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50章 你外公的坟炸了!
    “阿莲雾!”
    浓雾消弭,青漓与阿乞银杏等人的身影出现在两米外的柳树下。
    阿莲雾……
    二长老?
    青漓冷脸低斥:“你嚇到本尊夫人了。”
    大步迈过来,从阿莲雾怀里霸道抢回了我……
    年轻女子见状,笑眼盈盈地后撤一步,双手优雅端美的向青漓行了个上古九黎族大礼,屈膝一拜,恭恭敬敬:“帝君,阿莲雾回阴苗族报到。”
    二长老也认识青漓……
    青漓到底、是什么人?
    低头屈膝行礼的年轻女子看起来仅有二十七八岁。
    一身成熟端庄的深蓝色绣彩鸞缀苗铃本族服饰……
    宽袖斜襟外袍长至双膝,袍尾装饰著大气稳重的凤凰铃。
    袍下是条刺绣精美的凤尾长裙,裙上红蓝两色彩带端庄。
    穿著一双深蓝彩蝶绣鞋。
    面容姣好,长相偏明媚大气。
    眉心绘著一朵洒金殷红莲。
    侧编发被红莲银簪优雅挽起。
    脖子上,掛著一条红蓝双色珠串项链。
    纤长的玉指套著红芍药戒指,玉白双腕上,掛著一双硃砂美人鐲。
    无论是衣裙,还是首饰,换个人穿戴都会显得老气横秋……
    可穿在这位阿莲雾长老身上,却只会衬得她更温婉大气,沉稳冷静。
    “阿莲雾二长老……”阿乞惊喜道:“莲雾姨,是你回来了!”
    青漓淡淡吩咐了句:“不必多礼,起来吧。”
    银杏不可思议地走近阿莲雾,来回打量这位比想像中还年轻温柔的二长老,
    “你、就是我爸口中那位活了二百多年,沉稳端庄,公私分明,心怀大义的二长老莲雾姨?
    哇,你好年轻!我还以为二长老就算不像老祭司那样苍老得满脸褶子,也应该和大祭司差不多。
    那种、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感觉,没想到莲雾姨你压根是徐娘未老!”
    阿乞亦错愕道:
    “对对对,我还以为莲雾姨和大祭司一样,凶巴巴的,成天冷著一张脸,说一不二,动不动就喜欢惩罚人……
    师父在世的时候和我说起莲雾姨,总说莲雾姨是三位长老中最有威严、最能服眾的一位……
    我猜到莲雾姨可能长相年轻,但却没猜到莲雾姨爱笑,还这么温和。”
    “你师父……是我最亲近的义兄,亦是我在阴苗族唯一的亲人。他离世,我这个妹妹却没能赶回来送他一程,我一直心中有愧,后悔不已。”
    阿莲雾失落地黯下眸色,浅浅道:“早知他闭关是因为大限將至,我便不往外跑了。”
    “没事的莲雾姨。”阿乞温暖安慰:“师父离世那会子,有我在师父身边呢。师父是跟著我姐姐一起去的,黄泉路上,他老人家不会孤单。”
    阿莲雾长嘆口气,点点头:“但愿义兄与你姐姐,有情人来世能够如愿以偿,终成眷属。”
    提到他姐姐,阿乞亦有些小难受,颓废地低头拧身上扣子:“如果姐姐没有被大祭司害死……如果师父还有生路,如果他们都还活著,该多好。”
    “可惜没有如果~”小凤凰没心没肺地戳阿乞心窝子。
    银杏攥紧拳头,心直口快:
    “都怪那个大祭司!大祭司都害死多少无辜族人了!
    大祭司害族里的女孩,她闺女害族中男人,偏偏她们害人连个交代都不用给。
    莲雾姨,你回来了一定得给阿乞撑腰啊!阿乞和镜镜都快被大祭司欺负死了!”
