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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你家蛇王是不是另有来头
    嚇得我手上一哆嗦,差点把水杯砸他胳膊上。
    “青漓!你怎么了!”我慌忙放下手里东西,扶住他的肩膀,心跳如鼓。
    他抬袖擦去嘴角的血色,握住我一只手,沉声安抚:“没事,死不了。”
    “你到底受了什么伤?怎么这样严重!”
    我下意识攥紧他的手,心慌意乱道:
    “我记得李大叔会道医,青漓你在家等我,我去找李大叔过来给你看看!”
    “不用。”他驀地抬手揽住我腰身,用这种方式拦住我,低头伏在我怀里呼吸沉沉,嗓音沙哑:“本尊自己能熬过去,本尊这是旧疾,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復发一次,习惯了。”
    “青漓……”
    他此刻抱我的姿势、过於亲密,抱得我克制不住的心跳越来越快……
    不过,他的伤才最重要!
    “那怎么办啊?”我不知所措地著急说:“总不能放任你这么疼著!受了伤怎么能熬,我还是去找李大叔,问问他有没有法子治你,哪怕能为你缓解点疼痛也好啊!”
    “他治不好本尊,本尊熬过这几日就不会再疼了。”
    他拧眉伏在我怀里,额角一片热意,大手搭在我腰上轻声叮嘱:
    “阿鸞,本尊要封闭五感回戒指內闭关,这几日本尊便不陪在你身畔了,你有急事,就唤本尊名字。”
    我乖乖点头,拍拍他的后背应下:“好。”
    他昂头,依依不捨地深深看了我一阵,临行前,突然大手按下我的背,在我弯腰那刻,薄唇用力吻住了我的唇——
    我被他嚇愣住,他这个吻,心情复杂……薄唇含著我的唇轻轻啃了两下。
    呼吸急促地吻了半分钟,才肯放开懵住的我。
    大手揉捏了一把我的腰窝,他俊脸苍白地浅声道:
    “別怕,本尊不会死。你不在这些年,很多次都是本尊自己熬过来的。如今有了你,本尊更不会自暴自弃。”
    再次將头埋进我怀里,他如今,乖顺得像条大宠物蛇,褪去一身寒意,窝在我心口討好轻蹭:
    “阿鸞,本尊不在你身边这几日,你老实些,若实在需要动手,有危险时记得喊本尊的名字,本尊虽封闭五感,但本尊的名字,仍是你召唤本尊的法咒。”
    他竟然,把他的名字赐给我做召唤法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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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记得小时候曾听李大叔讲过,用名字做召唤法咒是仙门比较特殊一道灵术,结咒者要么是挚爱夫妻,要么是血缘至亲。
    通常是强的那一方將自己的名字赐给弱的那一方做咒语,这样无论弱者身在何处,身处何种险境,只要喊出强者的名字,强者就会立即感应到……
    哪怕弱者不在三界六道之中,强者也能根据召唤法咒找到弱者的踪跡。
    但,此咒一旦结成,就註定两人的命数会被牢牢绑在一起。
    弱者死,强者也会遭受反噬。
    他、是不是早就把名字赐给我做召唤法咒了。
    前几次我遇见危险,也是一叫他,他就出来了。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要我的命?
    “青漓……”我意外地低头,伸手想要抚摸他月华般柔顺的银髮。
    但,下一秒,他就化作青光飞回了我手上的戒指里。
    我愣愣举著手,自我怀疑地低喃:“难道真是我一开始就错了?蛇王大人,从没想过害我。只是我对他有偏见,才总认定他居心不良……”
    ……
    晚上,我將给外婆做好的新牌位摆放在堂屋靠墙的条案上。
    银杏陪我跪在外婆神位前烧了一整筐金元宝。
    冥纸一张张送进火盆,被大火吞噬。
    银杏低头边將黄纸揉成扇形,边和我閒聊:
    “镜镜你还记得上次在娘娘庙用棍子打你的那几个长老会打手吗?
    我下午和阿乞去长老会整理东西,才听说之前欺负你的那几个狗腿子在咱俩被送进长生宫当晚就手上生疮,夜夜疼得嗷嗷叫。
    现在还臥病在床,躺家里治疮,双手碰不得任何东西呢。据说连上厕所都是他们的爹妈扶著他们,帮他们脱的裤子。嘖,落得这个下场,该!”
    “双手生疮?”我第一时间就猜到这事可能是蛇王大人干的,扭头问银杏:“李大叔怎么说?”
    银杏耸耸肩:“我爸能怎么说?你猜不出是谁让他们手上生疮的吗,除了你家那位大蛇王,谁会这么斤斤计较地为你报仇。”
    探过头来调皮地冲我吐舌:
    “不止当天打过你的人遭了报应,还有在娘娘庙骂过你的人也舌头起泡嘴里溃疡了!
    不过她们一时半会倒还没猜到自己是因为得罪你才倒大霉的,一个个找我爸看病的时候都以为是自己衝撞了什么脏东西。
    我爸一检查,立马就明白了。”
    “那李大叔帮她们治好了吗?”我问。
    银杏摇头,一本正经道:
    “我爸傻啊!既然是蛇王老爷的意思,我爸要是和蛇王老爷唱反调,说不定下一个倒霉的就是我爸了。
    再说我爸还蛮敬重蛇王老爷的,他才不会拆蛇王老爷的台呢,不顺水推舟再帮蛇王老爷一把就已经是对那些人顾念旧情了!
