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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帝君,他歧视你!
    “皮、人皮?!”
    阿乞差点没拿住手里风车。
    小凤站在阿乞肩头用著除宋潮生之外所有人都能听懂的鸟语嘰嘰喳喳:
    “人皮枕哎?你们阴苗族喜欢的东西是真阴啊!”
    “人皮枕?谁家好人睡觉枕人皮啊!爸,金叔给你这东西,是什么意思?”银杏不解地问李叔。
    李叔面色凝重地说道:
    “潮汐村的人私下都在传,人皮枕枕著,能延年益寿,百病尽消。老金就是觉得这人皮枕不对劲,才大老远送来给我瞧瞧。
    其实不止人皮枕,还有人骨手串,人骨锤。
    潮汐村每十天就会在村子后边山头的一棵老枫树下开办鬼市,鬼市上不仅卖这些,还卖美容粉,都是用不满十九岁的女孩骨头磨成的。
    说是,村里的女人们用了,能越变越漂亮。
    男人们用骨灰泡水喝,能一举得男。
    鬼市是从半年前开始办的,每次市集上卖的人皮枕人皮包,以及人骨首饰人骨粉都供不应求,现在用人骨製品都已经成潮汐村的潮流了!”
    我皱眉不理解:“她们哪来这么多年轻女孩的尸体?我最近也没听说、潮汐村频频死人啊!”
    李叔冷哼一声,肃色道:“他们肯定是心虚,才没走漏消息!这女孩尸体的来源见不得光啊。”
    我心情沉重的没说话,片刻后,宋潮生开口道:
    “一个星期前我回潮汐村,的確发现村里女孩子少了许多,连我表舅家的大女儿都不见了。
    我问过表舅,可我表舅新娶的表舅妈说,她出门走亲戚了。
    大前天我又去表舅家小坐了半个小时,发现我那大表妹依旧没回家……
    我有点怀疑,我那大表妹是不是、也被做成了这些东西……”
    “无凭无据的,我们也不好下定论。”
    我甚是不解地低喃:
    “以前的潮汐村,可是咱们阴苗族八寨十三村中最有名的善人村,村里人老实憨厚,和善好相处……
    去年我还和外婆一起去潮汐村办过事。
    那会子村里人还很正常,怎么现在突然迷上了少女骨。
    如果真相果真如潮生哥说的那样,潮生哥的大表妹也被做成了人皮枕人骨粉,且潮生哥的表舅知情,那、实在太恐怖了。”
    “潮汐村迷上人骨製品就是最近这半年的事。”李叔蹙眉深思:“照潮生先前给我提供的那些线索来看,我猜测,可能与信仰有关。”
    “信仰?”
    我愈发听不明白了:
    “咱们阴苗族的信仰,不一直都是西王母吗?
    顶多再信奉镇山龙君与神娘娘这两尊神明。
    这些年来,我见过阴苗族人供奉神娘娘最极端的方式,也不过是做人乳馒头,人血奶。
    且这些贡品都是出自活人之身,外婆与宋淑贞都再三警告过闔族,不可用死人阴物供奉神明。
    再说,他们做这些如果是因为神娘娘,神娘娘可是咱们整个阴苗族的庇护神,供奉她,根本不需要藏著掖著。
    至於镇山龙君华桑大帝……那更不可能与他有关了!
    他老人家可是咱们苗域现存神中,公认的实力最强、地位最高的神明。
    他还是龙神,用草菅人命的方式供奉他,他不得一怒之下降雷劈死整个潮汐村的人啊!”
    李叔点点头,赞同道:
    “无论是神娘娘还是华桑大帝,都不会接受这样的供奉方式,更不会向信徒传达这么阴毒邪恶的思想。
    潮汐村供奉的是一尊我们前所未闻的东西,也不晓得究竟是谁把它带到潮汐村,让它在潮汐村传播开来的,真是祸害!”
    “我们都前所未闻的东西?连师叔祖你也没听过?”阿乞好奇追问:“到底是什么玩意啊!”
    宋潮生接上话:“潮汐村的人说,那是佛家的六臂通天佛。”
    “啊?”阿乞不自在地挠头:“这是什么佛?佛家有这个佛吗?”
    李叔从容解释道:
    “佛家现在的情况其实与道门差不多,打著佛道两家的名头招摇撞骗自封神佛的妖魔鬼怪多了去了!
    就像道门中也有假神,有部分妖魔占山为王,自封什么什么神君,还有凡人自称自己是哪门子的真人仙人,不知情的人,就容易受他们蛊惑。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山神娶亲、河伯索妻!
