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宋枝后来的一声喘叫,更是惊得我背上冒冷汗!
“狐王大人,疼!不要这样的……”
狐王大人……
今晚在娘娘庙和宋枝在一起的野仙,是那条死狐狸?!
惊觉真相的那一剎,我忽然察觉到……
灵魂深处,像有一根线,在我体內胡乱游弋,四下点火……
“王上,你轻些摸……”
“人家的腰都要被你折腾断了~”
“王上——”
女人的娇吟仿若有催生我体內慾火的魔力,绵软愉悦的言语在我脑中挥之不去,我咬紧下唇企图用痛感压制体內的异样反应,转身想逃……
但,刚迈出去一步,我就被凭空出现的血色结界给猛地挡退了回来!
结界逼退我后,血光再次隱匿於渐黯的暮色中。
他发现我了?
还是说,今晚这一幕,本就是他和宋枝给我下的一个套?!
而更可怕的是,紧接著我的身体就开始变透明……
不过十秒,我就消失在了桃树下。
连我自个儿都瞧不见自己的身影!
可明明,我是存在的,我还站在原地!
偏房里的灰狐仙有所感应的嗤笑一声,猛一用力,耳畔便又是一阵女子羞人的婉转喘叫……
“王上~你这么著急做什么,都弄坏人家啦。”
男人嗓音闷哑的低笑:“小妖精,还得是你,撑得住本王的恩泽。”
宋枝討好地软绵绵道:“那王上,你可得多宠宠人家,別把人家折腾死了,人家还想长久侍奉王上呢。”
噁心!
身体里像有无数只小虫子,密密麻麻攀满我的骸骨,在我的血液里疯狂游窜,勾得我全身皮肤发麻,又酥又痒……
我的体温,好像也在迅速升高……
身上烫意愈发明显,不过片刻,就热得我心烦气躁想扒衣服……
可,不行,现在我还不能失控!
屋里的男人也不晓得用了什么手段对付宋枝,竟把宋枝兴奋得大叫连连。
喘息之余,男人压下嗓音,冷了语调,突然兴师问罪:
“要不是鸳鸯缠控制著你,小妖精,你怕是还不肯主动来找本王吧!”
“你母亲可真有能耐,本王要的新娘都敢换!真以为本王不知道,你们母女俩打的是什么歪心思么?”
“是你妹妹主动替嫁,还是你与你母亲联手设计她替嫁,本王如今,都无所谓……反正,你,本王要定了!”
“如何?鸳鸯缠的滋味,还舒爽么?本王早就说过,本王可以不管你和其他公玩意上床,但本王需要你的时候,你必须得来取悦本王!”
“你以为,中了鸳鸯缠,只要和男人在一起,都能解咒?做梦,本王告诉你,从你第一次主动对本王投怀送抱时,本王就是你唯一的解药……你若不乖乖来侍奉本王,本王有的是法子整治你!”
宋枝痛得低吟,连连示弱:“我错了王上~以后我一定好好侍奉您。”
灰狐仙这才满意沉哼一声:“不过,你那个妹妹,姿色倒是不输你。”
宋枝不要脸的提议:“王上喜欢,那王上也对她用点手段,这样我们姐妹两个,就能一起伺候王上了。”
这个卑鄙小人!
我意识愈发不清明了,身上的燥热逼得我额角大汗淋漓,呼吸也越来越困难……
又试著往前闯了几次,可回回都被那道血色结界给硬挡了回来。
死狐狸,他是故意的!
故意不放我走!
“放心,你身上有的,她也有。不过,还真是让本王意外,那条蛇,竟然没动她……”
“王上,我妹妹的滋味,肯定比您洞里的母狐狸,要好很多。”
“但愿吧,如此,也不枉费本王在她身上下那么多心血。本王倒是挺盼著,她能似你一般,天生媚骨,承得住本王的夜夜恩赏,可不要玩两下,就死了。”
贱狐狸!
想碰我,做你娘的春秋大梦去吧!
我难受地扒了扒衣领,抬头,忽听见有杂乱脚步声正往这边赶……
太好了,有人来了!
