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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222
    沈念恩不敢再待在京城,让被穷凶极恶的杀人犯报復。
    她要离开,走得越远越好!
    何志敏终於察觉到沈家的氛围有些不对劲。
    沈念恩是父母的心肝宝贝,她受了这么重的伤,两夫妻却没有反应。
    只有一个原因,她身上的伤是两人造成的。
    他们將女儿打得如此严重,可见她犯了不可饶恕的过错。
    想明白之后,何志敏立马拒绝。
    “我只要离婚,不要钱,离完婚,你爱去哪去哪。”
    他可不想掺和沈家的家务事。
    反正明天就是二十天言听计从的结束日期,不差这一两天。
    沈念恩看出了何志敏的想法。
    她冷哼一声,威胁道:“你不买火车票送我离开京城,我就不离婚。”
    这话一出,何志敏气得將菜用力扔在地上。
    “沈念恩,你要出尔反尔?你別忘记了,我们签了离婚协议的!”
    “我的命都要没了,还管什么离婚协议?”
    沈念恩不敢自己去买票,怕被黑市的人抓到报復。
    “只要你把南下的火车票拿给我,我就去和你离婚。”
    何志敏看著无耻的沈念恩,被气笑了。
    “买完火车票,是不是还有別的事等著我?”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贱女人压根就没想离婚,只是想骗他的钱,折磨他而已!
    沈念恩之前的確不想离婚,但现在形势所逼,她没得选择。
    好死不如赖活著!
    她连忙摇头,“没有了,只要你帮我离开京城,我立马离婚。”
    “你为什么这么著急走?”
    何志敏刚问完,就想起买菜回来的路上,听大院的人说沈思玥在去中医院的路上被伏击了。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眼里透著兴奋。
    “沈思玥出事,是你乾的?”
    沈念恩急忙否认,“不是我,你別胡说!”
    何志敏怀疑地看著沈念恩,“管你是不是,这事我不掺和。”
    说完,他伸出手。
    “既然你不离婚,那就把八千块还给我,不然我就去顾家告发你!”
    “你有证据吗?我还说是你买凶杀沈思玥呢!”
    何志敏看著倒打一耙的沈念恩,冷哼。
    “你觉得,顾家人信我还是信你?”
    “不管顾家人信谁,和你我离婚有关係吗?”
    一句话就让何志敏偃旗息鼓。
    的確,自身的利益比什么都重要。
    沈念恩见何志敏不说话,继续开口。
    “这次我真的没骗你,你若担心,可以在和我离婚之后,再將火车票给我,你若想要三千块的报酬,就將我送到火车站。”
    何志敏十分犹豫。
    他想要离婚,又怕被顾家人当成沈念恩的同谋。
    但在犹豫片刻后,他还是答应了。
    “行,我先去买火车票,买完你就去和我离婚,离完婚我给你票,再將你送到火车站,你给我三千块。”
    沈念恩点头,“可以。”
    “你若反悔不给钱,我有得是办法让你走不了!”
    “放心,这钱我一定给。”
    “你收拾行李吧,我去买票。”
    何志敏说完,就骑著沈家的自行车走了。
    沈念恩看了眼从始至终都无动於衷的父母,捡起被之前她挥落在地的断亲书,签了字。
    “从此以后,一別两宽。”
    裴家不可能放过父亲,断亲对她来说不是最坏的结果。
    签完字,她拖著满身是伤的身体,一瘸一拐地上楼收拾行李。
    沈母看著女儿的身影消失在二楼的楼梯口,眼里泛起泪光。
    她看向皱著眉的丈夫,
    “伟忠,我没法给你生孩子,不能看著你绝后,我们离婚吧。”
    沈伟忠哪能不知道妻子的小心思。
    “我风光的时候,你没少沾光,现在我落魄了,你就想跑,哪有这么好的事!”
    说完,他用力抓著她的肩膀,满眼恨意。
    “离婚可以,但必须等我度过难关之后再说。”
    他是真没想到,“大难临头各自飞”会落在自己的身上。
    毕竟他这些年对徐清荷是极致的疼爱。
    就连她不能给沈家延续香火,他都不在意。
    可结果……
    想到这,沈伟忠用力推开妻子。
    “徐清荷,你没有心!幸好我看清的还不晚,还能给沈家留后!”
    四十几岁生孩子的大有人在,他一定会有儿子!
    徐清荷也知道自己有些忘恩负义。
    但人都是自私的,她想过得好有错吗?
    方慧英能在沈家被举报下放的时候,改嫁进顾家享清福。
    她为什么不能在丈夫出事之后,为自己打算?
    “伟忠,是我对不起你,从今天开始,我搬回娘家住,你什么时候想离婚了,就去找我。”
    说完,她也上楼去收拾行李。
    沈伟忠气得將茶几上的东西都砸了。
    满地狼藉。
    但他没空生气太久,拿著留京任职的文件,去找军区首长。
    ***
    此时。
    沈伟忠不用外调的消息,已经在军区传开了。
    刀疤脸的小弟找到他在军区的熟人,知道了这个消息。
    “老大,你真的被做局了!”