    真正的神仙那都是受天规约束的,有几个敢动不动下山上陆討老婆,还每年都要一个,真当本地土地神与城隍爷都是吃乾饭的?
    真正的得道神仙前脚这么狂,后脚城隍爷的御状就告上了天庭,天庭的执法小队就连夜驾云下来收拾人了!
    虽说,的確不排除有天高皇帝远,能在一方圈地称王一手遮天的神祇,但少之又少!能被咱们撞见的概率几乎为零!
    別的那些肆无忌惮为祸一方的这个神那个仙,都是妖孽假扮的!
    不过,近几年天庭对人间妖孽假装神明坑蒙拐骗的事比较重视,上头盯得紧,打击力度大,所以人间太平了不少。
    而那些妖孽装不成神仙,就开始去碰瓷佛家了。
    潮生所说的六臂通天佛,我设法查了很久,才在一本古籍上看到关於它的记载。
    它不是正统佛家的东西,佛家也是分不同流派的。
    像咱们平时熟知的佛祖菩萨罗汉尊者,是正统佛家的大老板与高层领导。
    民间还有几个流派,只流传於某些偏远族落中,或是某些脑子不正常的固定群体內。
    有的族落信奉的佛家,会往佛门成员里增加许多他们自创的佛,以及部分只存於传说中的外地冷门佛。
    而六臂通天佛,就是一百年前才在南方流传开的长生佛教內的人物。
    这个长生佛教,明面上是信奉佛家,实际上却是个碰瓷佛门,自创体系还偷人佛家名气的邪派。”
    “长生佛教?”我摇头:“还真是闻所未闻。”
    阿乞也迷茫道:“听名字就晓得不是什么好玩意。”
    “长生佛教里供奉的佛,都是一些妖魔鬼怪,比如这个六臂通天佛,原身就是一只长著六条手臂,面容畸形的山怪。
    他的信眾们认为,未满十九岁且未嫁人的少女身上灵气最充盈,用少女死前的眼泪供奉这位通天佛,通天佛能保佑他心想事成。
    也由於长生佛教给人灌输的思想邪门齷齪,所以长生佛教的信徒极爱残害未出嫁的少女。
    他们有些行为,你们听完或许就觉得,父母杀害女儿,將女儿的皮骨製成其他物品的行径已经算不上什么了……”
    李叔说罢,伸手要去拎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水。
    银杏抢先一步捧住茶壶,殷勤的主动给李叔倒满一杯,好奇心极强的著急追问:“爸,你快展开讲讲!”
    李大叔拿走水杯瞟了银杏一眼,无奈满足她的要求:
    “他们认为,男人生来体內就有浊气,要想清除浊气,就得用与自己流著相同血液的少女纯洁之身来化解!
    化解完,还要……剜出来,製成肉莲。”
    “肉肉肉、肉莲!”阿乞被惊得说话都打哆嗦。
    小凤眨巴眨巴豆大的金眸:“肉莲是什么?”
    李大叔扶额:“回头有空自己上网搜!”
    小凤抽了抽右眼角:“……”
    银杏已经被李叔一句话震得僵在了原地。
    李叔没好气地继续说:
    “还有呢,他们觉得枕少女的皮,能静心安神,延年益寿,盘少女的骨,能开运。
    他们还会把未出嫁的少女送给那些所谓的供养人,供他们发泄兽慾……
    他们甚至觉得,自家女儿能被供养人们享用,是件积攒大功德的善事。
    这些外门子邪佛,把负责给他们擦拭佛像,为他们修建庙宇,传达思想的人称为布善长老,也叫供养人。
    在正统佛门里,这种人被称为沙弥,也叫和尚。
    正统佛门中的僧人要戒色戒欲,可长生佛家的供养人却崇尚纵情纵慾,他们觉得少女体內的灵气能令自己头脑清醒,彻底开悟。
    为了迷惑更多信眾主动把未出嫁,未行过男女之事的闺女送给他们,他们就对外宣称,说自己享用了信眾奉上的少女,得到的无上力量会全部流入他们所信仰的佛体內。
    佛得到这些力量,便会双倍回报给女孩的父母及兄弟姐妹。
    於是在这些所谓的佛、供养人的忽悠下,他们的信眾便將家里女儿视为一份財產,有一段时间甚至还以女儿多为荣。
    这样一个女儿送给供养人,一个女儿留著清理他们体內的浊气,一个女儿在成年前卖掉,皮做成枕头或被面,骨灰按份售卖。
    他们被迷惑得最荒唐的时候,兄弟与姐妹之间出事的,也比比皆是。”
    “啊?那这岂不是、全都乱了!顛覆人伦?”银杏不可思议道。
    李叔頷首:“所以都说妖言惑眾啊!潮汐村莫名其妙开始信奉这种邪道……著实蹊蹺。”
    “可不是么。”
    宋潮生语气沉重:
    “连我表舅家都供奉了一尊六臂通天佛的彩绘泥像,我刚进表舅家堂屋就感受到佛像散发出来的森寒阴气了!
