子,她也在家!她根本没有阻拦,她就是想借我的手除掉我爸,再借你们的手除掉我,这样,传家宝就是她一个人的了!”
    “我弒父该死,她谋杀亲夫就不该死了吗?”
    此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
    金家婶子做贼心虚地赶紧朝我与二长老跪下,哭著狡辩:
    “鬼师娘娘二长老,你们千万別信这个死丫头的话!
    我没有,是她死到临头诬陷我,我和我家老金的关係一直很好,我们两口子夫妻情深,我怎么可能会给他下慢性毒药呢!
    都是这个死丫头,她自己活不了了就想拉人垫背!
    你们可千万別被她的谎言给蒙蔽了,你们要相信我,我真是清白的!”
    金满堂暴躁的手脚並用欲往自己母亲这扑:
    “王秋娟,你这个贱女人,你不配做我妈!你就是仗著我爸死了,死无对证!
    你敢说你肚子里揣的不是外头的野种?你敢发誓,你没有往我爸茶水里下毒,你……”
    “够了,够了!”
    金老爷子好不容易才在孙村长怀里缓过神来,老泪纵横的哀声打断:
    “你们一个个都做了什么骯脏事,我能不清楚吗?
    你们都不是好东西,一个背著丈夫在外面与人偷情,还怀上孽种,一个为了钱,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父亲手中的传家宝。
    你们,都盼著我儿子死啊!你俩,都该浸猪笼,扔河里淹死!”
    “没想到娟子平日看起来老老实实,私下玩得挺。”
    “金老爷子说得对,应该把她们母女俩都浸猪笼!”
    “鬼师娘娘二长老,也別麻烦了,把她们母女都套上猪笼推进河里!別让她们母女俩败坏了咱们潮汐村的名声!”
    “可这样做,金家岂不是,就只剩下一个老爷子了……”
    “而且我族有规定……身怀有孕者,暂缓发落,待孩子生下来后,满月了,再做处置……”
    金家婶子抓住机会忙朝莲雾姨磕头:
    “对啊二长老,我肚子里还有娃,已经三个月了!
    就算要定我罪,也得让我把孩子生下来了再做处置……
    何况,谁有证据证明我肚子里的孩子是野种!
    没有证据就说我背叛丈夫谋杀亲夫,我不服!”
    李大叔大抵也没见过像王秋娟母女俩这么厚顏无耻的人,当场便无情戳破:
    “有没有背叛丈夫谋杀亲夫,你自己心里清楚!”
    莲雾姨瞥了王秋娟一眼,威严抬手,示意桃坞的壮汉继续將金满堂拖出去。
    只是金满堂人还没被壮汉拽出门槛,便用尽全力又吼了一句:“我也怀孕了!两个月!村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