    刀疤脸因失血过多,一脸惨白。
    但他凶狠的双眸,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竟然敢拿我当跳板,博军功,简直是找死!”
    “老大,现在外面都是公安和军队,报仇的事先缓缓,离开京城避风头比较要紧。”
    刀疤脸当然知道孰轻孰重。
    但现在是他不想离开京城吗?
    是公安和军队已经封死了离京的路,他想走也走不掉。
    “你继续去打探消息,顺便弄点吃的回来。”
    说完,他警告道:“你若敢一去不回,我让你全家死绝!”
    这话嚇得手下打了个激灵。
    “大哥,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不会弃你不顾的。”
    他看过老大对付叛徒,嚇得做了一个多月的噩梦。
    若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敢背叛老大。
    “你再去找个人,打探点军区大院的消息,快去快回。”
    “是,老大。”
    这一次,手下没多久就去而復返了。
    他不仅带来了一些吃的,还有沈家的消息。
    “老大,去黑市下任务的沈念恩要跑!”
    “她肯定怕被报復,想离开京城躲风头,等你被抓再回来。”
    “毕竟全城戒严,你不敢轻举妄动,是她离开的好时机。”
    刀疤脸將啃了一半的粗粮饃饃扔在地上,並啐了一口。
    “呸!想跑?没门!”
    “老大,冷静,这说不定是诱敌之计。就算不是,现在也不是报仇的好时机,等安全了再说。”
    刀疤脸冷静下来,又拿了一个饃饃急促啃。
    “你和我说说具体情况。”
    是不是诱敌之计,他自己会分析。
    手下將打探来的消息都说了。
    包括沈念恩买了南下的火车票,还和何志敏离了婚,以及晚上八点离开。
    刀疤脸一听就知道,沈念恩是真要跑路。
    而且她短时间不会再回京城。
    他抬头看了眼漫天的红霞,说道:“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手下见他要冒险对沈念恩出手,连忙劝道。
    “老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先保全自己,再去找沈念恩报仇也不迟。”
    现在去报仇,不是自投罗网吗?
    刀疤脸也知道冒险,但他不能眼睁睁地看著沈念恩离开。
    总得做点什么。
    不然他在道上没法混。
    他看著胆颤心惊的手下,说道:“我有个计划,你去通知兄弟们,一起干。谁敢退缩,我灭谁全家!”
    手下连连点头,“老大请吩咐。”
    “你这样……”
    ***
    两个小时前。
    沈念恩在何志敏买到南下的火车票后,就拖著行李,和他去了婚姻登记处。
    因她鼻青脸肿,浑身是伤,离婚的意愿还非常强烈。
    工作人员以为她被家暴,想要脱离苦海,立刻开了离婚证明。
    “沈女士,希望你以后能找到幸福。”
    何志敏:“……”
    “同志,你可別乱说,她的伤不是我打的。”
    沈念恩还需要何志敏帮忙,替他解释。
    “我是被我爸打的。”
    说完,她看向何志敏。
    “快走吧,火车站还远著呢!”
    何志敏將离婚证明贴身放好,拎起行李箱,带著沈念恩离开。
    两人转了一趟公交车,才到火车站。
    此时,夕阳西下,满天红霞。
    来火车站的人,行色匆匆,无人欣赏美景。
    到了进站口。
    何志敏朝沈念恩伸出手,“三千块!”
    为了离婚,他家欠了不少债。
    有了这三千块,不仅能將债都还完,还能剩余一点。
    “何志敏,只要你將我安全送上火车,我立马將钱给你。”
    何志敏想到沈念恩压根走不了,和她谈条件。
    “行,但你得先给我一半的定金。”
    沈念恩很清楚,若不何志敏一点好处,他不会听话。
    於是,她討价还价。
    “不行,最多给一千定金!”
    “一千五,没得商量,不然……”
    他从口袋里拿出火车票,得意地晃了晃。
    “不然你今天走不了。”
    沈念恩看著熟悉的火车票,连忙去摸口袋。
    结果放著车票的口袋,空无一物。
    她脸色大变,怒吼:“你偷了我的车票?”
    “这车票是我我钱买,我只是拿回来而已,怎么能叫偷呢?”
    何志敏说完,伸出两根手指头。
    “我现在改主意了,定金两千块,你若是不给,我就撕了这张火车票。”
    先拿两千块,將家里的帐清了再说。
    沈念恩见何志敏捏著火车票,作势要撕掉,连忙制止。
    “我给!”
    她不情不愿地数了两百张大团结,递给何志敏。
    火车站的人多,小偷也多。
    何志敏和沈念恩瞬间被盯上。
    这会七点不到,离开车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
    何志敏找了个角落待著。
    沈念恩见他的眼睛总是四处乱飘,不禁心生警惕。
    “你在看什么?”
