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是能说话了!真他妈的晦气!”
“您给我评评理儿,我这一大早上刚下工,一口热乎的没吃著,一口白云一口黑土给我送这儿来了,您说这叫怎么个事儿啊?”
在成功进入动物园区之后,【地头鹅】总算是不用憋著了,保民官们抱团重新聚在一起交流起来,而一部分失魂落魄的人则完全无视他们,向前机械的迈步,跟隨提示的指引行进。
“这边究竟怎么了,是以前发生过的那个【动物园怪谈】么?”
千秋表情不太轻鬆,从进入园区开始,他手中的罗盘就开始不安分的乱转,这说明这园区里有怪东西,跟警笛头这种玩意还不太一样。
【地头鹅】直接给了答案,每一场深海碰撞在公司都是有记录的,保民官可以隨意查阅,而【动物园怪谈】这个他恰好就看过,所以一眼就认出来了。
得到了答案的千秋面色也没有变好,反而更难看了一点:
“那动物园里的那只兔子……能杀死么?”
“不知道。”
【地头鹅】果断摇头,他只是保民官里的边缘人物,说老实话,【动物园怪谈】那次碰撞也不是他解决的,实际上,解决这个怪谈的方法贼简单,它的源头是一个带模因污染的邪神,偽装成一只兔子,杀了它,一切就结束了!
而千秋面露难色也很简单,因为上一次解决邪神的不是別人,刚好就是阳明!!
好了,这下一根筋变两头堵了……阳明亲手解决的【邪神兔子】,如今他在梦里又復刻出了这座动物园,该怎么办呢?
“用常规方法能通关么?我的意思是,按照规则来,我们能否进入下一层?”
“可以,但最好只过这一次,否则后面会越来越难的。”
“什么意思?”
“这一层,似乎是阳明梦境的一个小节点,喏,有不少人是通往下一层之后,又兜兜转转绕回来的……你们是从哪来的?”
“一个麦浪世界,很安全,没有怪物。”
“嗯,到了这儿,你们就回不去麦浪世界了,起码没办法从【动物园】回去,不信你看。”地头鹅指向他们的来时路,千秋注意到那条乡村土路被雾气遮盖了,隔著柵栏,根本没人试图走向那条路,那条通往“安全世界』的道路。
“也就是说,动物园很可能是这一层的总集?”
千秋有些犹疑:“你刚刚说最好只过一次动物园,是什么意思?”
地头鹅不说话,从动物园导航架上拿了一份地图:“只过一次的意思是,你这一次过去了最好別回来,不然会变笨的。”
“变笨?”
千秋好像有点懂了,这种模因怪物根本就不怕你通关,它只怕你不来,哪怕你脑袋再清醒,san值再高,多过几次,它总有办法能影响你。
“那有人试著杀它么?”
“有,都在门口警卫室堆著呢,目前经过这儿的保民官实力不足,你们来了说不定可以试试。”这样一说,千秋和清冰可顿时有点不自然,不是他们怕死,而是说自知和阳明的实力差距太大,真不好说打不打的过这兔子邪神。
“算了,还是先跟著指引走吧,去下一层看看究竞什么情况,不急著动手。”
千秋思考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不想在这儿把手段都用了,理由也很简单,这怪物全是阳明梦境里掏出来的东西,你打死它也不会掉唯一物的,所以真不想玩命。
“既然这样,那咱们就跟著指引走吧,希望这次不会出什么么蛾子。”
地头鹅展开地图,將【动物园观光守则】展现给他们看。
【动物园怪谈】是一种基於“规则”的系列怪谈,其中包含非常多“相互衝突”的条款和规则,其本质是基於身份,对於邪神在特定情况下污染的“特定解法”,如果身份改变,解法也要变化。举个例子,作为“游客”,千秋他们可以很正常的游览动物园,可以看兔子、狮子、山羊、大象,甚至可以在小卖部里拿饮料,在此期间,藏在这一切幕后的【邪神】会尝试污染他们。
你会看见“长著蒲扇耳朵”的兔子,可能会在小卖部发现“兔子血”,会看见纯白色的“大象”……这一切都意味著你的认知正在被修改,需要特定的解法来对抗这种污染。
“我是人类,我是人类,我是人类。”
在跟隨那没有双脚,飘在空中的导游开始游览之前,清冰可深吸一口气,默念了三遍,强化信念。“记住了,没有海洋馆,没有蒲扇耳朵的兔子,如果看见了,就把你手里的地图沿虚线剪开,这玩意是票根。”
“还有,兔子不会笑,听见笑声,你就告诉我,然后我们去白狮子园给你驱驱邪。”
“白狮子只有四只,你如果看见了第五只,告诉我,一定要等到恢復四只之后再离开。”
“导游只有蓝色衣服的,没有黑衣服的,黑衣服是另一套规则……你懂了么?”
千秋有些不放心的看向清冰可,他一路上感觉这位“女武神”不是很靠谱,在战斗方面也许有些本事,但是在心態上有点软和。
“放心,我记得住。”
清冰可有【女武神之血】,这点规则条例对她来说並不难,而且她还发现了一个规则漏洞……地图沿虚线剪下的票根是个很万能的通用解,而现在没人阻止他们多拿几份地图!
“多拿几份地图以防万一?”
“拿吧,我看他们都拿了,这应该算是阳明梦中復刻失真的漏洞。”
三人多拿了几份地图作为保险,而后心安理得的开始逛起了动物园。
其实吧,【动物园怪谈】的危险係数对於加强过记忆力、san值的保民官而言不算特別危险,他们能轻鬆记住那些相互衝突又极为复杂的规则解法,让自己落於不败之地。
“我想起来了,我是人类,我是人类啊!”
就在一行人有序走到“白狮子园”的时候,之前那个有些魔怔、意识不清的男人再次出现,只不过,他这次是在园区里,而千秋他们在外面。
男人似乎间歇性的清醒过来了,他用力的敲打著白狮子园的厚重玻璃,声嘶力竭的向周围人求救。在他身后,五只白狮子不怀好意的围拢上来,人们要么低头,要么目光闪躲不忍直视,只有清冰可牙齿咬的哢吡哢吡响,右手不自觉的弹动,似乎准备拔刀。
“等……”
千秋比较冷静,他认真数了数白狮子的数量,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但清冰可已经一脚瑞上玻璃,腰间寒光出鞘!
“噌!”