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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陈卫东和沈思音滚麦田
    顾青言远远看到沈思玥,开心地招手。
    “玥玥姐!”
    正在找兔子洞的沈思玥,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她看到了朝她飞奔而来的顾青言。
    等离得近了,她发现他满头大汗,脸色涨红。
    而且他红的不仅仅是脸,连耳尖都红了,一看就不正常。
    “青言,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吹了太久的冷风,感冒了?”
    话音还没落,她就伸手去抓顾青言的手腕,想给他把脉。
    顾青言连忙躲开,一脸不自在地说道:“没有,是……是看到了脏东西。”
    说完,他的脸更红了,呼吸还发烫。
    沈思玥不明所以,“什么脏东西?”
    顾青言下意识往农场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惊慌地將头转了回来。
    沈思玥刚要看过去,就被侧挪一步的顾青言挡住了视线。
    “玥玥姐,別看,脏。有一对男女在光天化日之下,在麦田里翻滚……”
    白色和小麦色的身体纠缠。
    嚇得他慌乱逃窜,差点摔田里。
    沈思玥一听便知道男人是陈卫东。
    至於女人,她猜不到,但应该不是沈思音。
    病重吐血的人,可下不了床。
    她侧挪一步,看向农场。
    这里距离农场挺远的,其实什么都看不清,只能看到几个人影晃动。
    几个人影?
    沈思玥唇角上扬,眼底涌起看好戏的笑意。
    陈卫东做这种事被围观,不仅以后再也哄不了女人,还会被十里八乡的人嚼一辈子舌根。
    哦,她差点忘记了。
    陈卫东破了戒,就彻底废了,想玩女人也有心无力。
    好色心的狗男人,终於当了太监。
    真好!
    顾青言见沈思玥笑得一脸开心,问道:“玥玥姐,是不是发生了我不知道的事?”
    沈思玥收回视线,一边带著顾青言找兔子洞穴,一边讲沈家和陈卫东的算计。
    顾青言听得气愤不已。
    “太卑鄙,太无耻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玥玥姐,他们是在犯罪,你既然有证据,就应该大义灭亲,將他们送进监狱!”
    他之前觉得沈家人將沈思玥当奴隶使唤,已经够不是人了。
    没想到他们还能拉低下限,竟然算计她,想要毁了她的清白,简直丧尽天良。
    若不是沈思玥发现了他们的算计,此刻躺在麦田里的人……
    想到这,顾青言气得浑身发抖。
    “玥玥姐,你现在是顾家人,谁也不能欺负你。等回家了,我要告诉爷爷和爸爸,让沈家和陈卫东被重判!”
    沈思玥看著一心向著她的顾青言,笑著捏了捏他气鼓鼓的脸。
    “別生气,没必要,我不送他们进监狱,不是顾念亲情,是有別的原因。”
    顾青言不理解,“什么原因?”
    沈思玥没法说上辈子的事,隨便找了个藉口。
    “当初沈家被举报,父母离婚,沈家人以我身体不好为由,让我隨母改嫁去顾家享福。
    我知道,其实是父兄嫌我木訥,觉得我累赘,刚好亲姐也不想来顾家,才让我捡了便宜。
    可外人不知道,只是觉得我在顾家过上好日子后,却没有帮衬下放的家人,导致他们因爱生恨,报復我。
    所以,將他们送进监狱,我虽然能得一时畅快,但得背负骂名,算得上两败俱伤。
    可我若捏著他们的把柄,不仅能让他们战战兢兢一辈子,还能予取予求。”
    其实沈思玥並不介意送沈家人去坐牢,反正家產已经被她搬空了。
    但她想保下陈卫东。
    狗男人虽然心好色,人品也不行,但他的销售能力十分出色。
    上辈子,她能在短时间从医馆到医药公司,再到上市,陈卫东功不可没。
    想到这,沈思玥又加了一句。
    “至於陈卫东,他马上就要变成太监了,也算自食恶果。”
    顾青言不知道沈思玥的真实想法,只觉得她被名声所累,只能放过伤害自己的人,也太委屈了。
    “玥玥姐,就算不將他们送进监狱,也一定要付出代价,不然不长记性!”