    何志敏隨口说道:“火车站小偷多,我拿著这么多钱,当然得小心点。”
    这话是真的,但他警惕的不仅仅是小偷,还有军区的人。
    在去给沈念恩买完火车票后,他去了一趟裴家。
    和裴承屿说了沈念恩要逃跑的事。
    不管她逃跑的原因是什么,他都得避免自己成为帮凶。
    沈念恩並没有完全相信何志敏的说辞。
    她也学著他的样子四处乱看,警惕著周围来来往往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七点半过后,检票口开始有人排队。
    坐在地上的沈念恩站起身。
    她检查了一下身份证明、介绍信和火车票。
    確定都在之后,说道:“我们也去……”
    “排队”二字还没说出口,她就被突然衝过来的人,猛地撞了一下。
    然后一群人追了过来。
    “你个大色狼,別跑,等老娘抓住你,打不死你!”
    “快拦住他,他还是小偷,大家赶紧看看自己有没有丟东西。”
    “小心,小偷有刀,还伤了人,赶紧避开。”
    谁也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
    但本著趋吉避凶的原则,都纷纷避让。
    场面变得混乱。
    沈念恩还没站稳,就再次被撞。
    她知道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不对劲,连忙將手里的两份证明和火车票收好。
    然后去护自己的行李箱。
    结果捞了个空。
    她惊慌失措地大喊,“何志敏,你看到我行李箱没有?”
    何志敏在沈念恩被撞的时,就意识到不妙,已经远远地躲开了。
    他一直盯著出事的方向,清楚地看到有人拿走了行李箱。
    但这不关他是的事,也就没管。
    反正沈念恩的钱都在她身上,不会影响他拿尾款。
    “没有!”
    他刚喊完,后腰就被一个尖锐的东西抵住。
    皮肤被扎得生疼。
    “不想死的话,就將身上的钱都拿出来!”
    何志敏没想到自己会遇到抢劫。
    他猜测,应该是收钱的那一幕被小偷看见了。
    真是大意了!
    竟然在鱼龙混杂的火车站露財!
    可惜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何志敏不想给钱,想赌一把,再挣扎一下。
    “兄弟……”
    他刚开口,小偷手里的刀就刺入了他的身体。
    不深,但也可以更深。
    “別耍样,给钱!”
    刺痛来袭,何志敏嚇得立马掏出钱,给了小偷。
    小偷收钱后,威胁道:“別回头,不然我捅死你!”
    说完,隱入混乱的人群。
    何志敏確定没危险后,大喊:“抓小偷!”
    然后四处搜寻小偷的踪跡。
    可他压根没看清小偷长什么样,无从找起,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等火车站的执勤公安维持好秩序。
    一边安抚大家的情绪,一边统计伤员和財產损失。
    何志敏报完损失,发现沈念恩不见了。
    他刚要和公安匯报失踪人员,就想到沈念恩十有八九被军区的人带走了,便没吭声。
    其实带走沈念恩的是刀疤脸的手下。
    暗中蹲守的公安和军队没有救人,而是放长线钓大鱼。
    但刀疤脸的人有很强的反侦查意识。
    两群人跟到最后,就剩领队的裴承屿和唐俊峰。
    他们身手好,又擅长隱藏,一直跟到了废弃的防空洞入口。
    唐俊峰知道裴承屿的身上有伤,说道:“承屿,你在这等著,我去拿防空洞的布局图,並安排人守好没一个出口,来个瓮中捉鱉。”
    防空洞四通八达,地形复杂,像迷宫一样,对熟悉地形的人来说,容易隱藏和逃脱。
    若没有布局图,是很难抓到人的。
    裴承屿点了点头,“嗯,去吧,我在这守著。”
    虽然守著没什么用,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我走了,你要小心,咱们在诱敌,对方也可能在诱我们。”
    说不定防空洞里有埋伏。
    在尘埃落定之前,谁是执棋者,谁是棋子,真不好说。
    毕竟和他们周旋了十来年的刀疤脸,是个异常聪明的狠角色。
    裴承屿虽然和刀疤脸没什么接触,但知道他不好对付。
    “放心吧,我有分寸,你顺便问问军方,看是否查到刀疤脸的身份。”
    “行,我知道了。”
    唐俊峰离开后,找到远远跟在后面的公安和军队。
    “犯罪嫌疑人在防空洞里,留一部分远远盯著,保护裴团长。剩下的人去找附近居委会的人,以及派出所,问一下防空洞的各个出入口。”
    他知道,只能问出个大概,问不出全部。
    还得去城建局拿到图纸才行。
    “是,唐队长!”
    唐俊峰徵用了附近派出所的警车,立刻前往城建局。
    到了城建局,他第一时间申请防空洞的图纸。
    在城建局的人去找图纸时,他借用局內的电话联繫了军方。
    询问刀疤脸的身份,並匯报现在的进展。
    刀疤脸的身份已经確定了。
    他是十年前西北军区的兵王——王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