    我爸没给他们治,但也告诉了他们,那疮和水泡都是有时效性的,最多一个月就会自愈,我爸还警告他们,以后不许听风就是雨隨便冤枉欺负人。”
    “要疼上一个月,蛇王大人下手还挺重。”我往盆里丟著黄纸轻喃。
    银杏拍拍我的肩:
    “嗨,这算什么。你要知道蛇王老爷是什么身份,九黎山最有名的青蛇大妖啊!
    前一阵子你姐姐得罪山里的野狐仙,那野狐仙还差点害死几条人命呢!
    现在他们惹蛇王大人不爽,蛇王大人只是让她们长疮生水泡痛苦上一个月而已,又没动他们小命。
    他们啊,就该给蛇王大人多上香,感谢蛇王大人不杀之恩吧。”
    银杏说的……
    很有道理!
    按青漓这个人、啊不对,蛇设,他可是祸乱苗域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受一个月的折磨好歹强过被青蛇大妖一口吞了。
    但,这么一说……
    所以那天,他並没有真的不管我。
    他没在娘娘庙现身罩我,但却在暗中悄悄替我惩罚了那些欺负过我的人……
    而他做的这一切,竟都没有和我说过。
    我盯著火盆里跳跃的焰苗,心底一时乱糟糟的。
    我家这位蛇王老爷,似乎一直都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男人。
    嘴上说著不管我,实际上早就暗中出手把该解决的都处理乾净了。
    “对了,还有赵二,那傢伙在咱们月阴村算是彻底身败名裂了!”
    银杏兴致勃勃地向我告状:
    “就他和宋枝那漏洞百出的解释,族里不少人已经隱约猜出了实情,但碍於宋枝的面子只能装不知道。
    不过经此一闹,宋枝在族人们心中那圣洁高贵的形象可就大打折扣了。
    族人们没法追究宋枝,只能把气撒赵二头上。
    听说赵二上午光著屁股被族里几位嘴皮子功夫十分了得的大妈送回家后,那些大妈都快把赵村长老婆娘家的祖坟给骂冒烟了!
    不过,也是赵村长老婆该!村里谁不知道赵村长是出了名的憨厚耿直,他老婆却是人尽皆知的得理不饶人,刻薄小心眼。
    去年村南头下坡的老孙家小儿子路过她家门口,馋嘴摘了她家两个杏子,她当晚站家门口骂了老孙家一个多小时的脏心烂肺没屁眼。
    还有,之前大祭司喊人来你家绑你,给你换衣服,塞你进灰狐仙的轿,那些来凑热闹的长舌老娘们里就有她一个!
    也是她向大祭司通风报信,害村长被拦在你家门外,想救你都没辙。
    赵二现在做事越来越荒唐,何尝不是她过於溺爱才导致的后果。
    赵村长也是倒霉,娶了这么一个不讲理的媳妇,明明有个明辨是非性子隨他,一样大仁大义的大儿子,却因为赵二他妈偏心赵二,硬是將赵大哥给逼走了。
    这种情况就是我爸说的,有福气却没命享。”
    “我也没想到赵二看著温和儒雅,实际上內心这么骯脏阴暗,手段卑劣。”
    我跪在地上,想起赵二就一阵噁心:
    “幸好今天我在场,要不然又被赵二那个王八蛋算计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赵二和宋枝真是绝配!”
    银杏凑近我些,说:
    “赵村长这几天被支去其他村子办事了,临走前嘱咐过我爸,要我爸好好照顾你,想法子护住你的小命。
    老村长还蛮明事理的,下午村长回来了,听人详说了今天在祖祠门口发生的所有事后,估摸猜到他小儿子是故意伙同大祭司陷害你,就拿著擀麵杖打了赵二两个多小时。
    你是不知道,傍晚方圆好几里都听见了赵二的惨叫。
    我来找你的时候还特意打赵村长门前过了一遍,赵村长家里他老婆正一哭二闹三上吊呢,那热闹程度,鸡飞狗跳的,大黑都不敢进院子!”
    我內心恢復平静,烧完银杏递过来的黄纸,淡然说:
    “大祭司做的事,村长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外婆在世那会子,李大叔和村长常来找外婆说话。
    村长可能是为了村子的太平,才选择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村长为人正直,自己的儿子干出这种事,他肯定很失望痛心。”
    “失望痛心能怎么办?”
    银杏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歪头靠著我肩膀低喃道:
    “当年赵大哥离家出走的时候,他要是態度强硬点,镇住自己老婆拦下赵大哥,也不至於四五十岁了还被赵二气得心臟痛。
    赵二出了这桩丑事,以后谁家闺女还敢嫁他,赵大哥离家快十年了,也不晓得在外面结婚没有。
    赵村长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他老婆每次闹著要跳河上吊,他都得歇菜。”
    “那是他媳妇,何婶子从大老远的地方嫁过来,几十年了身边只有赵叔,月阴村也没她个娘家兄弟姐妹在,赵叔肯定要多包容她了。”
    我抬手颳了下银杏的鼻樑,银杏嘟嘴道:
    “说的也是,村长老婆有脾气也是村长自己选的。何况,村长媳妇远嫁,是比近嫁要没安全感。还好我已经提前和我爸说好了,以后我不嫁人,我给他招个赘婿!”
    我赞同道:“以你家这条件,完全可以。”
    银杏虽然是单亲家庭,但李大叔在族里的名气高,加上银杏本来就长得娇俏可爱,就算是招赘婿也有大把族中优秀青年上赶著来排队。
    银杏倚著我安静了会儿,又好奇嘀咕:“你家蛇王大人,是不是另有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