    沈思玥笑了笑,“放心吧,我不会吃哑巴亏的。”
    说完,她叮嘱道:“四弟,今天发生的事,別告诉爷爷他们,以免他们担心。”
    以顾家人正直的性格,一定会將沈家三个男人和陈卫东送进监狱。
    可对她而言,捏著他们的把柄,比將送他们进监狱更划算。
    顾青言犹犹豫豫,“玥玥姐,你受了这个大的委屈,瞒著不好吧?”
    沈思玥轻轻弹了下顾青言的额头。
    “我哪里受委屈了?明明是捞到了好处。”
    “可是……”
    “没有可是,听我的,不然我以后不带你玩。”
    顾青言:“……”
    他迫於沈思玥的淫威,只好答应。
    “好,我不说。”
    听到满意的答案后,沈思玥晃了晃手里的铁丝套圈。
    “走吧,再去找兔子洞,將这些套圈都用了,若是能抓到两只兔子,就带一只回家。”
    顾青言只有十五岁,正是玩心重的shi'hou,说起感兴趣的事,思绪立马被带偏。
    他开心得连连点头,和沈思玥一起找洞穴。
    当姐弟俩找到洞穴將套索都放好,就拎著鸡和鸡杂回农场了。
    陈卫东脱在半路上的衣服已经被捡走了。
    只余下那片被滚坏的麦田,彰显著之前发生过什么。
    顾青言的脑海里又浮现非礼勿视的画面。
    他红著脸,担忧地问道:“玥玥姐,我会不会长针眼啊?”
    沈思玥被这话逗笑,“放心吧,不会的。”
    “不会就好,真是晦气!”
    “等明天回家了,煮点艾草水,好好去去晦气。”
    “嗯,我听玥玥姐的。”
    两姐弟离农场越来越近。
    嘈杂的声音从农场里传出,好似菜市场。
    沈思玥立马就猜到,和陈卫东滚麦田的人是沈思音。
    不然村民就不是挤在农场里,而是挤在村里了。
    等靠近农场,村民和知青的议论声,证明了沈思玥的猜测。
    “卫东怎么会误食猪的发qing药?八成是沈思音的算计!”
    “这话可不能乱说,沈思音可没机会弄到药。”
    “若不是她,为什么会在病得吐血的时候,还往农场外跑?”
    “沈建忠不是说了吗?沈思音以为自己要死了,想出去看看雪。”
    “这话你也信?反正我是不信的。”
    “我还真信,沈思音病得都快死了,总不能闹著一出是为了当个风流鬼?”
    在吵吵嚷嚷的议论声中,沈思玥和顾青言进了农场。
    大家看到两人进来,纷纷看过去。
    沈思玥无视所有人的视线,去了小柴房。
    张曼丽躺在床上,焦急地盯著门口,脖子都扭酸了。
    看到沈思玥平安回来,她狠狠鬆了一口气。
    “玥玥,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沈思玥笑著晃了晃手里的鸡。
    “我去村里买几只鸡,应该够曼丽姐你產前补充营养和坐月子了。我还和青言去山边钉了十个抓兔子的铁丝套索,希望能抓到兔子。”
    张曼丽没有矫情地拒绝沈思玥买的鸡,因为她真的很需要。
    没有营养,就没有奶水,遭罪的是孩子。
    她感激地看著沈思玥,“玥玥,又让你破费了。”
    “曼丽姐,你就当是找我借的,等以后有能力了,加倍还给我就行。”
    “行,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了心里,以后一定还。”
    张曼丽说完,压低声音问道:“玥玥,外面的闹剧,原本针对的人是不是你?”
    沈思玥知道这事瞒不过张曼丽,点了点头。
    “嗯,但你放心,我没吃亏,闹剧便是我的反击。”
    “你没事就好。”
    “曼丽姐,我和青言去做晚饭了。”
    张曼丽担心了一个小时,肚子就有些不舒服,压根不敢下床帮忙。
    “玥玥,青言,辛苦你们了,柴房的后面有个地洞,里面放著一些日常的蔬菜,你们想吃什么拿什么。”
    “好,我一会炒个鸡杂,再做一锅鸡汤,曼丽姐,你这有饼吗?”