    我表舅还当著我的面给六臂通天佛上了一炷香。
    供奉佛像的条案上,放著两盏红泥莲,还有一盅猪血,一杯清酒。
    但我怀疑……那可能不是猪血。”
    我问他:“你怀疑是人血?”
    宋潮生点点脑袋:
    “对。我怀疑……是大表妹的血。
    按老师查到的资料上面所说,长生佛教的信徒会用少女死前的眼泪供奉他们信仰的邪佛。
    我还怀疑,另一只小酒杯里,装的也不是清酒,而是大表妹的眼泪。”
    “但有一点我想不通。”
    李大叔若有所思地用指尖有节奏轻轻敲击桌面:
    “你表舅都五十多岁了,膝下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他怎么捨得把你表妹给害了呢!”
    宋潮生道:“可能是因为表舅最近又添了个小儿子吧。”
    李大叔还是摇头:“不对,十年前我就给你表舅看过相,你表舅命里只有一个闺女,他是命中注定的无子相!”
    说起这个,宋潮生脸色更加难看阴黑了:
    “我正好还有另一个事想请教老师……我回潮汐村那两天,发现村里这半年来,新生男婴特別多!几乎,家家户户都有新生婴儿!”
    “难不成是因为村里男人都喝了少女的骨灰水?少女骨灰水真有让人生男娃的奇效?”阿乞怀疑道。
    李叔抿了口温水润嗓子:
    “不可能!骨灰又不能治不孕不育。
    如果真有能让人生孩子,还专生男孩的奇效,这天底下所有少女的尸骨怕都被挖坟盗墓的偷跑了!
    潮汐村的事听起来太复杂了,还是得亲眼去瞧瞧才能探出蛛丝马跡。”
    说完,李叔恭敬请示青漓:“蛇王大人,你要一起去吗?”
    阿乞摆摆手替青漓回答:
    “师叔祖你就多余问这一句,帝君现在是镜镜姐去哪他去哪,留他一人在月阴村看家他会夜里失眠的!”
    小凤十分认可地点头如捣蒜:“就是就是!我主人都过去了,帝君肯定也要去啊!”
    青漓淡定地一把握住我手:“本尊……”
    正要发话,宋潮生那傢伙突然抽风似的紧张开口,怯怯阻止:
    “潮汐村的村民还没接触过蛇王,蛇王突然出现在潮汐村……怕是会引起村里人的恐慌。
    而且这次去潮汐村,我们只能暂住在我家那几间老破房子里……咱们人多,恐怕地方不够住。
    镜镜是阴苗族鬼师,以镜镜现在的能力,完全能独自应付潮汐村的事,更何况,还有老师在……
    蛇王、没必要跟著一起去。”
    话音落,青漓的俊脸顿时阴沉了下来,灿若星辰的深邃青眸凝起寒光,厌恶地斜睨他一眼。
    没有多与宋潮生废话爭论,只下意识地握紧我右手……
    像是,怕我真听了宋潮生的怂恿,把他扔在月阴村不管,自个儿出门瀟洒了。
    “那怎么行!”
    阿乞仗义地率先表態:
    “蛇王是我们的主心骨,镜镜姐现在的確有能力独自应对族內的各种状况,但有蛇王大人在,我们过去办事就会事半功倍!
    再说人家镜镜姐和蛇王是两口子,明明可以夫妻俩一起出差,互相照应,你却非要把人家小夫妻分开,你不觉得你有点过分了吗?”
    宋潮生心虚低头,脸红支吾:
    “我、也是基於实际情况考虑,毕竟、我家小,男男女女分开住还行,实在没有多余的屋子、腾给蛇王居住了。
    不然,蛇王在外面凑合一夜、也行,反正,蛇王是蛇,不像我们人……”
    盘在梨树上的紫蛇听不下去地愤愤朝青漓告状:
    “帝君,他暗戳戳挤兑你呢,他在提醒你,你是蛇,和鸞镜妹子不一样,他与鸞镜妹子才是同类!他歧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