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枝光著肩背披头散髮瑟瑟发抖地连连称是,赶忙跪爬到圆桌旁,起身將桌上整齐叠放的那套华丽衣裙给乖乖穿上……
古代的裙袍层层套在宋枝身上,最后一件外袍穿好,我才看出……那是套极为华贵、且品阶甚高的神仙服!
浅金色的广袖仙服,肩上与腰带下,俱是缀著珍珠水晶佩饰。
裙摆上用金线绣著凤凰暗纹,袖袍上是银线勾勒的重重莲纹。
腰带织金嵌白玉重瓣莲,整套衣袍纹饰並不繁琐,却足够端庄贵气,有光洒在衣料上,映出点点星辰萤光。
这身仙袍穿在宋枝身上,都把宋枝给衬得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真神娘娘了……
穿好衣裙,宋枝又熟练地挽发,捧著金灿灿的凤冠插入髮髻,摸起桌上的一对金簪,簪在凤冠左右两侧。
做完这一切,宋枝怯怯地看向狐仙,等候他的下一个命令。
灰狐仙盯著装扮好的宋枝,转动手中青瓷酒盏,痴瞧了片刻,收回目光:“很好,虽只有她的七分神韵,但足够了……”
顿了顿,慵懒抬手示意:“继续。”
宋枝颤著身子猛吞了一口口水,默默挺直脊背,拂袖背向狐仙,再扭头,让男人看见自己的侧脸。
深呼吸,壮著胆子柔声喊道:“狐儿……”
哪成想话音刚落灰狐仙就一酒盏狠狠砸了过去,当场將宋枝额角砸出了一抹血痕。
灰狐仙眼神凌厉地剜她,没好气地警告:“本王说了多少遍!她不会……用这种勾人浪荡的语调同本王说话!”
宋枝摸了把额角的血,双目猩红地咬牙忍住疼。
片刻,又用一种孤冷高傲的语气继续呼唤:“狐儿,过来!”
这此,灰狐仙陡然怔了下,走了半晌的神……
我捂住鼻息站在窗户外,看著里面这诡异的一幕,嫌弃至极地蹙眉。
这死狐狸在搞什么呢?
角色扮演?
她……是谁?
替身文学?!
为何莫名让我感到极其不適,噁心得要命呢!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灰狐仙总算心满意足地朝宋枝勾勾手,浅声引诱:“过来,本王的好娘娘。”
宋枝一喜,忙不叠送地跑过去,扑进男人怀里。
男人顺势將她压倒在罗汉床上,迫不及待伸手探进她的交领衣襟……
紧接著便是男女淫笑连连,曖昧咬耳私语。
“本王的娘娘,疼么?”
“王上~你一点也不疼人家,人家脑袋都被你砸破了……”
“无妨,本王施法,让你痊癒,绝不损你容月貌。”
“王上……轻点,弄疼人家了……”
“叫本王,狐儿。”
“狐儿~”
“再叫!”
“狐儿狐儿狐儿!”
“嗯……娘娘,本王的好娘娘,真软……”
“狐儿,你別这么猴急嘛!衣服还没脱……”
“穿著这身衣物!本王,喜欢你这样。”
“哎呀,狐儿,求您怜惜……”
“疼也给本王受著,你可知本王想了你多少年!娘娘……本王好爱你,你是本王的,是本王的!”
从前听见这种声音,我会脸红心跳觉得不堪入耳,可现在,我突然一个劲的打寒战,背上发冷……
简直是两个神经病!
正拼命搓著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我忽感觉到,好像有人在碰我肩膀……
下意识用手驱开它。
驀然扭头,竟惊悚地发现,碰我肩膀的不是人,而是……
一颗通体纯净剔透、温润浅青,散发五色光辉的珠子!
这死珠子不是昨晚跟在死狐狸身边打伤青漓的那玩意吗!
我心下骇然,心头重重一跳,转身就要跑。
可我跑出土地庙,那颗珠子竟也跟我出了土地庙。
我往哪边跑,它就往哪边追。
甚至还会抢先一步拦我的路!
我被迫停下脚步,提心弔胆地著急捏诀驱开它……
然而,法咒还未结成,那颗珠子却抽风似的突然亲近飞至我怀中,自来熟地不停蹭我肩膀手臂。
好似,並没有想伤害我的意思。
我看著眼前这一幕,呆愣了两秒。
果然宠物隨主人,主人是神经病,宠物也精神状態不稳定!
不过……瞧这珠子通体的灵气……
如果用来给青漓治伤,应该能事半功倍!
趁它还没反应过来,我偷偷捏诀施法,悄然吸噬它身上的灵泽……
珠子围著我连转好几圈,又激动往我脸颊上蹭蹭,都快把老娘闭月羞的脸蛋给挤变形了。
我壮起胆子,继续加大指尖吸取它身上灵息的法力。
只是这一回,似乎让珠子有了察觉。
灵珠陡然一怔,后退一段距离,迷茫悬停在我的正前方。
我心虚地赶忙收手。
谁知下一瞬,那珠子脑子抽筋的主动飞到我跟前,將自己的灵气渡进了我的口中……
若不是灵气进入我身体的確能让我感受到清爽舒適,我都怀疑这珠子是不是在给我下套!