    鸡汤泡饼,还是挺好吃的。
    张曼丽摇了摇头,“我的饭都是爱娇婶子帮忙做,菜和粮食我会出一些,然后给她一点加工费,爱娇婶子家里肯定有饼,可以买一些。”
    说完,她將身后的枕头抽出来,从枕芯里取出五毛钱,递给沈思玥。
    她之前上班偷偷存了些钱,方慧英给她寄药时,也会给一点。
    手里的钱虽然不能让她过得很好,但足够生活了。
    “玥玥,城里卖的火烧饼三分钱一个,外加一两粮票,农村不用粮票,五分钱一个。玥玥,你去找爱娇婶子买十个火烧饼,吃不完也没关係,天气冷放不坏。”
    沈思玥自然不会要张曼丽的钱。
    “曼丽姐,你现在没有收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返城,等孩子生下来后,要钱的地方太多了,快把钱收回去。”
    虽然张曼丽和沈柏彦已经离婚了,不再是沈家人。
    但她在下放名单內,不能返城。
    如今的她,不再是资本家,身份类似於下乡的知青。
    张曼丽见沈思玥不要她的钱,又藏回了枕头內。
    “玥玥,谢谢你,你对我的好,我以后一定加倍还给你。”
    “好。”
    沈思玥笑著应了一句后,就拎著鸡和鸡杂离开了柴房。
    顾青言紧隨其后。
    张曼丽看著关上的门,心头的疑惑越来越重。
    她一直都没想明白,沈思玥为什么会对她这么好?
    在沈家,她虽然没有欺负沈思玥,但也没有为她做过什么。
    分担家务,也是因为家务是媳妇该做的事。
    就算沈思玥要人情,也早就还完了。
    张曼丽想不明白原因后,又想著自己身上也没什么值得图谋的,便不再纠结原因。
    反正她欠沈思玥的,將来加倍还回去就好。
    她这辈子都不会知道,沈思玥拿她当亲人,是因为她上辈子为了保护沈思玥,被打到流產,终身不孕。
    离开柴房的沈思玥並不知道张曼丽在胡思乱想。
    到厨房后,她对顾青言说道:“四弟,你將鸡剁成块,用盐醃一下,用一半留一半,然后去地洞拿点土豆出来,削皮切成块,我去买火烧饼,很快回来。”
    说完,她就走了。
    可没走几步就被陈卫东的父亲陈家富拦了下来。
    “沈小姐,你的医术好,我想请你给卫东和沈思音看看。”
    陈卫东已经清醒了,捂著下面鬼哭狼嚎。
    沈思音被做晕了过去,昏迷不醒。
    沈思玥不知道陈家富哪来的脸求她看病。
    算计她的计划,这死老头肯定知道!
    她虽然不介意赚点外快,但她不是什么钱都赚。
    “我是来探亲的,不是行医的。”
    陈家富见沈思玥要走,立刻拦住她,压低声音警告道:“你最好听话,不然別想走出陈家村!”
    他是生產队长,这威胁並不是色厉內荏,而是真能做到。
    沈思玥一点也不怕陈家富的威胁,冷冷地对上他愤怒的双眸,嘴角上扬。
    “你儘管试试!”
    她一把推开挡路的老男人,朝看戏的人群问道:“你们谁家有火烧饼?我想买十个,价格五分。”
    要不是来不及发麵,她完全可以自己烙饼。
    村里的火烧饼和城里不一样,大都是粗粮做的,最多值四分钱。
    沈思玥的话一出,不少都抢著卖饼。
    最后,她为了图方便,买了住农场的一对老夫妻的饼。
    陈家富看著没有医德的沈思玥,拿她没办法。
    毕竟人多眼杂,他只能阴惻惻盯著她的背影,恨不得將她盯出个洞来。
    陈母推了推丈夫,“老头子,赶紧將卫东送去镇医院吧,咱们就这一个儿子,可不能让他出事。”
    她还没抱孙子呢!
    村子里只有陈卫东会开拖拉机。
    陈家富只能安排牛车,送儿子和沈思音去镇医院。
    他並不想管沈思音的死活。
    但万一儿子真的废了,沈思音的肚子就是唯一能传宗接代的希望。
    “茂才,你赶紧去赶一辆牛车过来。”
    农场有牛,也有板车。
    陈茂才很快就赶来牛车,又从沈家的破屋里抱出几床被,垫在板车上。
    村民立刻將屋子里的陈卫东和沈思音抬出来,放在厚厚的被褥上,又分別给两人盖了床被子。
    陈家富赶车离开的时候,朝厨房的方向看了眼。
    沈思玥,你给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