    “我回来,就是为了引导阴苗族走向正轨,拨乱反正。”
    阿莲雾伸手將小凤引过去,让小凤站在她的手指上:
    “只是,或许这个过程会很漫长。
    毕竟我已经离族二十多年了,族中年轻一辈都不认识我。
    这二十年来都是大祭司在主持族中一切事宜,族人们已经养成了依赖她的习惯。
    莫说是阿乞这个新的大长老了,就算是我这个旧人,族里人可能也会本能地排斥、不服。
    加之大祭司在阴苗族常用小恩小惠收买人心,爪牙眾多,势力已在阴苗族根深蒂固,短时间內想要拔除且掣肘住她,难度太高。
    不过无妨,我回来了,至少能镇住那些爱嚼舌根唯恐天下不乱的族老。
    我会不遗余力助阿乞统领长老会,將阴苗族一半的决策权抢回大长老手中。
    这样大祭司以后就不能独自决断族中事物了,她与圣女母女俩,行事乖张的风格也能收敛些。”
    “可现在更主要的问题是,长老会与大祭司向来都是相辅相成,却又相互克制的合作关係。
    就算莲雾姨你现在把族中大权抢回一半交给阿乞,那等宋枝继任下一任大祭司,阿乞岂不是还要和宋枝继续斗智斗勇……
    如果阿乞修炼有成,像您一样,拥有几百岁甚至上千岁的长寿,那宋淑贞死了,宋枝上位,宋枝死了,宋枝的女儿再上任……
    阿乞熬也被她们这一脉给熬死了,更何况人有多少心血可经得住这么消耗啊……
    连我爸都知道,要想彻底断了宋淑贞宋枝搞事的念头,除非……阴苗族再无大祭司。
    或者,不能再让宋枝做这个圣女了,不然阴苗族真的会被这对母女毁了!”
    银杏一脸认真地说完,阿莲雾从容报以一笑:“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想让我,改立小鸞镜为圣女。”
    阿乞忙附和:
    “镜镜姐心地善良还聪明勤劳,她本就该是阴苗族的圣女!
    莲雾姨,你肯定能看出来,镜镜姐比宋枝更適合做一族领袖!”
    她们要我做圣女?可我对当圣女一点兴趣都没有。
    况且,宋枝这辈子最害怕的事,就是我抢她圣女之位。
    她要是晓得阿乞与银杏怂恿二长老扶持我顶替她的圣女身份,她非得將阿乞与银杏活活咬死……
    我张了张嘴,正欲拒绝。
    阿莲雾却恰好也看向我,与我目光相接,眸眼深处,仍是和煦的淡笑:“小鸞镜,不能做阴苗族的圣女。”
    我一怔。
    阿乞著急追问:“为什么啊?!”
    阿莲雾笑吟吟道:
    “因为小鸞镜她是华桑大帝亲自择选的鬼师,她以后,大概率是要跟隨华桑大帝成仙的。
    让她做圣女,岂不是將她困在了阴苗族?
    更何况,她也並不需要圣女这个身份加持自己,圣女的身份,与她原本的身份相比,什么都不算。”
    “啊?”阿乞挠挠头:“我怎么越听越不懂了……”
    阿莲雾拍拍阿乞的肩膀,耐心轻哄:
    “好了,族中事等回去了,我们再详谈。蚌仙已经离开了,最近天寒,我们先回自己的住处。”
    “那、蚌仙……鬼市上的人……”银杏欲言又止。
    阿莲雾心態平稳:
    “今夜没有出事,蚌仙只是嚇唬嚇唬他们而已。地上的血,都是假的,清水变的。”
    “哦,莲雾姨,你在外云游多年怎么突然回来了?
    之前我试图主动联繫你都没联繫上,一个月前你突然给我传消息告诉我仲秋之前便回。
    要不是书信上有你的私印,我差点以为是假的!”
    “我原本,还在不周山一带游歷,一个月前我突然收到华桑大帝的法旨。
    大帝告诉我大祭司在族中肆意妄为,做了不少伤天害理之事,命我速速返回阴苗族襄助新任大长老管理阴苗族,我这才迅速解决完外面的事,匆匆赶了回来。
    原本是打算七月底回来的,可外面的事处理起来比我想像中的要顺利许多,我猜想,应该是华桑大帝派左右护法在暗中相助。
    外面的小尾巴收完了,我就提前回来了。”
    阿乞恍然:“竟然是华桑大帝把你喊回来的!我就说嘛,莲雾姨你都出门云游了,就算玩够了要回来也不至於提前一两个月才通知我。”
    小凤跟上紫蛇一本正经地感慨:“瞅瞅,还是华桑大帝靠谱!也难怪我主人总是念著他的恩情,是比某人仗义细心多了!”
    被称作某人的青漓脸上一沉,默默抱紧我,趁她们都往前走了,特意停了一步,带我按在路边的柳树上,曖昧地附在我耳旁委屈低吟:“阿鸞,本尊也细心……”
    我还生著闷气,不轻不重的推了他一把:“你细心个屁!”