可不等我多高兴几秒,屋里的宋枝就娇弱地向灰狐仙告状:“王上,我那个妹妹性子烈得很,你对她,可不能心慈手软啊。”
“王上,现在妹妹有蛇尊庇护,很快,咱俩的事就兜不住了……您答应奴的,会让奴坐稳圣女之位。奴不想被族人们辱骂是没脸没皮的贱货,王上,您得替奴想办法!”
“小妖精,你想要什么,本王都知道。看在你今晚如此尽心尽力伺候本王的份上,本王会帮你的……不过,你也得给本王记住,本王能让你做圣洁高贵的出水芙蓉,也能把你拉下泥潭,让你,遗臭万年。”
银杏顺利把村里女人们给引了过来,我看见举著火把的人群,心头一喜,立马扑过去呼救——
“救命、救……啊!”
没想到那血色结界再次將我挡了回来,这次,结界上的法力还狠狠把我撞摔在地……
我被困在结界里出不去,只能爬起身拼命拍打著那道无形的结界不断大声呼喊:“救我!张婶子,李大娘,救我,救我!”
可,没过多久,我就发现,结界外的女人们不但看不见我,还听不到我的声音……
死狐狸把我困死在这里了,他到底想做什么!
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心底的不安令我背上发寒。
灵魂深处的滚烫感与这股寒意交融后,更让我头重脚轻,站不稳身子……
我后退两步,狼狈地撞在桃树上。
结界外的女人们举著火把一个个凶神恶煞怒目圆瞪,陈家婶子率先义愤填膺道:“银杏那小妮子说得对!与其一直被蒙在鼓里,不如闯进来看看!”
“我倒要瞧瞧是哪个不要脸地害我们月阴村!”
剩下的女人们纷纷激动回应:“对!咱们这么多人呢,就算有妖怪,咱们团结一致,也能赶走他!”
“太过分了,竟然在娘娘庙这种神圣的地方干出这些丟人事,真是罪大恶极!”
“异香一出,族里又要死人,她手上沾染了这么多人的血还不知足吗?”
“究竟是会变脸的妖怪,还是人,今晚我们就要弄清楚!”
“对!里面的东西听著,赶紧出来,不然我们放火烧殿了!”
“出来,不出来我们就烧死你们!”
眾人叫嚷的厉害,我原以为灰狐仙会直接带宋枝离开,却没想到……
片刻后,一袭柳青飘逸广袖长衣的灰狐仙竟直接抱著衣不蔽体的女人,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娘娘庙偏殿——
狐仙怀里的女人秀髮凌乱,玉体遍布曖昧红痕,一张薄纱遮住女人的容顏,白皙的脚踝上,掛著助兴的铜铃脚踝……
一步一响,叮叮噹噹。
女人娇羞地別过头,將脸埋进狐仙的胸膛。
站在殿门外举著火把的女人们见状俱是嚇得连连退缩。
有眼尖的女人认出灰狐仙,惊恐大叫:“是他!他就是灰狐大仙!”
一句话击垮所有人的胆气,女人们被嚇得再次不停后退,一个个额角冒冷汗,警惕惶恐地盯著走出殿门,怀抱佳人的瘦高野仙家。
灰狐仙见状,墨眉一挑,灰瞳绽出得意笑色,眼尾赤色小痣妖冶邪魅。
乌髮如瀑,鬆散地披在身后。
故意偏头看了眼背靠桃树,被鸳鸯缠折磨得面红耳赤的我,灰眸深处裂出彻骨阴寒……
讥讽弯唇,当著眾人的面,恶俗地对著怀中女人轻声呼唤:“小阿鸞,看来,今晚是不能同你尽兴了。”
小阿鸞三字一出口,我顿时觉得一股寒意兜头灌遍全身!
心臟猛地被一条无形丝线层层勒住,脑子里轰的一声,震得我双耳轰鸣不止……
我崩溃地瘫靠在桃树干上……
万万没想到,他竟会用这种法子对付我……
这些天的努力,又白费了。
殿外的女人们面面相覷,张家大娘第一个反应过来,瞪著狐仙怀里的女人,眼底恨意滔天。
碍於狐仙在,不敢隨意动手,只能双手紧攥火把咬牙切齿地暗骂:
“宋鸞镜这个小贱人!我们所有人都被她忽悠了,什么会变脸的妖怪,还污衊她姐姐圣女,呸!明明从头到尾都是她这个小贱种!”