没多久,我就吸不动它给的灵气了。
实在太多了,再吸就要吐出来了……
恰好此刻那珠子也驀地停下,隨即像是有所感应一般,忙往土地庙內飞去……
我趁机捂住嘴直奔自己家方向,一路小跑,顺便还用自己的身体做实验,让灵气在体內运转好几遍,確认完全没问题后才敢放心把灵气留给青漓。
推开自家院门,我著急忙慌地往堂屋赶,脑子里还在盘算著等会怎么把青漓叫出来,完全忽略了堂屋窗口洒出来的盈盈烛光。
直到衝进堂屋,我一抬头就看见神骨玉立於孤烛前的那抹熟悉背影,我才恍然发现,他原来已经自个儿现身了!
挺好,省了我再叫他出来的麻烦了!
听见我闯进屋的动静,他缓缓转身……
而我却没时间和他解释太多,拔腿就朝他扑过去——
踮起脚尖,双臂缠住他的脖子,我二话没说直截了当一口吻住他微凉的薄唇。
他一愣,墨青眸华骤漾,下一秒回过神便要推开我……
“阿鸞!不行……会伤……”
我没给他拒绝我的机会,右手捧住他俊美的侧顏,用舌尖强行撬开他的唇齿,撑不住地著急把蕴藏在体內的灵气渡给他。
感受到我以口相渡的凉息,他推在我腰间的手掌才失去力度。
我聚精会神地闭上眼,本能地轻动唇瓣,与他相吻……
蛇王大人的唇,好软,啃著有点舒服。
勾得我情不自禁就想多咬两下。
体內的灵息顺著我的舌尖,渡进他的体中……
该死的灰狐狸,你用灵珠伤青漓,我就偷你灵珠神力给青漓疗伤!
只可惜我肉体凡胎盛不下那么多仙泽,不然我非將你手中那颗死珠子的灵气给吸完!
不过……
青漓刚才的反应,又是什么情况。
我主动投怀送抱,我的身子可以给他疗伤,他不应该乐享其成么?
为何,还会拒绝?
他刚才想说,不行,会伤……伤到我吗?
还有我体內鸳鸯缠第一次发作,我求他给我解鸳鸯缠,他寧愿用那种方式帮我缓解,也不肯与我双修……
我记得,他那时曾在我耳畔说,现在、还不行,若他有幸熬过这一劫,再给我解。
而昨天,是鸳鸯缠第三次发作,鸳鸯缠三次发作不和男人同房,就会爆体而亡。
所以……他的本意,是不想拿我做疗伤补品。
昨晚之所以那样热烈,那样说,是因为、鸳鸯缠对男人也有影响,他控制不住,才顺便拿我当疗伤圣品?
罢了,反正和他睡一夜,我除了会腰酸背痛之外,也没有其他毛病。
只要知道他本意还是不想害我……就够了!
许是明白了我这样做是在给他渡从別的地方薅来的灵力养伤,他这才肯放心与我亲近。
我不老实的啃吻终究还是勾起了他眼底的欲色。
腰肢被男人猛地箍紧,他搂著我旋身一转,欺身將我压在方桌上。
腾出一只手捧住我后脑勺,主动配合我热吻。
我乖乖抱紧他,被他吻得心神徜徉,醉眼朦朧。
灵气还未渡完,他放开我的唇,温存地朝我脖子上啃了口。
喘著粗气,浅声与我咬耳私语:“从哪吸来这么多仙气?”
我被他折腾得浑身发热,捧住他的俊脸继续吻他:
“回来的路上、在土地庙撞见那条死狐狸和宋枝了,被他的珠子发现了,那颗灵珠没攻击我,我就偷了点回来,给你……”
他怜爱地揉了揉我脑袋,弯唇低笑:“你、在意本尊?”
我堵住他的嘴,心跳加速地不许他再说话。
搂著他亲密了良久,他才再次主动索取:“灵珠的仙气太霸道了,留在你体內,你会消化不动,鸞鸞,都给本尊……”
“嗯……”我昏昏沉沉地听话回应。
只是没成想,他说的都给他,还包括我自己!
后来的那把火是谁先撩起来的,我已经记不清了。
浑浑噩噩间,男人托著我的腰,將我送到方桌上。
大手推开了我腿上的黑纱红裙。
呼吸交缠,体温相融……
我没有拒绝他的靠近,只努力將游荡於血液深处的那些灵气全都渡给他。
朦朧中,我猝然闷哼。
他口中吐出一缕炙热的浊气。
如火如荼的凤凰瓣从他身后款款飞出,渐渐与自我身后飞出的金色莲瓣交缠、融合……
分开,又裹为一体。
迅速盘踞縈绕在我俩身畔,瓣如潮浪,起起伏伏……
许久后。
我趴在他怀里,伸手接住一片染了緋红的金色莲瓣。
好奇拧眉。
“为什么我们在一起……会有瓣?”
“因为,我们在灵修。”
我老脸发烫,还是不怎么懂:“和以前那几次有什么不同吗?”
他拍拍我的后背,“这次,鸞鸞也愿意。”
我哽住,揉了揉灼烫的脸:“只有双方都情愿,才能灵修?”
他嗯了声,沉默良久,才说:“鸞鸞,你的身体,比你的心,更早接受本尊。”
我:“……”
他抱著我,许我靠在他怀里休养,片刻,又冷不丁地来了句:
“灵修对双方皆有益,鸞鸞,以后咱们多多益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