    明天就是女儿节了,今天连礼物都没给我准备……
    还好意思说细心。
    虽然没得到我的承认,但他还是厚著脸皮硬把我按在树上狠狠亲了一阵才放开我……
    “莲雾姨,你今晚要不然跟银杏姐去宋家住吧。”
    “不用,我在潮汐村有个老友,她家房子现在空著呢,我有钥匙。”
    “那就好,哎,宋潮生呢?”
    “潮生哥先回家了……”
    “呸渣男!”小凤与紫蛇异口同声。
    “哪来的小凤凰?如此可爱。”
    “我,跟著鸞镜主人、还有青漓主人来的!”
    “原来是帝君家的小宠啊。”
    “凤凰,你什么时候也学会睁眼说瞎话了?那是你主人吗你就喊!我主人什么时候成你主人了!你主人,在我主人怀里呢!”
    “要你管!对啊,我主人是在你主人怀里,我主人的老公也是我主人,不行吗?有本事你让你主人別找我主人当老婆啊!”
    “……活久见,这年头还有抢主人的。”
    “什么你主人我主人,我都被你们绕晕了……”
    “银杏姐,晕的不止是你!”
    小凤作势要扇紫蛇:“你再槓,我打你了!如果不是因为……他早就是我主人的人了!”
    “好好好,你主人你主人,以后你伺候这个活爹,正好我懒得伺候他……”
    “……帝君主人,紫蛇说他要做你爹!”
    “沃日!”
    ——
    今年的六月六女儿节,我们是在潮汐村过的。
    上午十点的潮汐村,竟比以往早晨五点的村子还清静。
    都是蚌仙干的好事,昨晚蚌仙终归还是没有乱开杀戒。
    只是用法术把鬼市上的人都变回家睡大觉了。
    至於鬼市地面上的血,则是蚌仙特意变出来嚇唬他们的……
    是以今儿一早,凌晨四五点,蚌仙逃出来杀人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潮汐村。
    这才嚇得整村人都这个时候了还家家户户紧闭门窗,个个都缩在家里瑟瑟发抖。
    宋潮生表舅原定要给他儿子大办三天的出生酒,今日也被迫中断了……
    整个村子,也就只有宋家和金家两户还敢大开院门,有人进进出出了。
    我无聊地趴在堂屋桌子上玩手机掛坠。
    阿乞不知从哪采了把顏色明艷的小野,送给我,顺道在我身边位置坐下:“镜镜姐,女儿节快乐!”
    我接过阿乞的,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你跑哪采的?蛮好看的。”
    阿乞道:“早上和紫蛇一起上山,在西山的一个山坡上采的。”
    我皱皱眉头:“突然上山干嘛?难不成是特意为了采这一把的?”
    阿乞突然激动:
    “还真是!这不是到女儿节了嘛,紫蛇说按照阴苗族的习俗,女儿节每个小姑娘都得收礼物,没有礼物的女孩是会被笑话的。
    你有帝君给你准备礼物,银杏姐有师叔祖给她准备礼物,小凤很有可能会因为她是鸟,被你们疏忽了。
    但小凤实际上也是个女孩子,所以他就特意上山采了把漂亮的野,给小凤做了个里胡哨的项圈,当做小凤女儿节的礼物!
    不过说起来,小凤还蛮喜欢紫蛇送她的那个项圈,虽然嘴上总说著俗气死了,可戴脖子上就捨不得摘下去了。
    现在还掛著那个项圈在外面到处溜达,和紫蛇拌嘴呢!”
    “紫蛇真是心细。”我一手拿著,一手托腮。
    臭青漓,连紫蛇都记得今天是女儿节,他却不记得!
    不过,也有可能是他还不知道女儿节也有丈夫要送新婚妻子礼物的习俗……
    但,先前紫蛇不是还说,他在设计髮簪吗?
    难道……又不是送给我的?!
    这傢伙的凤凰簪到底哪去了!
    阿乞倒了杯凉茶喝:“我看山上的好看,也顺手采了两束,一束给你,一束给了银杏姐。对了,帝君今年女儿节送了你什么礼物啊?”
    我心累扶额:“他送了我一阵西北风。”
    阿乞:“啊?!”
    话音刚落,在外面玩的银杏就匆匆忙忙跑进堂屋,亢奋地指著门口气喘吁吁道:“镜镜!怪了!炸、炸了!”
    我与阿乞相视一眼,皆是没听懂:“什么炸了?”
    银杏累得大喘气,“你外公的坟、炸了!”
    “什么?”阿乞惊得从板凳上跳起来。
    我:“谁家大好人干的!”
    比我手还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