陈家婶子红著眼眶,泪子在眼睛里打滚,恼恨道:“是她害死了我唯一的儿子!这个淫荡的贱妇,我迟早弄死她!”
灰狐仙见到眾人如此反应,甚是满意的挑了挑眉头,但下一秒,又陡然变脸,面目阴沉地恶狠狠发话:“宋鸞镜虽然伺候得本王很舒服,但她在床上叫声太大,本王不满意……”
说著,挑衅的瞥了眼站在桃树下胸腔窒闷喘不过气,浑身打抖的我,卑劣道:“本王把她,赏给你们了,以后你们家男人若有需要,可以隨时去寻她,让她好生伺候!”
“灰狐仙,你真噁心!”我忍无可忍的眼眶发烫,捂著心口,痛苦喘息著用尽全力骂道。
女人们闻言,也皆是怔愣住,不知所措地互相看了一眼……
目的得逞,灰狐仙方抱著宋枝,眯了眯狭长上挑的狐狸眼,冷声嚇唬:“还不滚?想让本王,送你们?”
下一秒,女人们就仓皇转身,一鬨而散,赶紧跑出娘娘庙各自惊恐逃命去了……
等庙里的外人全都跑远后,宋枝才伏在灰狐仙怀里噗嗤一笑,娇媚地用指尖在灰狐仙胸膛上画圈圈:“王上,你对奴家真好……”
可话音刚落,她人就被灰狐仙无情地扔下了青石台阶,光著身子摔在了凹凸不平的青石砖上,后腰还在落地过程中,被青石台阶划出一条二十公分长的血口子……
不给她叫疼撒娇的机会,灰狐仙就黑著脸,居高临下地垂眸睥睨著她,严肃发话:“你也滚!”
“狐王大人……”宋枝被他吼得娇躯一颤,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死狐狸眼底的沉寂给嚇得把话又憋了回去。
片刻,宋枝窝窝囊囊地爬起身,捞起地上那层薄纱隨意裹在身上,一瘸一拐的狼狈跑了……
庙里只余下我与他了,他才挥袖撤下结界,我的脚下,也才渐渐有了自己的影子……
窗外桃开得异常妖媚,他陡然出现在身体滚烫,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我面前,抬手,有意用指背浅浅摩挲著我的脸颊,勾起我体內的慾念。
“鸳鸯缠,会在本王靠近时,发作得更厉害。没想到,红云洞那条大青蛇对你如此情深意重,你都发作过一次了,他竟还能忍住不碰你……”
指腹落在我汗津津的脖颈上,我瞬间有种找到缓解体內难受办法的错觉,疯狂地想抓住他的手,往怀里送……
不,不行!他不是青漓!
我的身体,不能给这种脏东西!
我紧绷著脊背,双手十指用力嵌进桃树树干的粗糙树皮里,树皮割破了我的指缝,疼得钻心……
但我却执拗的指尖用力,让树皮嵌得更深些,企图用这种方式给自己带来强烈痛感,令自己保持清醒。
“呸。”我抬起愈发朦朧的视线,往他那副丑恶嘴脸上狠狠啐了一口,有气无力地喘息道:“青漓是正人君子,才不是你这种噁心的淫乱小人!”
他一愣,抬手抹掉脸颊上的那口吐沫。
扫了一眼,发癲似的反而更兴奋了。
猛地抓住我两只手腕,往上用力一拉,单手便將我两只腕按在了头顶树干上,趁我鸳鸯缠发作凶猛无力挣扎,曖昧地贴近我,张唇往我耳边吹著灼气,得意淫笑:
“对他评价那么高?小贱人,你装什么呢?你和他,睡过不止一次了吧?
身上蛇味这么重,上次你发作,本王不小心让他侥倖得了机会,本王原以为,本王最终会为他做了嫁衣,让他捡了便宜,没想到,他不中用啊!
鸳鸯缠发作时,女子媚態毕出,你这样他都能忍得住不碰你,他不会是不行吧!”
猛地贴近我脖颈嗅了下,他笑声如蛊,语调阴柔:“好香啊,是比宋枝,要香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